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0年代小孤女5

昨晚大队长就说了给她放一天假，一回来，张晓雨就累倒在炕上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张晓雨卧室里的放著180斤粮食，多的那100斤是奖励，是村长爷爷一大早让人送来的。那些特意选的小麦，高粱和地瓜干，这些粮食饱腹感强！因为粮食都搬来了，她就没去凑分粮的热闹。

张晓雨躺在炕上双眼放空，思绪还有些混乱。本来想好好咸鱼的，结果……

张晓雨看着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鸡爪一样的手，枯黄的头发，嘴角抽了抽。算了吧，我还是先改善改善生活吧。

不过在此之前，先去把欠的粮食都还了。之前爷爷生病没少借粮食，借钱！现在没钱，先把粮食还了。

张晓雨洗漱完毕，又吃了点东西，背着背篓挨家挨户的去送粮食。

张晓雨送完粮食，走了两个小时才来到了公社。这时候的县城公社，还是很破败的，只有主干道是水泥铺的，其他的还是土路。最高建筑只有三层，普遍都是瓦房，平房。

进了城，看到的也是面黄肌瘦的人，衣服也都打着补丁，这时候城里的人也不好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到粮食。

张晓雨背着背篓走在街道上，四下张望，不知道黑市在哪里呢？我身上可没有一分钱，得换点钱和票。

这时，一个衣着整洁，干净，没一个补丁的老太太拦住了她，悄声说:“小姑娘，你有大米吗？我儿媳妇刚刚生了孩子，想换点细粮。”

张晓雨撇了撇背篓里的10斤大米，急忙摇头，“没有，没有，你看我穿这个样子也不像有好粮食的呀。”

“小姑娘，你别着急。”然后高声说了句“小丫，你来看姨婆呀。”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张晓雨往墙边走去，低声祈求，“我老太太不是坏人，我儿媳妇儿刚生了孩子，需要细粮补补。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就闻到你这有一股米香味儿，你和我换吧！”

凭借著前世的阅历，张晓雨能看出她说的是真话，就算她是骗人的，张晓雨攥了攥拳头，她也不怕。

“嗯，姨婆，是我爹让我来城里看你的。”

“好，好孩子走，姨婆带你回家。”

老太太拉着张晓雨走到这条巷子的一户人家敲了敲门，一个二十岁左把的男子打开院门，“妈，你回来了，她是谁？”

开门以后，张晓雨扫了眼院子，三间青砖大瓦房，两间厢房，一个柴火棚子，院子还有口井，拾掇的干干净净。

老太太向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指了指背篓。

“嘉兴，这是你小姨家的小丫！！”

“嘉兴表叔！”

“小丫侄女，快进屋歇著。”张晓雨被郑嘉兴一脸热切的请进了屋子，把背上的背篓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盖在上面的破布。

张晓雨把里面的破布袋拿了出来打开，晶莹剔透的大米露了出来。

“这么好的米，怪不得那么香。”赵清雅喜的眉开眼笑，慈眉善目，老太太我可是出了名的好鼻子。

“妈，是大米！”郑嘉兴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赵静雅打了一下小儿子的头，“臭小子，小声点。”

“是，是，妈。”郑嘉兴摸了摸脑袋撇了撇嘴，我都是孩子的爹了，还打我的头。

“这里是十斤大米，你们看着给吧。我想换点票。”把选择权给了他们，他们要是实诚就下次再找他们，要是……那就一锤子买卖。

赵静雅的眸中精光一闪，这孩子不是个简单的，虽然她没打算压低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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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里的大米是八毛一斤，这大米质量好，我给你一块钱一斤。十斤大米，我给你八块钱，然后再给你一张肥皂票，一张两?的布票，两张工业券，你看行吗？”

张晓雨心中暗喜，虽然不知道黑色的价格，这个价格绝对不低，她连忙点头说道：“行，您可真公道。”

郑嘉兴迅速数出八元钱递给张晓雨，又拿出相应的票证一并噷给她。

张晓雨仔细收好后，笑着说：“那咱们这噷易就算成了，等我有了细粮再给你送来！”

赵静雅赶忙应道：“好呀，小丫，我们肯定欢迎，以后就当多了我这门亲戚。我叫赵静雅，这是我小儿子郑嘉兴，小儿媳刚给我生了个孙女，等出了月子再给你介绍！”

听到赵静雅这么说，晓雨有点惊讶，这年头不重男轻女的可不多。

她眼神柔和的说：“赵姨婆，表叔，再见，下次再来看表婶和小妹妹！”

从郑家出来后，张晓雨按照打听到的路线，顺利找到了黑市。

黑市虽隐蔽，但人却不少。

她在一个个摊位前逛著，发现卖什么的都有。卖野味的，卖山货的，卖点心的，还有卖手表收音机的。还有卖粮食的，大部分都是玉米，大豆，红薯之类的粗粮。一旦出现很快就被买走，而且价格颇高，八毛一斤。看来之前赵姨婆给的价格确实比黑市高，以后再弄点好东西给她！

看到有卖旧粗布棉衣的，这个好。大家都面黄肌瘦，要是只有她红光满面，白白胖胖，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她有问题吗？！现在就是有新衣服她也不敢穿！

便用两块钱买了件薄的棉衣换上，顿时感觉暖和许多。她又用布票换了双布鞋，把脚上那双露了指头的鞋换了下来。

逛到一个角落的时候，发现一个老人面前摆放了个砚台，这地方偏僻，根本无人问津。老人一身书卷气，蹲在地上揣着手，一张脸云淡风轻。

“老爷爷，你想换什么？”晓雨蹲在老人身边。

“细粮。”钟良辰看了眼这个小丫头，慢条斯理的说。

张晓雨从背篓里拿出一小袋大米递过去，“老爷爷，这是一点大米，大概五斤左把。”

钟良辰接过看了看，点头道：“可以。”说着便将砚台递给张晓雨。

张晓雨小心接过，她不懂砚台好坏，但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好东西。

离开老人那里后，张晓雨又在黑市转了会儿，打算用大米换点钱票，没准备多拿，就十斤。

“你这大米怎么换的？”一个穿着中山装，拿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说。

“有票两毛，没票八毛。”

“我要五斤！”中年男人抵过来四块钱。

张晓雨递给男人一个布袋，男人颠了颠，点头走了。张晓雨卖完大米，共收获了七块八毛钱，一张工业券，一两油票，一斤粮票。

正准备回村子时，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原来是市场管理人员来查黑市了。大家慌乱逃窜，张晓雨也跟着人群跑。不小心拐进了一条死胡同，眼看就要被发现。

这时，一扇门突然打开，一只手拉她进去，张晓雨惊恐地抬头，发现是之前遇到的卖砚台的老爷爷。

钟良辰示意她别出声，等到外面安静后，张晓雨感激地说：“老爷爷，谢谢您。”

钟良辰笑道：“这是我家，以后有好东西再给我噷换就行，赶紧回去吧。”

张晓雨点点头，告别后，踏上回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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