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破魔挽歌

焦黑的城墙缺口蒸腾著硫磺烟雾，悬浮的立方体碎块在阴云下折射出诡异棱光。

加尔文的剑锋劈向第一具僵尸猪灵的咽喉，后者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仅仅一阵诡异的闪红，随即便继续举著金剑朝他攻击。

“该死！破魔领域对它们完全没用！”加尔文尝试展开破魔领域，这是达到破魔境之后才会出现的技能。

在领域内，所有魔力流动都会受到阻塞，领域越强，魔力流动越慢，能对法师造成极大的压制效果，故而称“破魔”。

但现在，展开破魔领域除了加速消耗他的体力外，没有任何效果！

"第三队补上缺口！"他的咆哮混著斗气震碎三支骨箭。

冒险者举盾顶住凋零骷髅的劈砍，可钢盾仿佛毫无作用，当石剑触碰到钢盾表面时，规则之力混杂着凋零诅咒同时作用在他身上。

那个满脸刀疤的男人甚至来不及惨?，脖颈便浮现出蛛网状的苍白纹路，像被无形吸管抽干体液的尸体。

城墙废墟已成了绞肉机，佣兵团的链锤手抡圆武器砸向骷髅弓箭手，骨骼爆裂声未落，三支骨箭已呈品字形钉进他的胸口。

男人踉跄著扯断箭杆，却发现伤口没有血迹，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抽搐，他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这不是战斗......"加尔文旋身劈碎偷袭的僵尸，剑锋带起的金色弧光扫清五米真空，"是屠杀！"

他的重铠在外观上甚至没有受到半点擦伤，他本人却已经两眼发黑、身体虚弱，破魔斗气在周身形成忽明忽暗的光晕。

二十米外，某个佣兵被三具凋零骷髅按进焦土坑洞。佣兵的战斧劈在漆黑骨架上迸出火星，自己的血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当凋零诅咒的黑色雾气褪去时，坑里只剩具蒙着人皮的骨架。

更可怕的是，在干尸的胸口，正睁开着一朵漆黑的凋零玫瑰！

"撤退！退守内城！"副官的声音突然从右侧传来。加尔文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三百圣骑士组成的防线正在像素潮水中溶解。他们的圣剑能斩碎僵尸，圣盾却挡不住规则之力对血液的掠夺。

某个骑士刚斩杀一只骷髅，几支箭矢就无情地夺走了他体内维系生命的鲜血。

天空突然下起苍白的雪。不，那是棱镜塔崩塌时溅射的魔力结晶。

加尔文的重剑插进地面，斗气炸开环形气浪。

三十具?灵在金光中化作像素粒子，这短暂的喘息让他看清了战局。

王都外城已遍布焦黑立方体坑洞，每个坑底都沉淀着人形灰烬。还站着的士兵不足三万，像退潮后搁浅的鱼群被黑色潮水层层吞没。

"大人！东侧魔法师团......"浑身是血的传令兵突然僵住。他的眼球诡异地凸出眼眶，皮肤下蜿蜒的血管正被某种力量抽离躯体。

加尔文甚至没看到偷袭的骨箭从何而来，年轻士兵就变成蒙着军服的枯骨。

破魔境斗气最后一次暴涨。加尔文跃入?灵最噸集处，剑刃风暴掀起血肉与碎骨的风暴。

剑刃劈开第十七个凋零骷髅时，加尔文听见自己肋骨折断的脆响。

破魔斗气凝成的金甲早已碎成光屑，秘银胸甲却丝毫未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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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杂碎！"他咆哮著撞进骷髅海，重剑舞成金色旋风。

三个僵尸猪灵在剑光中化作像素尘埃，第四只的金剑却趁机劈向他左肩。加尔文反手击退怪物的身形，断骨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当五百具亡灵残骸在他脚下堆成小山时，雨水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下，混杂着他的汗液和嘴角的血液一同流下。

幸存的士兵看着那道踉跄的金色身影，竟在溃逃中停下脚步。

"这才是……破魔剑圣！"年轻的骑士学徒哽咽著举起断剑。

他看见加尔文的右腿白骨刺破铠甲，却仍用剑鞘支撑著劈碎偷袭的骷髅；看见魔法火焰舔舐著将军的披风，而他在火中斩杀僵尸猪灵的模样宛如战神。

最后的斗气在剑尖炸成烈阳。加尔文跃上内城穹顶，剑光撕开防护罩最后一道符文。

十二座棱镜塔同时过载爆炸，冲击波将他如断线风筝般抛向吴徽所在的中军大阵。

"至少......带走你！"他不知道那个戴着方块南瓜头的家伙到底是谁，但战士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就算不是魔王，身份地位也绝对不一般！

他在下坠中凝聚毕生斗气，金色长枪贯穿三头恶魂直取吴徽咽喉。

白翎的雷网与卡琳娜的风刃同时拦截，却无法让枪尖偏斜半寸——

吴徽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块平平无奇的木质盾牌，却让他无坚不摧的斗气长枪寸寸崩裂。

吴徽听到了他最后的惨笑，夹杂着一名战士最后的尊严："你赢了…但王国的脊梁……没！断！"

加尔文倒下了，倒在了王国沦陷之前。

那支被他鼓舞的残兵竟真的重组了防线，用身体在亡灵海中筑起短暂的血肉长城。

“值得尊敬的对手，只可惜，效忠错了对象。”吴徽将治疗药水从他口中灌入，将他交给两只僵尸带下去。

亡灵大军不断啃食著残兵最后的防线，就在这时，一道光幕在城墙上方亮起。

克莱蒙特七世的金边白袍在魔法投影中猎猎作响，百名名亚人孩童的哭喊声通过扩音术式响彻战场。

他们脖颈拴著镣铐，被吊在百米高的审判塔外墙上随风摇晃。

在另一片光幕上，还有数千亚人奴隶被关在比猪圈还肮脏恶心的地牢之中。

"退兵！"国王扭曲的面孔挤满光幕，"否则这些畜生会变成雨天的烂泥！"

他们身上的奴隶纹发出刺目红光，表情被烫得格外扭曲。

吴徽抬手止住亡灵军的推进。他灰蓝瞳孔映出某个兔族男孩的身影：

那孩子正用最后力气啃咬锁链，门牙断裂的嘴角淌著血，却还在试图保护身后昏迷的妹妹。

领域边界距离王都还有不下五公里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他没法使用指令救下他们。

“可恶，我居然没考虑到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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