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画中仙归

宋一诚回到正德司，脑海中不断过滤著老囚犯的话与自己的推断。

午后的阳光透过纸窗，洒在满是灰尘的卷宗角落，仿佛为这沉闷的氛围增添了一丝温暖。他屏息凝神，将系统标记的几起悬案摊开在桌上，开始整理线索。

“幻术残留，空间扰动，相似度高达九成以上。”他用朱笔圈出关键词。

【书生夜遇画皮案】、【绣楼女子失踪案】、【老秀才迷途案】。这三起案件相隔两三年，皆发生在城南与城西交界处。

更为关键的是，老囚犯提到的“画中仙”和“镜花缘”，这绝非?合。

宋一诚将案发地点标在粗糙的长安城图上，连线成形。那不规则的环形轮廓若隐若现，仿佛某种阵法或结界。

“必须让凌司直看到这个。”他暗自决定。

他将证据和推论整理成册，深吸一口气，迈向凌清寒的内室。

门前，他犹豫片刻，想起系统提示的寿命倒计时，心中一紧，咬咬牙，抬手叩门。

“进。”凌清寒的声音依旧冷峻如冰。

宋一诚推门而入，只见凌清寒正在案前翻阅文书，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凌司直，我想汇报一件事。”他开口，语气坚定。

凌清寒头也不抬：“案应该并案调查。”宋一诚递上整理好的材料，“这些案件不仅在时间和说。”

“我认为这几起悬地点上有规律，更共享?一类型的超凡力量痕迹。”

凌清寒接过材料，翻阅间神情略有波动，似乎对他的观察力产生了一丝认可。

“更重要的是，我从那位老囚犯口中得到了两个关键线索——'画中仙'和'镜花缘'。”他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迫切。

“你竟私自去见那疯子？”凌清寒抬头，眼神骤然冷厉，显然对他的冒险行为感到不满。

“时间紧迫，我只是想确认线索。”宋一诚不甘示弱，直视她的眼睛。

凌清寒将材料重重扔回桌上，秀眉紧锁：“疯言疯语也拿来当证据？宋一诚，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正德司办案，岂能凭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她的语气生硬，眼神如冰，仿佛在警告他不该越界。

宋一诚并未退缩，踏前一步：“凌司直，卷宗的相似性是客观存在的，疯老头的话或许是?合，但'画'与'镜'的指向性太强，值得一试！”

“你入职才几天，就敢质疑我的判断？”凌清寒冷冷道，语气中透著不屑。

“我无意冒犯，只是案情特殊。”他努力保持镇定，心中却暗自焦急。

“特殊？所有案件都特殊！”凌清寒站起身，指节在桌面轻叩，声音逐渐提高，“正德司每年处理数十起诡案，若都像你这般异想天开，只会浪费人力物力。”

“但这几起案件的时间间隔太规律了！”宋一诚坚持道，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每隔二到三年，犯案手法几乎一致，都涉及空间扭曲和幻术。这绝非偶然。”

“你太看重?合了。”凌清寒冷冷回应，目光如刀。

“凌司直，请看这地图。”宋一诚铺开长安城图，指向那些标记点，“案发地连线几乎成环，这也是?合吗？”

凌清寒视线掠过地图，眸光微闪，但很快恢复冷漠：“证据不足。”

两人目光交锋，室内气氛骤然紧绷。

宋一诚深知自己处境艰难——体内奇毒未除，巨额罚单压身，急需在正德司立功。而凌清寒作为他的直属上司，很可能就是他解毒续命的关键。

然而眼前这道坚冰似乎难以撼动。

“凌司直，我只是想…”

“此事不必再提！”凌清寒不耐烦地挥手，示意谈话结束。

她转身背对宋一诚，仿佛不愿再听他多言。

宋一诚攥紧拳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行礼告退。

步出内室，他却在门边驻足，回想凌清寒方才一闪而过的表情。

“奇怪，她在我提到案发地点关联时，手指不自觉地点了点桌面。”宋一诚暗忖，“她真的完全不信，还是有所保留？”

夕阳斜照，空荡的走廊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

凌清寒确认宋一诚离去，轻轻吁出一口气。

她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一棵老槐树，沉默良久，终于转身重新审视宋一诚留下的材料。

“这小子观察力确实不凡。”她低声自语，心中暗自思索。

她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卷更为详尽的长安城舆图，摊开在桌上。

灯火摇曳，凌清寒独坐案前，一一核对着那些案发地点。

她取出几枚红色标记，小心翼翼地钉在地图上，又用细线将它们连起来。

那形状渐渐显现——一个不规则的环形。

凌清寒眉头紧锁，又翻出一本古籍，对照着某个图案。

“时间间隔…二至三年…确实有某种规律。”她的指尖轻轻描绘著那环形，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性。

“'画中仙'…'镜花缘'…”她低声喃喃，将这两个词写在纸上，反复咀嚼其中含义。

窗外月色初上，她的影子在墙上拉长，与案上的烛火共舞。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正德司吏员满面惊恐地冲了进来。

“凌司直！城南夌府出事了！”

凌清寒豁然起身：“何事？”

“和…和卷宗里记载的画皮案一模一样！”吏员颤声道，“现场…现场发现了一张完整的人皮！”

凌清寒面色骤变，猛地望向桌上的地图。

她的目光落在那环形结构的最新一点上——正是城南夌府所在的位置。

“传令，全员集合！”她沉声道，“另外…去把宋一诚也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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