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书房争论，张启山的顾虑

张日山委屈，有口难言。

张启山勾唇，抱着手看戏。

齐铁嘴被拆穿，不著痕迹观察黎簇反应。

而得知齐铁嘴被绑真相的黎簇：??????????? (???ω???)。

还是他低估齐铁嘴了。

原以为是个听话的乖孩子，不成想是个背着他偷偷作妖的熊孩子！

就他带着陈皮去医院看伤的功夫，这孩子已经闹翻天了。

“站在红府门口骂街，可真有你的。”黎簇看着齐铁嘴，好气又好笑。

责怪什么的倒是没有。

他明白，齐铁嘴没有恶意。

只是他是局外人，不知其中的内情，只以为自己是受了陈皮的牵连，如此才会去红府替自己不平。

不过这孩子明显是没搞清楚状况，而张启山又怕让外人看了二月红和齐铁嘴的笑话，这才派张日山去红府劝齐铁嘴。

奈何孩子叛逆期到了，张日山没办法，这才用了别的手段。

面对黎簇的眼神，齐铁嘴理亏的坐在沙发上，不敢顶嘴。

见齐铁嘴这副模样，黎簇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谢谢你，齐铁嘴。”

“我知道你怨我二爷将我一起逐出师门，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是我自请脱离师门的。”

此言一出，不止是齐铁嘴，就连张启山都忍不住惊讶的挑眉。

“黎簇，你是说，你是自请脱离的二爷师门？”

自请脱离师门和被逐出师门，这两者区别可大了。

自请脱离师门或许还有着师徒情谊，逐出师门那可就是恩断义绝。

黎簇颔首：“不错，我是自请脱离师门的。”

“我哥这人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

“师父脱离地下生意已久，如今道上的很多东西都是我哥陈皮接手，两人角度不同，所生长的环境不同，自然为人处事的方式也不同。”

“师父觉得我哥做事太过狠辣，动不动就是灭门，可我哥实际上杀的那些人当真就无辜吗？”

都是在长沙地界里混的，哪个人手上没沾几条人命？

能在长沙混出名堂的，手中的人命更是不计其数。

身处乱世，倘若能够独善其身自然是好，可若是没法独善其身，那就只能以身入局拿命去闯。

闯出来是黄金万两，闯不出来那就是死无全尸。

陈皮杀了那么多人，受益者当真只是陈皮一个人吗？

其实也并不止吧。

只论对错，未免太过牵强。

“可是陈皮确实心狠手辣。”张日山诚实的评价。

黎簇看着张日山，冷笑一声，“那张副官会放过一个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吗？”

张日山摇头，“怎么可能？”

“与其整日提心吊胆，还不如永绝后患的好。”

黎簇摊手，“这不就结了？”

“就连张副官这样的军人尚且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那我哥不过是做了一个和张副官一样的决定罢了，他又有什么错？”

张启山皱着眉头，并不赞同，“可祸不及子孙后代。”

黎簇反驳，“祸不及子孙后代，福泽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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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佛爷，你告诉我凭什么？”

“他们既然选择对我哥动手，那么就应该有被牵连的觉悟，少和我说这种祸不及子孙后代的话，因为即便是换了我，我也会做出和我哥一样的选择。”

就像是当初的他，也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去古潼京。

明明是这个世道在逼着人杀人，可是旁观的人却只会指责杀人的人变坏，用的手段太狠。

黎簇是好人吗？或许曾经是吧。

能替一个杀人狂魔卖命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能被汪家看中的人，能是好人？

去tm的好人！

没被欺负过的人才会劝著一个坏人当好人！！

因著黎簇一番维护陈皮的话，书房的气氛沉寂下来。

张日山看着黎簇神情错愕，张启山却是盯着黎簇若有所思，而齐铁嘴则是看着有些气愤的黎簇满目心疼。

“好了黎簇，你不要再说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骂二爷。”

黎簇深吸一口气，收敛著有些失控的情绪，他抬眸看向坐在桌子后面的张启山，“如果佛爷让我来是来指责我哥，想让我劝他行事收敛的话，那么大可不必了。”

“因为即便是陈皮杀了人，在我黎簇的眼里，也只有家人和外人之分。”

因为他深切的知道，陈皮的确心狠手辣，陈皮的确嗜杀，但陈皮绝不会滥杀。

究其根本，陈皮一旦出手，那必定是对方动手在先。

闻言，张启山却是勾唇轻笑起来。

他摇摇头，“不，黎簇，你误会了。”

“我张启山虽然是长沙的布防官，可对于陈皮杀人的事情，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你我都知道，在如今的社会每天都在死人，只要陈皮的手不伸向自己人，死的人是谁，其实我并不在乎。”

“我让你来，一是为了八爷，二是为了你师父和师娘。”

“我师父和师娘？”黎簇有一瞬间的怔愣，“什么意思？”

张启山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黎簇身前，“二爷昨晚来找我，?我说了他要远行云南，为丫头寻长寿蛊之事。”

“长寿蛊？”黎簇拧紧眉头。

“长寿蛊乃是生活在云南的苗疆人用秘法养育出来的蛊虫。”

“我曾经听人说过，如果将长寿蛊种在人的身体里，能够增加人的寿命。”

张日山对着黎簇解释道。

“可我爹生前曾经说过，人的寿元乃是天定，一旦有人破坏了平衡，那定然是要遭报应的。”

齐铁嘴的神色严肃起来，他起身，看着张启山，“佛爷，虽说这世上有少部分人确实能够长寿，但那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存在，倘若二爷当真为了红夫人去寻那长寿蛊，即便是寻到了也未必有用。”

“况且我观红夫人的面相，她这是命中带煞，注定有此一劫。”

“能遇见二爷，这便是红夫人此生最大的幸事。”

有所得，必有所失。

这是万古不变的法则。

如有例外，那长生带来的副作用也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想不到八爷年纪小小，倒是活得通透。”

张启山看了一眼齐铁嘴，又看向黎簇。

“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二爷远去云南，只是黎簇，近来樱花人异动频频，我怕长沙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届时，我和副官要守城，而九门中人有各自的任务，红府那边虽然二爷也早有准备，但我怕长江江面上那群水蝗会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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