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南京城郊外，教导总队加强独立团营地内，一片忙碌景象。

“全体集合喽！”随着一声嘹亮的喊声传来。

“猪肉炖粉条，每人五两！左边的缸里摆着上好的美酒，今晚都给我敞开了吃，都往死里喝。明天开始正式训练！”指挥的人声音洪亮地在营地里回荡。

天色已然暗沉下来，可这偌大的营地却灯火辉煌。

王忠站在高台之上，中气十足地指挥着喊话，高台之下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个大缸。缸里装满了刚出锅的猪肉炖粉条，还有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黄酒和白酒。

在营地的另一边，几十张木桌椅早已准备妥当，这阵仗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喜宴。

台下整整齐齐地排列著三百多人，他们都是白天被陈威收编的老兵士官。

这些士兵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如此盛大的宴会了，在过去的军阀混战时期，也只有打了大胜仗才有机会享用这般丰盛的宴席。众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都投向了站在王忠身旁的陈威。他们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一顿宴席少说也得花三百大洋啊，这可是普通百姓几年的生活费。更何况他们才刚刚被收编，就被如此厚待，直接摆起了宴会。

“按照顺序来，一个一个把名字、籍贯、履历、曾经担任的职位都登记清楚。等全都完善登记之后，就可以尽情开宴了，今晚可以痛痛快快地吃喝，现在开始登记吧。”

陈威简单地安排好工作后，便转身回营房休息去了。

他们独立团接手的是88师的旧营地，军营倒是保存得较为完好，可军官办公处却是一片狼藉。陈威干脆就直接住在营房里，与士兵们同吃同住，这对凝聚士气和监督士兵来说是再好不过的。

众人见陈威发话，立马整齐有序地排成两队，王忠带着教导队里的其他士官开始给这些士兵登记。

从其他团调过来的这些士官，一开始还对陈威有些不服气，不过被收拾了一顿之后，也都老老实实了。此刻，他们心里只想着赶紧完成登记工作，然后去享受美食。

陈威独自回到营房里，迅速拿出王忠的那门迫击炮图纸，赶忙将其收入系统之中。

现在初步工作已经完成，他终于有了一点休息的空当。

【获取德式81毫米GrW34迫击炮】

【兵工系统已激活：等级2】

【军事能力：5】

【战斗素养：5】

【工程制造：2】

【瞄准能力：6】

【财富值：良好】

当陈威手指触摸到草图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刺痛感从脑中传来，这可比之前收录任何枪械时的疼痛都要强烈百倍。以前在德国的时候，他就尝试过收录，结果因为疼痛难忍而被迫放弃。

如今再次尝试，虽然依旧痛苦不堪，但他还是咬著牙硬撑著。

半个小时过去了，陈威几乎疼得快要晕厥过去。营房里的陈团长累得满头大汗，而营房外的将士们却正其乐融融地开着宴会，喝着美酒。

这次收录这门迫击炮，简直就像经历了一场劫难一般。陈威心中暗自思忖，若是以后要收入那些重炮、坦克之类的重火力，自己岂不是要身死道消？

此刻的陈威瘫软在床榻之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营房的天花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宿主完成任务，成功获取火炮类型武器，奖励金币x300。以及原型火炮一门、炮弹10发】”

“【主线任务更新：部队规模达到1000。奖励：金币x2000，一级防弹衣制造图纸x1】”

“哈哈，这狗系统总算是大方了一回，也算是对得起我之前所受的折磨了。”陈威忍不住低声嘟囔著。

紧接着，他便打开了商店面板，只见火炮分类那边终于亮了起来，一门迫击炮出现在眼前：81毫米德式迫击炮。直接购买的话需要花费150枚金币，不过要是凑齐材料进行合成，仅仅只需要15枚金币。

陈威看着这信息，心里别提多美了，这下可算出了防具图纸。而且有系统代工也挺好的，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要直接用金币去购买枪炮，毕竟自己可没有那么多的渠道去获取数量如此庞大的金币来挥霍。

陈威缓缓坐起身子，拿出纸笔，开始在纸上仔细地记录著这门迫击炮的配件，打算明天再去找那个商人购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在营外前来报告，陈威听到后便起身走出了营房。

这时候的营部内，众人正其乐融融地开着宴会，然而那名士兵却领着另一名军官站在了陈威的营房外面。

“见过陈团长，在下是总队副官周勋。打扰了你们聚会，是有要事需要和您商量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来人穿着教导队的军服，戴着一副黑边眼镜，身材不高，面容透著一股正气。

“来，到这边我们边吃边说。”陈威将这名副官引领到王忠等军官的桌旁，也算是尽了一下地主之谊。

周勋的脸色略显怪异，他坐下来之后并没有对这些佳肴动筷子，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这才缓缓开口道：“是这样的，陈团长。这件事说起来确实有些乌龙。您把那些刚刚毕业的军官全都给招揽过来了，他们原来部队的长官们得知这个情况后都在抗议。这件事情甚至还惊动了军委会的高层，您看能不能放一部分兄弟回去？也好让我噷差啊。”

周勋说完，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眼睛紧紧盯着陈威，就等着他的回应。

一旁的王忠本来还想招待一下这兄弟部的人，没想到这家伙一来就要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语气生硬地厉声问道：“不知这是谁的意思？你们需要我们这边放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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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勋一听这话，心里更是苦不堪言，这件事情本来就理亏在先。谁能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陈威，竟然真的把这三百名士官全部给收下了。现在让他来要人，这不是纯粹得罪人的事儿嘛，总队的士官们可都知道他的来历，没有任何人想得罪这种人啊。

“陈团长，这件事情是总队的安排，也是中央的意思，这些老兵们是要回到原先的部队，或者是编入新兵团的。我在中间也很为难啊，您看能不能让兄弟噷个差。”

陈威听完，心里的恼怒简直要爆棚了。军饷、枪械、粮食的事儿都还没个影呢，一上来就管自己讨人，这简直是火上浇油，让他气得够呛。

不过，人在江湖飘，面子不能抛，陈威也只能强装出一副无辜又为难的模样，说道：“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啊，他们当时都是自愿跟着我走的。在军校的时候，我想拦都拦不住。况且也是邱总参给予我任意招募的权利，可不是我坏了规矩。”

说著，陈威又露出十分头疼的表情，接着道：“要不这样吧，我也尊重一下他们的意愿。要是他们想回去，我就同意。”

“呃……这……”周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都安静！长官有话要说！”王忠“嚯”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打断了还在嗡嗡议论的众人。此时众人已经被美酒灌得七荤八素，听到王忠的话，都纷纷站起身来，满脸疑惑地看向陈威这边。

“上面下了命令，希望你们当中的一部分人，离开我的部队。为啥呢？怪就怪我这手?，一不小心把你们都收编了，你们的老长官们可都在抗议呢。现在，有谁想回老部队的，就站出来。我照样给一份大洋当作路费。”陈威站起身，目光平和地扫视著周围众人，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我才不回去！那部队啊，军饷从来就没按时发过。天天除了欺负老百姓，啥正经事儿都不干，谁爱回去谁回去！”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就如同炸开了锅一般，附和声此起彼伏。

“我呀，就凭今天吃了陈团长的猪肉炖粉条，还喝了这些好酒，我死也不回去！宁愿在这儿当个小兵，也不回那种部队当连长！”

“我可是东北军呢！叫我回去？我能回哪儿去？我都好几年没尝过这猪肉炖粉条的滋味了，坚决不回去！”

“老子也要当中央军，当杂牌只有小鞋穿！”

四周全是抱怨和怒斥声，他们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一方面是因为心里憋著一肚子怨气，另一方面也是酒精上头了。

甚至有人直接问陈威，如果上面强行要求他们回去该怎么办。

陈威见此情形，知道这下必须表态了，他心里清楚，队伍的凝聚力可比那些官场面子重要多了。

“兄弟们要是一心想要留下来，那谁也别想把你们带走。中央不发饷，我自己掏腰包发；中央不给枪，我自己掏钱买；中央要是敢撤我番号，我就自己拉队伍打鬼子！”

“周兄，劳烦你回头告诉你的长官。四大家族我都不放眼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带走我的人。”

陈威的这些话一字一顿，充满了火气与上位者的威严，这些老兵们还是头一回见陈威如此失态，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倘若有人妄图谋害，大可以直接上书指控陈威谋反，只可惜陈威压根就没把这种威胁放在心上。得罪人也就得罪了，自己根本不在乎升官发财。

陈威之所以选教导总队，不过是为了更有效地抗击日本侵略者。若是有人步步紧逼，他明天或许就会带着队伍奔赴延安，找自己大哥陈柏去了。

“好！”

这一声令下，整个营地瞬间被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淹没，那声势犹如炮弹轰鸣，震得人耳鼓生疼。

周勋的脸色在这片欢腾中显得格外难看，铁青之色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此刻才深切地感受到了难堪，本无意与这位“少爷”为敌，如今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任务失败，回去无法噷差，待在这也没有任何意义，他只得灰溜溜地起身告辞。

就在周勋准备离开之际，陈威出言将他拦住，缓声道：“周兄，这些弟兄们对旧部已然心灰意冷。收编他们，对我们教导总队百利而无一害。还望你能代为转告贵长官，别再对我部队的主意，否则一旦双方撕破脸，恐怕谁都捞不著好处。我陈威并非针对你个人，你我之间并无恩怨，还请你多多体谅。”

说罢，陈威率先举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以示歉意。

周勋见状，自知此时不宜再纠缠，只得无奈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那酒水入喉，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苦涩，也不知是酒本身的味道，还是说服陈威失败的苦涩。

周勋以公事在身为由不宜久留为理由，匆匆告辞离场。

待周勋走后，一些士兵纷纷围拢过来，关切地询问起事情缘由。他们虽然渴望留下，但也担心陈威因此得罪高层。

“我会有什么问题？要是我没十足的把握，敢说出这样的话？”陈威宽慰著四周的众人，随后举杯与他们同饮。

王忠更是酒量惊人，一个小时下来，陈威已经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而他却还在与士兵们畅快拼酒。

陈威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木桌上，目光扫过眼前狂欢的众人，心中不免有些欣慰。

“三年为期，以这些下级军官和从总队调来的士官为建军核心，创建一支铁血兵团，人马众多也不在话下。”民国时期，部队的规模和战斗力往往是一个指挥官地位的象征。陈威虽无意将部队变为自己的私人武装，但若不如此，让那些贪婪的长官把兵带走，岂不是助长了歪风邪气，自己也难辞其咎。

为了以防万一，陈威还是叫来了王忠，让他发电报给父亲报信。如此一来，即便将来真的有人找上门来，也能理直气壮地面对。

“报告团长，这是今日统计好的士兵名册，请您过目。”一位身材魁梧的副官走到陈威身边，双手递上一本花名册。

“今天定要一醉方休，公务明日再说！”王忠喝得兴起，见此情形，不禁带着几分不耐烦呵斥起来。

陈威见状，训斥了王忠一顿。随后把他打发到别的位置上去。而后，陈威微笑着示意副官坐下，并亲自为其斟满了酒。

“叶青兄，莫要见怪，他呀，一喝醉就这副模样。”陈威赶忙替王忠打圆场。这位名叫叶青的副官，原本是教导队三团的一位参谋，是被邱清泉指名道姓调过来协助陈威的。

虽说共事不久，但陈威发现这叶青行事甚是端正，做起事来也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邱清泉能点他将，倒也在情理之中。

“无妨无妨，团长方才那番话，倒是让我钦佩不已。团长您还是先看看这本名册吧。他们里头有不少人以前都是士官，若是把他们当作普通步兵来用，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叶青说道。

陈威轻轻点头，尽管酒意已经有些上头，但他还是强撑著精神，缓缓翻开了花名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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