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校园怨灵（2）

林晓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拍打着门板，声音微弱：“救...救我，王老师。”

走廊上，王老师停下脚步，看了看表，又看了看传出微弱呼救声的厕所，最终快步离开，家长会要开始了，升学率才是重点。

画面戛然而止。

沈沫沫收回手指，空中的光点如萤火般消散。

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刚才看到的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吉祥却已经气得纸脸发皱：“太可恶了！这些孩子怎么可以，还有那个老师，明明听到了...”

“记录。”沈沫沫打断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吉祥连忙捧出一卷空白竹简。沈沫沫指尖凝聚一点青光，在竹简上写下：

【林晓雨，阳寿未尽，遭虐致死。涉案者：周婷、刘芸、王建军。待查。】

沈沫沫起身走到西厢房，推开沉重的木门。

房内没有家具，只有四面墙上挂满了铜镜，她抬手轻拂，铜镜中依次浮现出周婷、刘芸和王老师面对林晓雨死后的情景。

周婷在KTV里举著麦克风嘶吼，身边围着一群少男少女。

“为我们死去的“好朋友”林晓雨干杯！”她大笑着举起可乐杯。

“希望她在下面过得愉快！”

众人哄笑，一个男生接话：“说不定正躲在厕所里哭呢！”

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

刘芸在家里的床上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新建的?交账号：【纪念我们的好朋友林晓雨】，下面配图却是林晓雨生前被欺凌时哭泣的照片，评论区充满了恶毒的“悼念”。

王老师在办公室整理材料，桌上放著一份《关于林晓雨?学意外死?事件的后续处理方案》。

上面赫然写着：“加强学生心理辅导，防止类似因个人心理问题导致的悲剧再次发生。”

沈沫沫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手指在虚空中轻点，铜镜中的画面被一一刻录到竹简上，成为审判的证据。

她收起铜镜，转身走向庭院。

院中有一口古井，井水漆黑如墨。她俯身望去，水面上浮现出明德中学的俯瞰图，几处地点微微泛著红光。

“明日去学校。”她对着空气说道。

清晨七点，明德中学。

沈沫沫换了一身现代装束，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长发束成马尾，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教师。

吉祥缩小成纸片大小，藏在她胸前的口袋里。

校园里充满朝气蓬勃的学生，没人注意到这个陌生女子。

沈沫沫径直走向初三二班，站在后门处观察。

周婷和刘芸的座位旁围着一群人，她们正在传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不时发出窃笑。一个瘦小的男生想要凑过去看，被周婷一把推开：“滚开，书呆子！”

讲台上，王老师正在写板书，对教室里的骚动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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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沫沫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空座位上，眸光一闪，出现之前的画面，那是林晓雨的位置，桌上被人用马克笔画满了“去死、废物”等字样。

下课铃响，学生们蜂拥而出。

沈沫沫站在走廊上，听到周婷大声说：“周末去那个废弃厕所探险怎么样？听说半夜能听到哭声哦！”

刘芸附和道：“好啊、好啊，带点盐和十字架，防鬼！”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从沈沫沫身边经过时，周婷突然打了个寒颤，狐疑地环顾四周：“怎么突然这么冷...”

沈沫沫与她擦肩而过，指尖轻轻掠过周婷的手腕，留下一道看不见的印记。

午休时间，沈沫沫出现在教师办公室。

王老师正独自吃盒饭，见她进来，皱眉问道：“你是？”

沈沫沫亮出一张证件，上面的文字在对方眼中会自动变成他想要看到的内容：“心理辅导组，关于林晓雨事件，有几个问题需要核实。”

王老师的表情立刻变得警惕而防备：“该说的我都说了，那是个意外，那孩子本身就有哮喘，心理又脆弱...”

沈沫沫直视他的眼睛：“据我们了解，她曾多次向你反映被同学欺凌。”

王老师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学生之间的小摩擦很正常，我们学校升学压力大，难免...”

沈沫沫打断他：“半年前，你在旧校区走廊听到了厕所里的呼救声，却选择了离开，为什么？”

王老师的筷子掉在了地上，脸色煞白：“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当时明明没有人！”

“林晓雨的齂亲至今不知道女儿死亡的真相，你认为她知道事情经过，会怎么做？”沈沫沫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王老师的手开始发抖：“我、我有苦衷，周婷的父亲是教育局副局长，刘芸家给学校捐了一座体育馆，如果事情闹大...”

沈沫沫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她听到里面传来杯子落地的碎裂声和王老师急促的喘息。

放学时分，沈沫沫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看着学生们欢笑着离开。

周婷和刘芸走在最后，两人正商量著周末的“探险计划”。

“判官大人，要现在动手吗？”吉祥小声问道。

沈沫沫摇头：“先让她们体验一下林晓雨的恐惧。”

她抬起手，对着两人的背影轻轻一抓，无人看见，两道淡淡的影子从周婷和刘芸身上被?出少许，那是她们的一部分“生魂”。

“三日之内，她们会看到、听到、感受到林晓雨经历的一切。”沈沫沫转身离去。

吉祥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周婷突然停下脚步，惊恐地望向教学楼厕所的方向：“你...你们听到哭声了吗？在厕所那边！”

刘芸茫然摇头：“你幻听了吧？”

但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因为地面上明明没有水，她却听到了清晰的“滴答”声，就像那天从隔间门缝下流出的水声。

“真的有声音，你听不见吗？”周婷颤抖著抓住刘芸的手腕，面上的恐惧与不安让刘芸感到阴冷。

刘芸甩开周婷的胳膊，转身快步向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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