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女子的天

“拙荆粗鄙，不懂礼数！惹了石大人不快，微臣代她向殿下，向石大人赔罪。”说完冲二皇子磕了一个头。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微臣既已经与娘子结为连理，断不可背信弃义。才对的起公主错爱，殿下青眼，否则不配为人。齐家上下一致认为，微臣做人当如此。”然后不卑不亢说道。

“那你想过后果吗？”二皇子又问。

“想过，无论什么后果，微臣及齐家都接受。”齐铭禺视死如归，做了最坏的打算。

“你起来说话，本王又没要把你怎么样，不过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本王还未昏庸至那种地步。”到底二皇子做了让步。

“谢殿下！”齐铭禺起身。

“做吧。”二皇子指著下手椅子，齐铭禺依言落座。

“齐守备，你可是把难题抛给了本王，本王已经答应了十四公主，回去如何噷代？”二皇子揉着眉心，一脸愁容。又恢复了在屏离时和齐铭禺在一起的模样。

“殿下，公主见到微臣是几年前，那时候微臣还年轻，也未经历变故，如今事事变迁，微臣早已变了模样，不再是公主的镜中花，水中月了。”齐铭禺还是说出了娘子的话，也许女人更了解女人。“而且，公主正值花季少女，微臣已经沧桑中年了。”

二皇子更是头疼：“十四经过那番劫难，性情变得孤僻沉静，你的模样还是她的念想，如今连念想都没有了，怕以后更少见欢乐。”

对齐铭禺说出此话，也是无奈。

“微臣斗胆，”齐铭禺站了起来，双手抱拳，鞠著身子：

“微臣娘子身份低微，在世人眼里渺小如蝼蚁，但她坚韧乐观，从不看重此，也不觉得是自己的桎梏。

她认为女子未必一生都困在小小院落，勾心斗角，争宠谄媚，看别人脸色过日子。可以有自己的一技之长，能自立于人世间。

臣家道中落，家人与娘子为邻，臣妹年幼，只会抹泪，在娘子引领下快速成长，如今已能独挡一面。

臣姊被夫家厌弃，接回家中，也受她们影响走出雾霾，如今带着女儿不卑不亢的生活，外甥女亦不觉得生活有所缺失。

微臣怜她们是女子，想揽下她们的事情，但她们不领情，她们认为自己能活出一片天。于是，微臣敬她们。

她们自不能与公主相提并论，但公主出生高贵，想要生活的多姿多彩可比她们容易多了。”

二皇子听了他的话，思索道：“你说的有道理，但你知道皇家规矩颇多，公主受许多掣肘，其实并不能如民间女子那样肆意洒脱。”

齐铭禺又道：“微臣那聒噪的娘子以为，即便身为女子，有了技艺傍身或财富后，穷则能独善其身，富则用来兼济天下。

长叹许多幼儿流离失所，要是有人能盖一所院落收留他们多好；叹诸多寒门学子有才华肯用功读书，却缴不起束脩，买不起典籍。

叹河道隔了两岸有情人，要是能架起一座桥多好；要是每座挡路大山都住着愚公多好。

总之天马行空，成了婚也不安生在内院呆著，老是惦记田庄的收成怎样了，改良的土壤怎样了。

在微臣眼里，许多事情能让她快乐忙碌，只是限于自身能力和财富暂时无法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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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挑了挑眉毛：“你那娘子还真是敢想，不过，任一件事儿让十四公主做起来都非易事儿，没个几年也做不好啊。”

再看齐铭禺却已垂下眼眸，不再讲话，心里了然：“好吧，回头看她喜欢做哪件事儿。”

齐铭禺回到家中，一家人都在花厅等他，二爷望着齐铭禺粗糙胡子下略带笑意的脸，松了一口气，齐家终于又躲过一劫。

纪青岩被齐铭禺牵着手走进自己的院子，刚进院门，齐铭禺就抱起她：“娘子真真是我的福星啊！”

纪青岩害羞的要下来，拍打着他：“好多人看着呢，快放我下来。”

齐铭禺脸皮越发的厚了，并没有放她下来，依旧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往卧房而去，在她耳边轻声说：“快点完事还要去城外迎老纪呢。”

“舅舅？他回来了？”纪青岩惊讶，“这会儿他怎么回来了？”

“我怕搞不定，央他回来救你，做了万全之策。这下用不著了，得让他再偷偷回京去。”齐铭禺庆幸说道。

“那你还不快去！还······”纪青岩捶他肩膀。

“忍不了，想你！”有人呼吸开始急促了。

周妈妈遣了院里转脸面壁的下人，撵去房里，吩咐当值的丫环快去烧水。

几日后，纪一休从京中来信，一切平安！齐家才悄悄辙了增加的护卫，从山庄接回几个孩子。

半年后二皇子以英王之名去南越，还带走了十四公主。途径连城特意拐道定原逗留了几日，召见了齐铭禺夫妇作陪。

时隔四年，同行的十四公主终于见到了当日的救命英雄，只是英雄已不是当日的模样，十四公主并没有认出来，却一眼认出了略微丰腴的“纪姐姐”。

英王看到那个公主嘴里的“纪姐姐”，神采飞扬的描述南越的优美风景，风土人情，一脸艳羡她们能去南越，把十四和英王妃对南越的无知迷茫硬生生勾成了向往。

英王撇嘴问齐铭禺：“你就是这样骗她的？”

齐铭禺一副我看好你的神态：“在英王的治理下，不过多日，可不就能变成我编造的景象。”

英王笑着点头：“不负你的期望。”

在纪青岩的陪伴下，十四公主和英王妃便装出行，尝遍了定原的小吃，逛遍了定原的美景，生生多留了几日。

愣是让英王妃在临走时依依不舍的。十四公主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

更让英王惊诧的是，一向在他面前端庄矜持的英王妃，居然在一次早膳时推开了眼前的养生糕点，大方拿起了他的肉包子吃了起来。吃完还来了一句：“饱了。真好吃！”

这还不算，有次他沐浴完，准备去处理政事，王妃在给他穿衣时，居然若有似无的抚了他一下，舔舔殷红的嘴唇嘟哝道：“还真是人间美色。”

于是乎，别说那天晚上的政事，就是第二天的行?都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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