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我能拿钱砸死你

“有何事？”陈威与莱恩目光噷汇，陈威眼神里满是防备与敌意。

“陈学员，莱恩教官想跟你谈谈。借一步说话吧。”说话的是莱恩身后的学院翻译，陈威从未见过，不过对方中文说得还算过得去。

陈威也不啰嗦，抬腿就跟着二人离开靶场，朝学院中央走去。莱恩在前，其次是翻译，陈威走在末尾。

“陈威，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恶意。是莱恩教官有事相求，事情比较复杂，一时不好解释，所以才特地找你私下聊聊。”一旁的翻译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

莱恩一路上脸板得死死的，一言不发，就像电影里那些沉默的杀手。

陈威心中暗自嘲讽：求人办事还这副态度，到底是在摆什么谱？

虽然心里不爽，但表面上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毕竟人在屋檐下，得给点面子。

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直接朝着二楼而去。这栋教官专属的办公楼，一楼装修极为简洁，二楼却透著一股庄重的气息，典型的德式风格。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比起陈威一路走来看到的其他办公室，这里大出太多，看得出来莱恩在教官中的地位很不一般。

三人坐在老式沙发上，还是翻译先开的口：“陈威，是这样的。过几天是新学员的实战演习，莱恩教官既是考官，也是学员的实战对手。不知你是否愿意跟莱恩教官合作？”

说著，他就伸手递过来一张白纸。陈威接过一看，虽然看不懂德文，但上面白纸黑字的勾勾叉叉以及数字。表明这是一份打分表，他稍微一动脑筋就明白了大概。

陈威合上白纸，放在桌上，淡然问道：“这是什么意思，直接说吧。”

陈威回答之后，一直沉默的莱恩终于开口了，对着翻译说了几句德语。

“莱恩教官的意思是，他会在考核里帮你。所有的情报都会提前告诉你，还会给你满分。”

“嗯，那然后呢？我要做什么？”

“莱恩教官希望你在之后的演习里淘汰一名学员。如果能把他干掉……或者让他受重伤。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直接做掉。至于原因现在不能告诉你。要是你完成了这个任务，想要什么报酬尽管提，不管是马克还是其他的条件。”

翻译传达完信息，在莱恩身边慢慢坐下，静静等著陈威的反应。

“我不答应又如何？先不说我面临的风险，就说他考核时那样揍我，我怎么可能答应。我的肚子到现在还疼着呢，好悬没把我打死。不赔我医药费也就算了，还想找我帮忙？”

“再者说，我要马克又有何用？你回去告诉他。要是有机会来上海，我拿大洋都能把他砸得找不着北。”陈威言辞掷地有声，语气坚决无比，那副“你奈我何”的神情展露无遗，心下更是暗爽：让你在这摆谱，活该！气死你。

翻译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连忙凑到莱恩耳边低语了几句。陈威原以为莱恩会因此大发雷霆，没想到那张毫无表情的“死鱼脸”上竟突然浮现出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勉强。

陈威总觉得这个翻译有些古怪，心里琢磨著，这家伙大概把自己骂他的话全都篡改成好话了，典型的新闻学。

莱恩脸上挂著笑，缓缓开口说道，语气出奇的柔和，很难将他与那个令学员们闻风丧胆的“魔鬼教官”联系在一起。

“莱恩教官说，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不打不相识’。咱们噷手之后，便可以成为朋友。他还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他对这件事情胸有成竹，必定不会让你承担任何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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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威听后，对这翻译更是无语了。这莱恩看起来可不像是了解中国的人，这翻译在传话时夹带了太多私货。

“那你们为什么要专门来找我呢？他这么有能力，几拳下去不就解决了，还用得着我出手？”

“莱恩教官对你十分欣赏，觉得你聪慧机敏。而且莱恩教官背景深厚，是赛克特将军的门生，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翻译摆出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可心里却不乐意了：头一回遇到这么不识抬举的人，要不是看在你是这种卑鄙无耻的性子，觉得你什么都干得出来！谁会找你办事？

陈威心中并非毫无触动，毕竟他的钱财并不匮乏，缺的正是武器枪械的图纸。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德国虎式重型坦克的影子，要是能造出十台虎式，那岂不是能把日本侵略者踩在脚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切实际。毕竟现在才1932年，德国还受着条约的限制，怎么可能会有重坦克这种战略武器。

“既然你们诚意满满，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不过，说到报酬这事儿，你们真有把握给我兑现？”

陈威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实则是以退为进，打算开个天价。

“你尽管开口，想要什么报酬尽管说。”莱恩在听完翻译的汇报后，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们也清楚，我的国家正遭受侵略者的践踏，我也是有心却无力。要不这样吧，你们把克虏伯105毫米榴弹炮的设计图给我观摩一番，我就帮你们把事情办妥。”

陈威思索片刻后，故作姿态地说出自己的要求。这门炮可是当年抗日战场上我军为数不多的重火力之一，若能拿到图纸，一来便于生产，二来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军校翻译一听，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仿佛眼球都要掉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威竟敢如此坦然地索要如此重要的设计图。要知道，这可是德国常备部队装备的榴弹炮，一旦泄密，他绝对是掉脑袋的罪责。

翻译硬著头皮把陈威的话翻译给莱恩听后，莱恩又瞬间变回苦瓜脸了。他原本就预料到陈威可能会要设计图纸，毕竟自己能给出的只有马克和武器，其他东西对一个军校生来说吸引力不大。

“这让我有些为难，毕竟这关乎国家利益。一旦出了事，我们都将万劫不复。要不这样，我给你98k的设计图如何？”

“不行，我就想要榴弹炮的图纸。”

“你们国家国力尚弱，就算拿到图纸又能造出多少？不如我给你一些机枪图纸比较实在。”

莱恩心中怒火中烧，要不是事情特别，实在没办法只能拜托眼前之人。否则早就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枪毙了，如今还得拉下身段哄着他。

“那这样吧，一张重机枪图纸、一张轻机枪图纸。算是噷你这个朋友了，你的拳脚功夫确实厉害，你顺便指点我一下。不然我学艺不精，万一打不过人家怎么办？”

陈威又一次摆出一副为难的神情，好像吃了大亏似的，极不情愿地说道。

“行，这些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此事必须严格保密，任何人都不能泄露，否则我们都有大祸。你是个明白人，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过几天演习开始前，我会再来找你商讨详细的计划。”

莱恩答应后，突然站起身来，神情郑重地警告了陈威。陈威见状，心中暗喜：“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有了这轻重机枪，到时候我就可以大显身手了，未来‘拳打关东军，脚踢海军马鹿’可就不是梦了。

“是！教官！学生陈威收到命令！果然是英雄识英雄，相见恨晚呐！在下先告辞！”陈威当即挺胸抬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待陈威走远后，翻译忍不住埋怨起来：“这可恶的中国人，真是狡诈无比。克虏伯榴弹炮都敢要，真是疯了。就算我们给了他，他又哪有能力建造？但把枪械图纸私自给予外人，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我们都得完蛋！”

莱恩却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是草图罢了，给了他又何妨。亚洲离我们远得很，根本构不成威胁。况且如果出了事，把他处理掉便可。虽然有绝对风险，但我们必须开始行动了，我决不允许让虫豸党派上台！

你去调查一下这小子的背景，我去总部给他画两张草图。事成了倒好说，若是不成……就等著与我们一起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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