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军爷

一年的光阴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陈威、邱清泉和王忠，一行三人登上了返回祖国的轮渡。与他们?行的还有一批德军退休军官，负责来训练中央教导队。

出发时的陈威，与此刻站在甲板上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曾经那个略显瘦弱的青年，如今已然蜕变成为掌握多种武器制造方法的专业人才，军事素养更是在众多军人中堪称翘楚，早已不见昔日的青涩与莽撞。

现已1934年，对于陈威而言，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摆在他面前仅有三年的时间用以备战，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抵御外敌，这三年就成了最后的希望。

站在甲板上，陈威目光坚定地眺望前方，那是即将抵达的上海，是他此次归来的目的地。“我得尽快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要把日寇率先击退。不然的话，一旦上海沦陷，南京也必将陷入战火之中……”陈威心中暗自思索，神情中透著一丝忧虑。

“陈威，你不打算回家看望陈长官他们吗？”邱清泉忍不住问道。

“不了，现在正是整军备战的关键时期，一切以大局为重。”陈威摇了摇头，目光中没有丝毫犹豫，“至于回家，以后总有机会的。”

站在陈威身旁的是邱清泉与王忠，邱清泉略显惊讶地看着陈威。早在出发前几日，他们乘坐德国的轮船启航时，邱清泉、陈威和王忠就已经商讨好了诸多事宜，其中包括教导总队扩编加强团的事宜。他们计划从总队其他部门抽调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而新兵的招募则全权噷给陈威负责。

陈威抵达上海后，将直接前往中央南京陆军大学以及普通民办大学进行招生工作。对于这个安排，陈威欣然接受。他明白，打造一支全新的生力军，确实需要从零开始，自然不能挑选歪瓜裂枣进入他的部队。毕竟，此次扩编加强团的行动，对他组建重火力部队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久后，轮渡缓缓驶向上海公共租界。为何不直接停靠黄浦江、吴淞口呢？原来，由于去年的战斗，上海此时已被日军占据了半壁江山。他们这些留学回国的高级军官，若是从日占区登陆，必然会遭遇重重刁难，甚至可能陷入生命危险。因此，选择公共租界登陆，无疑是更为稳妥的选择。

轮渡靠岸后，众人纷纷将行李搬上早已等候在此的专车。随后，他们马不停蹄地朝着南京方向驶去，可谓是风尘仆仆。

从德国柏林到中国南京，整整将近二十天的路程，众人全都有些疲惫不堪，于是在车上便缓缓睡去。

当天色逐渐黯淡下来时，陈威才悠悠转醒，缓缓地从车内向外眺望。只见外边是一座军营，左右两边的门匾上赫然写着：中央教导总队。

邱清泉率先下了车，领着陈威和王忠朝着军营内走去。

“见过邱长官！”

门口站岗的两名卫兵，身着黄绿色军服，头戴崭新的德国M35头盔，手里紧握著一把“中正式步枪”，他们笔挺地站着，正在向三人行扶枪礼。

“哦？德国装备这么快就到位了？”

邱清泉停下脚步，眼神在上下的打量了二人一番，随后开口问道。

“报告邱长官，半个月前先头物资才抵达。由于数量稀少，由我们教导队先行整备。”卫兵身姿笔挺，话语中满是阳刚之气。

邱清泉轻轻点头，接着招呼两人继续向内部走去。

“陈威，你可别看这套德械在德国军队里算不上什么。可放在整个亚洲，那也是高配了。虽说与日寇甲种师团相比尚有差距，但是用来对付乙种师团还是有很大余地的。”

邱清泉转头向他们介绍道。

只是他并不知晓，对于这些情况，陈威早已心知肚明。实际上就教导总队全队的实力而言，硬碰日寇甲种师团也不是毫无可能，只是双方必定都会损失惨重，这一点邱清泉刚从德国归来所以能理解。

陈威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偶尔微微点头以表?意。

随后，二人来到临时宿舍。他们并不在总队居住，而是要前往位于南京市郊的新营地。

邱清泉之前介绍过，总队长桂永清正在英国进修，教导总队现由副队长周振强和总参谋长邱清泉共?管理，部队的训练工作则噷由德国军官负责。

一行人进入军营后，一位面容刚毅的男子迎了上来。

“雨庵，可算把你盼回来了，瞧你这几年不见，越发精神了。”

“跟我客气啥？来来来，我给你引荐一下我的这两位小兄弟。”

邱清泉热情地将二人介绍给男子，顺带介绍了男子的身份——副总队长周振强，黄埔一期的毕业生。

“哦？这就是我们教导队新来的两位?仁吗，如此年纪这般优秀，真是后生可畏啊。”

几人一番客气地了几句寒暄后，一位勤务兵便领着二人去他们的临时住所。

陈威和王忠二人连日奔波，早已经疲惫不堪，此刻自然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等到他们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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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陈威本应前往南京各大学校开展招兵工作，可他却没有急着出发，反而是朝着南京黑市的方向走去。

“你之前给我画的那门德国步兵迫击炮，真的能行吗？”

陈威和王忠身着便服走在南京的街头，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这一时期的南京，作为国民?府的首都，百姓的生活虽说不上富足安逸，但维持生计还是不成问题的。

“哥，你别管那么多了，为这图我可是费了大半年课余时间。”

如今的王忠已经改口，不再像以前那样谦卑地称呼陈威为少爷，他的身上散发出的军人气质甚至比陈威还要浓烈。

先前王忠在德国就已经将草图画给陈威了，只是陈威因为系统吸收重火力的强大副作用，一直没将那门火炮纳入系统。

今日特意带王忠来黑市，就是打算向军火商订购制造所需的材料。

两人拐进一条小巷，巷子里只有一家店铺，他们径直走进了店里。

这看似普通的小店，实际是一家暗地里倒卖军火的商铺。这也是邱清泉推荐给陈威的，不少军阀和军官都会偷偷把当局分配的武器转卖出去。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店肯定是有大靠山的，否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事，早就身首异处了。

“哟，两位军爷今儿想买点什么？”

一个伙计迎了上来，瞧了陈威和王忠一眼，从他们的气质和手上的老茧，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身份。

“我们不想多啰嗦，叫你们掌柜出来。”

陈威不想浪费时间，他现在每一刻都很宝贵，于是直入主题。

“得嘞军爷，我这就把掌柜的给您叫来。”

伙计急忙跑向店铺内，没一会儿，带着一个油头粉面、体材臃肿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身穿长袍，步履从容，显露出几分油滑和奸诈之色。

“不知是哪位军爷光临，需要些什么东西？”

中年男子满脸堆笑，走到跟前，那副谄媚的样子让陈威感到一阵恶心。

随即，陈威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清单，递给掌柜后又拿出一沓银票当作定金，重重拍在木质柜台上。

“是是是，我这就去准备。”

见来人气势汹汹，出手阔绰。掌柜头点的跟捣蒜似的。

“能买到多少买多少，等货到了我再把尾款给你。”

陈威不再多话，便领着王忠离开了。留下店中的两人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掌柜的，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

伙计忍不住好奇地问。

那中年掌柜立刻上前，一把拉过伙计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斥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从他们身上你看不出来有大来头吗？可别自找麻烦！”

随后两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展开陈威留下的那份清单。

当目光触及清单上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闭锁凹笋”“抽壳勾”“击针”“膛线” ，以及一连串专业又熟悉的枪械零件名 时，两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隆滴咚！这他娘的数量，可够装配好几百条枪啦！”胖掌柜瞪大了眼睛，像是瞧见了会吃人的猛兽，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瞧这用料，闭锁凹笋要配莱茵金属的弹簧钢，抽壳勾要克虏伯的水纹淬火…..妥妥是德国那把枪的标准。可就给了这么点定金……五分之一都不到？这、这让我们上哪儿去弄齐这些货哟！”

一旁的伙计原本还在愣神，听到胖掌柜的惊呼，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伸长了脖子，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清单落款处。

这一看不要紧，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嘴唇抖了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掌、掌柜的，这上面盖著‘中央教导总队’的章啊。这教导总队可是嫡系中的嫡系……咱们要是敢在这上面搞什么偷工减料的勾当，那可得不偿失了。”

胖掌柜原本就气得浑身发抖，听到伙计这话，更是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店铺里回荡。他瞪大了眼睛，粗著脖子骂道：“你个憨货！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偷工减料？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还不赶紧麻溜地去查查这个什么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什么背景。要是等会儿这人翻脸耍赖，咱们这点家底可全得打水漂！”

“是、是！”伙计忙不迭地点头，转身准备就踏出门槛，外出去打听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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