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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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队！有情况！”

陈默的呼喊穿透雨幕，对讲机中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林深沉稳地迈过警戒线，积水溅起，勘察灯的强光照亮了黑暗——

一截苍白的指骨，突兀地从混凝土裂缝中伸出，透着丝丝寒意……

“林队！”

陈默单膝跪地，橡胶手套沾满泥浆，嗓音低沉地说道，“市政方面说这跑道是 2009 年铺设的，但这塌陷的混凝土——”

他用力拨开碎石，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断层，“颜色有问题！明显有人动过手脚！”

林深沉默不语，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砸在胸前的警徽上。

他凝视著那截指骨——它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向上翘起，指节断裂，仿佛是死者最后的挣扎。

十年前的血案，如今终于浮出水面。

警戒线外，围观的人群举着手机开着手电筒，不时传来阵阵议论声。

林深面色凝重，低声对副队长下令：“将整个塌陷区域封锁起来，通知技术科搭建防水棚！”

他稍作停顿，目光锐利，“再告知苏法医——”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这下面，恐怕不止一块骨头。”

技术科的探照灯瞬间亮起，照进那处洞穴——

“林队！”

陈默突然高声喊道，“下面有东西！是完整的骸骨！”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缓缓掏出手机，拇指停留在局长的号码上，就在此刻，早自习的铃声响起——

第三中学的教学楼，一扇扇窗户次第亮起，读书声与雨声交织传来。

在那些明亮的玻璃之后，究竟有多少双眼睛正注视著这个塌陷的操场？

“并非疑似，”

“而是命案。必须全校封锁！”

苏明雪抵达现场。

法医箱“砰”的一声重重砸在防水布上，溅起一片水花。

“混凝土呈碱性环境，软组织早已降解殆尽。”

她冷静地扯开口罩，镊子尖径直戳向骸骨的耻骨联合处，“女性，14 至 16 岁，骨盆特征显著。”

林深蹲下身去，他嗅到她身上那股消毒水与柑橘混合的气息——

十年前那个初入解剖室便呕吐不止的新手法医，如今已能面不改色。

“死亡时间？”

“观骨钙流失之程度......”

苏明雪手中的镊子轻敲著混凝土碎块，“尸体被浇筑时，人尚活着。”

林深的呼吸为之一滞。

活埋！

“无需再查失踪记录了。”

叶南的声音突兀地切入雨幕。

他甩开手中的平板，屏幕上的照片——一个身着红色校服的少女立于校门口，嘴角紧绷，眼神警惕。

“梁小芸，15 岁，2011 年 9 月失踪。”

叶南推了推眼镜，“校方记录为‘离家出走’，奇怪的是，家属半月后却突然撤案，言称去广东打工了。”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另一份档案，“有趣的是，学校于?年 10 月突然更换校服——由红色变为藏青。”

林深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他回忆起今早出门时，女儿书包里那件崭新的红色校服——与死者身上的一般无二。

“陈默！”

林深突然开口，“带上挖掘组，将整个操场掘地三尺！”

他的手指指向教学楼的方向，“叶南，你去会会周德海——”

“问问他，为何他女儿在命案发生后，转学去了加拿大！”

恰在此时，

梧桐树下，一个身着蓝色保洁服的老太太紧紧攥着抹布。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逐渐扩大的坑洞，嘴唇颤抖著，似有千言万语，却又紧咬双唇。

她难道知道些什么？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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