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馆长现身
“老钟！”林半夏见同伴被吸入画中，她就要冲过去，却被沈寂一把拽住胳膊。
“别冲动！”沈寂说道，“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画里是什么情况，贸然进去太危险了！”
青鸾也摆脱了红衣厉鬼的纠缠，来到沈寂身旁，脸色凝重地说道：“这幅画，恐怕也是一幅禁画。”
沈寂点点头。
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或许是比禁画守护者更加强大的存在。
沈寂怕林半夏这一根弦的姑娘脑子一热跳进去。
他的手掌像铁钳，那股力量让她手腕处的皮肤传来。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卷起一阵阴风，那风带着丝丝凉意。
如冰针般刺痛的感觉，刺在众人的皮肤上。
沈寂脊背发凉，几乎是本能地旋身，倒地一滚。
就在这时，身后的阴风骤起，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不好！
沈寂心中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提醒众人，那红衣厉鬼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
“想救他？做梦！”厉鬼尖锐的声音刺耳无比，让人头皮发麻。
再站起身来，就见那道红衣影子不知何时已贴到了众人身后。
众人连忙回头，近距离贴脸下。
第一次观察红衣厉鬼这么仔细。
红衣厉鬼的长发如黑蛇般在头顶翻卷，发出“嘶嘶”的声响。
半张脸被乱发遮住，露出的半张却让人心肝发颤。
左眼只剩个血窟窿，右眼球凸在眼眶外。
舌尖从咧到耳根的嘴角垂下来，滴著黑褐色的腐液，那腐液滴落在地上，发出“吧嗒”的声响，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她的指甲足有三寸长，泛著青黑的幽光，正对着林半夏后心刺来！
“小心！”青鸾大喊一声，手中动作也快速翻飞。
一道道符箓从她指尖弹出，在半空炸成一团蓝焰。
符纸精准地贴在红衣厉鬼的手腕上，那蓝焰炽烈的燃烧，带着灼烧的“滋滋”声。
厉鬼吃痛，指甲偏了半寸，擦著林半夏的肩甲划过。
在她外套上扯出道血痕，林半夏只觉肩头一阵刺痛，血腥味在鼻间弥漫。
她倒抽冷气，反手从腰间摸出锁魂链。
口中喊道：“黄仙附体！”
随着话音出口，她的瞳孔瞬间竖缩成猫科动物的形状。
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她，原本柔弱的身躯瞬间充满了力量。
皮肤下浮起细密的黄毛，整个人的气息陡然变得凶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
青鸾趁机又甩出三张雷火符。
符咒在空中连成三角阵，噼啪炸响间腾起赤焰，将红衣厉鬼困在火圈里，火焰燃烧发出“呼呼”的声响，热气扑面而来。
厉鬼的红衣开始冒烟，她发出刺耳的尖啸，指甲在火墙上抓出火星。
只是片刻，便被红衣厉鬼挣脱。
这红衣厉鬼异常凶悍，林半夏和青鸾的攻击虽然凌厉，却只能在它身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它狂笑着，挥舞著利爪，将符咒一一撕碎，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令人胆寒。
“该死！这厉鬼太强了！”林半夏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青鸾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连续的符纸攻势法力消耗不少，却依然无法压制住红衣厉鬼。
沈寂心中焦急万分，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这厉鬼耗死。
他突然回忆起之前记忆碎片里，自己父亲用过的一道符。
他咬破左手食指，指尖血珠滴在判官笔笔锋上，在空气中快速画出道镇魂符。
符纸凝成实体，泛著金芒砸向厉鬼面门。
这是他记忆里父亲的压箱底本事，寻常鬼魂挨上一下就得魂飞魄散。
可那厉鬼只是偏了偏头，金符擦着她的耳尖飞过，在墙上烧出个焦黑的洞，那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好，挨上一下魂飞魄散。
挨不上，魂飞魄散的人就说不准了。
“沈寂，你大爷的打准点儿，你对不准吗？”
林半夏低下头躲过红衣厉鬼的一道利爪，翻身落到红衣厉鬼的身后，口中朝沈寂吐槽道。
“不对劲。”沈寂的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他能感觉到那汗珠滑落的凉意。
他也算见过不少的厉鬼，就连红衣也遇到过几个。
可眼前这只竟能硬抗黄仙附身的林半夏、茅山道术的青鸾，还有他的判官笔。
他们三个联手，寻常红衣根本拿不下。
尤其是阴气爆发的沈寂，本来就是半步红衣的实力。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红衣厉鬼，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祭炼过的凶灵。
"它身上有怨气锁链！"青鸾眼中灵光一闪，突然厉喝道。
她指尖掐诀，雷火符的火焰骤然变蓝，照出厉鬼腰间若隐若现的黑链。
那些锁链缠着她的魂魄，每根链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看来有人用禁术把它困在这里，拿玩家的怨气养著！”
话音未落，红衣厉鬼突然暴起。
她的长发如钢针般射向青鸾，林半夏挥着锁魂链扑过去，法器与头发的碰撞，宛如铁棍撞击铜壁的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黄仙附身的她动作快如闪电，锁魂链每一次都精准地砸在厉鬼的天灵盖。
那是一般鬼魂最薄弱的命门。
“砰！”
厉鬼被砸得踉跄后退了一小步。
可下一秒。
她的脖颈竟诡异地扭转了一?八十度，露出后脑勺那张完整的鬼脸。
沈寂胃里一阵翻涌，心中暗骂道这鬼东西一点儿形象都不讲究吗？
你看看饭店红衣老板娘，那么好看，可惜是鬼王第三十多房的小妾。
再看看这个，刚刚那张脸已经够恐怖了。
现在这张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张被剥了皮的脸，肌肉组织翻卷著，能看见白森森的头骨。
那恐怖的景象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需要缓一缓，太掉精神值了。
“退！”沈寂拽著青鸾往旁边闪。
厉鬼的指甲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在墙上留下五道深沟，那尖锐的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沈寂连绘五张“定”字元，延缓了红衣厉鬼的攻势。
林半夏趁机绕到厉鬼背后，锁魂链再次砸下，这次却像砸在铁板上，震得她虎口发麻。
战斗陷入僵局。
三人的攻击只能让厉鬼暂缓攻势，却无法真正伤其根本。
沈寂的掌心沁满冷汗，余光瞥见那幅还在吞噬钟子渝的抽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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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渝的手指已经松开了，整个人都被吞了进去，画框边缘还挂着他的半块袖扣，在灯光下闪著幽光，那幽光仿佛在诉说著钟子渝的危险。
“得想别的办法！”
沈寂咬著牙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口袋里传来的清脆的玉声，想起刚刚在禁画空间里，祭坛附近找到的一块玉佩。
当时他们在祭坛里发现个香案，香案下露著半拉玉佩，
沈寂顺手就装了起来。
就是这块雕著黄泉引魂花的玉佩。
那时候，沈寂就隐隐感觉这玉佩有些异样，似乎散发著一股微弱的气息，但他没在意。
此刻却灵光一闪——或许这东西能克制厉鬼？
他从口袋里摸出玉佩。
玉佩表面蒙着层灰，纹路却清晰可辨：?瓣黄泉引魂花围着个"安"字，花瓣边缘有细微的缺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他能清晰感受到，玉佩渴望自己的阳气。
沈寂深吸口气，运起体内越来越少的阳气注入玉佩。
他是法医，常年接触尸体，阳气本就比常人弱。
后面又经过阴气筑基。
此刻，他能感觉到体内阳气的匮乏，每输送一丝阳气，都像是在抽走他的生命力。
但为了救朋友，他拼了命地往玉佩里灌。
玉佩突然发出幽蓝的光。
那些缺口处渗出金芒，像是被激活了某种阵纹。
沈寂眼睛一亮，用尽全身力气将玉佩朝厉鬼扔去。
“叮！”玉佩精准地砸在厉鬼的额头上。
接着“咔”地一声，竟像磁铁般吸附在她的头骨上。
厉鬼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上的怨气锁链开始崩断，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血泡，“滋滋”地冒着黑烟。
她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指甲垂在身侧，连抬起来都费劲。
“趁她病，要她命！”青鸾大喝一声。
她双手结印，三张雷火符同时炸裂，蓝焰裹着厉鬼的身体，火焰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林半夏的锁魂链再次砸下，这次直接砸在玉佩上，金蓝交加的光芒中，厉鬼的身形开始虚化。
就在众人以为要赢的时候，展厅的水晶灯突然“啪”地炸碎。
黑暗中传来皮鞋踩过碎玻璃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展厅里格外清晰。
等应急灯亮起时，穿西装的美术馆馆长正站在展厅中央。
他的金丝眼镜上沾著玻璃渣，脸色却异常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场普通的停电。
“沈先生，林小姐。”馆长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正在虚化的红衣厉鬼。
“这只厉鬼的出现，和美术馆地下仓库里的东西有关。”他从口袋里摸出把铜钥匙，钥匙齿上刻着“戊三”两个小字，“要救你们的朋友，就去地下仓库找答案。”
随着话音刚落，系统也久违的给出了任务提示。
【三生美术馆的委托
馆长想你们发出了未知的邀请，你们是否想去了解一下真相。
哪怕这个真相并不确定真或假。
任务奖励：？？？】
“你早知道？”沈寂的声音很冷，眼睛也很冷。
他注意到馆长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馆长还没回答，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红衣厉鬼竟挣断了玉佩的束缚！
她的身体比之前更透明，可怨气却更浓烈了，连空气都被染成了血红色，那血腥的气味让人作呕。
玉佩“当啷”掉在地上，表面的纹路彻底暗淡下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
“小心！”林半夏扑过去推开青鸾。
厉鬼的指甲擦着她的后背划过，在她衬衫上留下五道爪痕，林半夏只觉后背一阵剧痛。
“哎，还是阳气太少了，三个人凑不出一个阳气足的。”沈寂叹了口气。
之后抄起旁边的展柜支架，在上面绘好符文。
使劲砸过去，支架砸在厉鬼身上，直接带着她飞了过去。
等众人再抬头时，馆长已经不见了。
展厅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在闪烁，沈寂余光瞥见门后有道影子闪过——是馆长！
他的西装下摆沾著块黑渍，像是血，正顺着墙根往楼梯口移动。
那阴暗的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墙壁上的墙皮剥落，灯光闪烁不定。
"馆长！"沈寂想追，却被厉鬼缠住。
红衣厉鬼的长发如蛇，缠住他的脚踝，他踉跄著摔倒在地。
后脑?撞在展柜上，眼前直冒金星，脑袋一阵剧痛。
林半夏的锁魂链砸在厉鬼天灵盖，却只能让她晃一晃。
青鸾的符咒贴满她全身，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
而此刻，厉鬼的指甲离沈寂的咽喉只剩三寸。
“沈寂！”林半夏的眼中满是惊慌。
青鸾咬破指尖，以精血为墨，在空中快速画出一道符咒。
金光一闪，符咒化作一道金网，将厉鬼暂时困住。
“困！”
随着话音，即将触摸到沈寂的厉鬼，被金网兜住。
随后消失不见。
空气中余下浓重的腐臭味，和地上那块暗淡的玉佩。
沈寂撑著展柜站起来，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上前扶住虚脱的青鸾，问道：“怎么样？”
青鸾摇了摇头，站稳身子，解释道：“刚刚用的困转阵法，暂时将那个厉鬼转移到别的地方了。精血耗费的有些多，补一补就好了。”
说完，众人看向那幅抽象画。
此刻画框已经恢复平静，线条不再扭曲，钟子渝却不见了踪影。
“地下仓库……”林半夏捂著后背的伤口，却没有血透过指缝渗出。
沈寂撑著身子，说道：“也只能按照馆长说的线索，去那里。”
青鸾蹲下身捡起玉佩，翻来覆去地看：“这玉佩的纹路，和我在茅山古籍里见过的‘镇怨佩’很像。
看来有人是想用它镇压之前的画，可惜灵力不太够了，不然对付红衣不会那么费劲。"
沈寂擦了擦脸上的血，目光落在安全出口的方向。
刚才馆长离开时，好像掉了什么东西——他走过去，弯腰捡起片碎玻璃。
“走吧。”他把玻璃碎片收进口袋，“去地下仓库。”
林半夏和青鸾对视一眼，跟着他往楼梯口走去。
路过展厅角落时，沈寂突然顿住脚步——刚才馆长站的位置，地面上有滩未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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