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终极恐惧的对峙

冰冷！麻木！

如同被剥离了所有情感的机器，凌越挣脱了那瞬间涌来的恐惧束缚。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足以?普通人精神崩溃的冲击，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而过的微风。

他那双在【战术目镜】镜片后显得异常平静的眼睛，锁定了那个正在疯狂扭曲、力量节节攀升的神秘身影。

那个吞噬了CSP-XXXX核心的……“人”。

凌越踱步，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神秘人。

他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警局门口响起，不重，却带着一种?人心悸的压迫感。

而那个正在狂笑、沉浸在力量暴涨快感中的神秘人，在看到凌越竟然如同没事人一般向他走来时，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怎么可能？！！”神秘人失声尖?，声音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刚获得的那种足以操控他人心神、玩弄恐惧于股掌之上的强大精神力，在接触到这个少年时，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不起丝毫波澜！

这家伙……他的精神力……难道是钢铁做的吗？！

神秘人此刻的状态非常奇特。他确实融合了CSP-XXXX的核心精神力量，获得了操控恐惧的能力，但这种融合并不完美，更像是强行吞噬后的消化不良。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将精神力量干涉现实的技巧，更多是依靠纯粹的精神威压和幻象制造来攻击。

他本以为，凭借父亲留下的那个银色十字架吞噬核心后的力量，他将获得堪比神明的力量，足以碾压这些蝼蚁！

可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完全无视了他的力量？！

这不合常理！这不可能！

“怪物……你……你简直不是人！！”神秘人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凌越，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自己无法掌控之物的恐惧！

凌越停下脚步，距离神秘人只有五六米远。

他平静地看着对方那张因为震惊、恐惧和力量反噬而扭曲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约翰……是吧？”凌越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敲打在神秘人的心头，“我们……应该?你约翰·米勒，对吗？”

神秘人，或者说约翰，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惊恐更盛！

“你……你怎么……”

“没想到吧？”凌越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我们所有人，都被你，或者说，被你精心编造的故事，给骗了。”

“其实，我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凌越缓缓踱步，如同猫戏老鼠般，享受着猎物惊恐的表情，同时也在暗中积蓄着力量。

“你在教堂地下室留下的那具‘尸体’，腐烂成白骨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就算地下室环境潮湿，也不至于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只剩下骨头了吧？”

“当时，我确实考虑过，是不是CSP-XXXX的特殊能力加速了腐烂。毕竟，我们对它的了解太少了。”

“但是，”凌越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当我们从矿山里出来，看到那些被CSP-XXXX力量侵蚀、死去的矿工时，我才发现，情况并非如此。”

“被CSP-XXXX杀死或同化的人，要么像亨德森那样，肉身发生异变，成为被黑暗能量和怨念扭曲的怪物；要么就像那些黑化矿工，变成失去理智、只剩下本能的精神力‘电池’和傀儡。”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有加速尸体腐烂成白骨的能力。”

“那么问题来了，”凌越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向约翰，“为什么……唯独你的‘尸体’，是个例外？”

约翰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再结合之前，CSP-XXXX明明追到了教堂门口，却在犹豫之后选择离开……”凌越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流水，冲刷著约翰最后的心理防线，“我猜，它忌惮的，并非教堂本身那点微弱的神圣气息，而是……教堂地下室里，真正属于你父亲——那位老神父的遗骸，以及他残留的、更强大的神圣力量吧？”

“所以，那具白骨，根本不是你，而是……你的父亲，那位可敬的老神父，对吗？！”凌越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约翰的心上！

“你懂什么？！！”约翰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被彻底撕裂，露出了狰狞而扭曲的真面目！

novel九一。com

“那个老顽固！他懂什么？！那是神力！是上天赐予我们的、足以改变一切的神力！他凭什么把它封印在那个鸟不拉屎的矿洞里？！凭什么？！”

“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拿回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属于奥克黑文的东西！！”约翰的声音充满了偏执和疯狂。

“属于你的东西？”凌越轻蔑一笑，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所以，你就变成了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看来，你特意留在日记本里的大部分内容，也都是精心编造的谎言吧？”凌越继续毫不留情地揭露著，“根本不是CSP-XXXX自己突破了封印，而是你！是你这个老神父的‘好儿子’，处心积虑，甚至不惜去当一个矿工，接近封印的核心，然后……故意引导甚至破坏了封印，将它释放了出来！”

“否则，以你神父之子的身份，又何必屈尊去当一个又脏又累的矿工呢？”

“你……”约翰被凌越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的计划，竟然被这个少年三言两语就完全看穿了！

“不过，你应该也没完全预料到后续的发展吧？”凌越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比如，那个贪婪的工头亨德森，竟然也被CSP-XXXX的力量所蛊惑，开始用活人进行献祭，加速了它的力量增长。”

“一个原本还在你掌控范围内的‘工具’，突然变得过于强大，甚至脱离了你的掌控，反过来将你也逼成了一个只能躲在黑暗中的老鼠，只敢在它离开巢穴的时候，偷偷跑出来，品尝它剩下的‘食物’？”

凌越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剜在约翰那早已扭曲的心脏上！

“你闭嘴！闭嘴！！”约翰疯狂地咆哮著，周身的黑雾剧烈翻滚！他似乎想要发动精神攻击，但又对凌越那诡异的“免疫”能力感到深深的忌惮！

“说起来，”凌越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愤怒，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冰冷，“真是可惜了……玛德琳对你的一片真心。”

“玛德琳”这三个字，如同拥有魔力般，瞬间让约翰那疯狂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抖！那双浑浊而狂热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悔恨、有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

“那个……那个婊子……”约翰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个……一个只会唱歌的傻子罢了……要不是……要不是我……”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收住了嘴，眼神闪烁不定。

但很快，那丝复杂的情绪就被更加汹涌的疯狂和狞笑所取代！

“嘿嘿……不过没关系了！”约翰再次狞笑起来，仿佛要将刚才那一瞬间的软弱彻底驱散，“那个愚蠢的女人……她身上竟然……竟然有那么一丝属于圣母玛利亚的气息！真是可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为了不让她干扰我的‘伟大计划’，我可是……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去扮演一个爱她爱到发疯的白痴呢！”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约翰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她已经死了！那个老东西留下的圣徽也被你们用掉了！现在！我！约翰·米勒！吞噬了恐惧的核心！我就是……新的神！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究极生物！哈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看着眼前这个彻底陷入疯狂、无可救药的男人，凌越眼中最后一丝探究的兴趣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不再多说任何废话。

背在身后的把手，早已悄然凝聚起压缩到极致的奥术能量。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

掌心中，赫然托著一小撮……散发著微弱金色光芒的灰烬！正是玛德琳最后留下的那一部分！

凌越将凝聚的【魔法飞弹】能量瞬间注入到那撮金色灰烬之中！

奥术能量与那残存的神圣、纯净的力量相互融合、激荡！

原本淡蓝色的魔法飞弹，竟然……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光晕！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既包含奥术的破坏力、又蕴含着神圣净化之力的奇异波动！

“为了玛德琳。”凌越的声音冰冷，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为了比利。”

“也为了……终结你这扭曲的闹剧。”

他将这枚蕴含着特殊力量的、金色的【魔法飞弹】，朝着还在狂笑的约翰——狠狠射去！

“现在请和玛德琳融为一体吧！”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