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信物

他知道自己欠"白月光"一个承诺，可他的心此刻已经情牵另一个人。

将小熊重新放回盒子，顾连成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个大挎包，开始收拾简单的行夌。

他将这个木质盒子塞进了包里。

回到卧室，文若烟已经换了个睡姿，她背对着他那侧，被子滑落至腰间，露出光滑的背部曲线。

顾连成站在床边看了许久，最终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她搂入怀中，而是轻轻躺在床的另一侧，与她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黑暗中，顾连成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明天这个时候，他可能就站在"白月光"面前了。这让他既期待又恐惧。

身侧的文若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前。

顾连成僵住了，既不敢移开她的手，也不敢回应。

"对不起。"他在心中对两个女人同时说道，却不知道究竟更对不起谁。

清晨?点，窗外还笼罩着一层薄雾，晨光熹微。

顾连成轻轻睁开眼，发现文若烟不知何时也醒了，正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怎么醒这么早？"他低声问，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文若烟迷迷糊糊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像往常一样往他怀里蹭："唔......做了个梦......"

她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柠檬洗发水香气。

顾连成却轻轻挪开她的手臂："别闹。"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文若烟顿时清醒了几分，困惑地眨了眨眼。

往常这个时候，顾连成都会顺势把她搂得更紧些的。

顾连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常，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今天要去香港出差，得早点走。"

他起身的动作有些匆忙，被子被掀起一角，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这么突然？"文若烟坐起身，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一边，"什么事啊？"

"临时有事。"顾连成背对着她穿衬衫，手指在扣子间快速移动，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文若烟抿了抿唇，没再追问。

她看着顾连成走进洗手间，水流声很快响起。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桌旁的背包上——那个包鼓鼓囊囊的，拉链都没拉好。

文若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着肯定是时间太紧急，里面的东西没有叠好，想帮他整理一下。

她的指尖刚碰到拉链，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就从缝隙中露了出来。

这是......？文若烟蹙眉，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她好奇地拿起盒子，正要打开——

"放下！"一声厉喝从身后炸响。

文若烟吓得手一抖，盒子差点掉落。转身看见顾连成站在洗手间门口，脸上还滴著水，毛巾攥在手里，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几乎是抢一般夺过盒子："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声音里的冷意让文若烟浑身一颤。

顾连成紧紧攥著盒子，指节都泛了白。

这是白月光留下的唯一东西，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私自碰它......

“我……”文若烟想要解释，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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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和惊恐。顾连成从来没有这么对她过。

顾连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抬起手想安抚她，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肩膀时僵住了。

"我只是......"他生硬地放下手，"现在急着走，弄乱了会耽误时间。"说完匆匆把盒子塞回包里，拎起背包就往外走。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文若烟心上。

她呆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书桌。

看着空荡荡的卧室，晨光渐渐爬满地板，却驱不散心头突然涌上的寒意。

顾连成方才反常的举动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向来沉稳自持的男人，竟会为一个小小的木盒如此失态。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除了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还有谁能让他这般失控？

文若烟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睡裙的蕾丝边，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日在书房外偷听到的他和奶奶的对话。

奶奶的那句"睹物思人"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她的心。

那个精致的檀木盒，想必就是承载着他对白月光全部思念的信物吧。

楼下传来瓷器轻碰的声响，顾连成的脚步声匆匆掠过走廊。

透过半开的房门，她看见他快步穿过大厅，却在大厅被奶奶叫住。

"怎么起这么早？"奶奶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手中的青瓷茶盏冒着袅袅热气。

顾连成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赶九点的飞机。"

"九点的飞机需要这么早？"奶奶放下茶盏，狐疑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顾连成的喉结上下滚动，一时语塞。西装袖口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他总不能直说是迫不及待地要去见那个藏在心底十七年的人。

"若烟起了吗？"奶奶突然转移话题。

"起了。"他的回答简短而生硬。

"叫她下来一起吃早餐。"奶奶的语气不容拒绝。

顾连成只能无奈地转身回到楼上。

此刻的文若烟正坐在床沿，她思绪神游，丝绸床单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昨晚的温存还历历在目，今晨的疏离却判若两人。

顾连成这大相径庭的态度让她胸口发闷。

突然，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她猛地一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奶奶叫我们吃早餐。"顾连成站在门口，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眼神飘忽不定，声音尴尬而冷漠。

文若烟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

“好。”她沉默地起身，跟在他身后下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餐厅里，水晶吊灯将晨光折射成细碎的光斑。

红木圆桌上，水晶虾饺、豉汁凤爪、蛋挞、蟹籽烧卖、牛肉肠粉、春卷、萝卜糕、流沙包……

其中，文若烟最爱的蚝仔烙摆在离她最近的位置，金黄酥脆的边缘还冒着热气。

看得出是奶奶特地为文若烟加的菜。

"奶奶费心了。"顾连成机械地拉开椅子，示意文若烟坐下。

文若烟只觉得他今天的动作僵硬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难得你们起这么早。"奶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嘴角挂著欣慰的笑，"所以，请你们来一起陪我吃个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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