第25章：钱不是万能的

吴徽本以为这会产生很好的破壁效应，可当少年签完名字，站到吴徽身后之后，依然没有人愿意主动上前。

俗话说得好，乱世用重典，利诱不成就威逼。吴徽开始像上课点名的老师一样，灰蓝色的方块瞳孔扫过每一个人。

每个人都缩得像只鹌鹑，生怕下一个倒霉蛋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吴徽的方块手突然重重拍在木台上，惊得前排镇民齐齐后退。他灰蓝色的瞳孔扫过人群，精准锁定几个曾在地下酒窖见过的面孔。

"你，穿皮围裙的。"铁匠铺老板被僵尸架到台前，眼中是止不住的惊恐，"从今天起，你负责统筹修复镇上的铁器。"

吴徽将装满银币的布袋砸在桌上，"这些是三天的工资，工人你自己找，每修好一件工具，我额外奖励一枚铜币。"

铁匠的喉结滚动着，布袋口露出的银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当他颤抖著指尖碰到钱袋时，突然被吴徽按住手腕："但若故意损坏农具......"他的方块手轻轻一握，一旁的石板地面瞬间被突然出现的地狱岩顶成碎屑。

"下一位！"

木匠被拖上来时裤裆已经湿透。吴徽将新伐的橡木堆在他脚边："我要三十架织布机，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每完成一架付你五枚银币。"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全场听见，"不过要是偷工减料......"

骷髅?箭手齐刷刷拉满?弦的咯吱声，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当第七个工匠被"请"上台时，人群终于开始骚动。

抱着婴儿的妇女冲出人群："大人！我丈夫是前镇务官的书记员！他识字！他还会算账！他一定有能帮到大人的地方！"

吴徽的瞳孔亮起微光，但还是故作愤怒道：“那他为何不亲自来？莫不是看不起我！”

妇人急忙摆手解释：“大人，他卧病在床，实在无法前来，并非有意冒犯。”泪水从她的眼中夺眶而出，浸湿了孩子的襁褓。

她突然跪下，声泪俱下地乞求道：“若是大人能够治好他……我们一家愿意永生永世为大人做牛做马……”

她在赌。她并不知道吴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能了解的渠道，就只有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一切。

赌赢了，她的丈夫和孩子将会活下来，而他们最坏的结果就是成为魔王手下的奴隶。

赌输了，无非就是一死，反正她除了丈夫和孩子外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吴徽嘴角一咧：“成交！”

他跟着妇女来到贫民窟，在漏光的窝棚里找到个咳血的中年男人。羊皮纸散落一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男爵积累的罪行。

"每日工钱3枚银币，治病3枚金币，从你工资里扣。"吴徽将再生药水放在男人枕边，"你的第一个任务是三天内整理出镇务档案。"

男人不知道这瓶药水到底有没有作用，甚至可能是魔王用来控制他的毒药，但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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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男人咬牙喝下了药水。当药水让他咳出最后一口黑血时，他扑到档案堆里的模样比僵尸还疯狂。

暮色降临时，广场上的招工榜终于不再空白。吴徽让艾诺把抄家得来的宝箱搬到台前，钱币碰撞的脆响像猫爪挠著每个人的心。

"明日开工者，奖双倍工资。"他抓起一把铜币撒向人群，金属在夕阳下划出璀璨弧线，"迟到者......"僵尸们整齐地晃了晃石剑。

铜币滚落脚边的瞬间，人性的裂缝开始扩张。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酒馆老板娘，她布满老茧的手抓起三枚铜币时还在发抖："我...我会烤面包......"

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人群突然化作贪婪的洪流。

艾诺被挤得贴在木台边缘，却看到吴徽嘴角扬起弧度：“钱可以让他们给任何人打工，哪怕是魔王。”

三日后，铁匠铺的敲打声唤醒了铁棘镇的清晨。

面包房飘出麦香，诊所门口排起长队，两架崭新的织布机正在吴徽连夜搭建的工厂中组装。

吴徽站在重建的钟楼上，看着镇民们像工蚁般穿梭。他们依然不敢与他对视，但接过铜币时颤抖的手已经多了几分温度。

"魔王大人！"前商会会计赫里曼抱着一摞账本气喘吁吁跑来，"按您吩咐，把男爵的赃款换算成了金币，共计三千八百枚，按照现在的开销，大概还能坚持一个月。"

“做得很好。”吴徽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

这三天赫里曼并不是简单地处理男爵的账目，更多的是和艾诺一起统筹安排镇子的相关工作事宜，吴徽看得出来，这就是他需要的人才。

他的方块手在虚空划出淡紫色光痕，随着一串指?字元没入赫里曼眉心，会计突然捂住额头踉跄两步。

他眼前浮现出红心、鸡腿和半透明的物品栏界面，原本佝偻的后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这是我授予你的许可权，只要你在我的领域内就会有，具体作用一会让艾诺和你解释，总之就是，我认可你了。”

"现在你能调用镇务金库的每一枚铜币。"吴徽的方块手按在他的肩上，目光中满是信任，"建设规划、物资调配、工钱发放——这些统统归你管。"

赫里曼的眼镜滑到鼻尖："可...可我是人类......"

"人类怎么了？"吴徽突然凑近，"我只是让亚人得到与人类齐平的权力，而不是把人类当做奴隶。"

“可是……”赫里曼还想说些什么，吴徽却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每个月把报表送到魔王城，税收建个银行放著，用来改善小镇，有什么安排我会派人捎给你。我留匹永不疲劳的马给你，有急事来魔王城找我，没事就当好你的副镇长。"

艾诺小跑着追上吴徽时，发现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放松的神色："您就不怕他卷款潜逃？"

“他不会，也不敢。”吴徽舒服地揉着艾诺的猫耳，“两只幻翼会随时盯着他的动作，一旦发现问题，它们会第一时间通知驻守在这里的亡灵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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