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雕塑馆的秘密

美术学院的老雕塑馆藏在校园最西侧，红砖外墙爬满了常春藤。

林深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一阵冷风裹挟著石膏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S-12在负一层。"陈默查看钥匙牌，"这栋楼有七十年历史了，监控系统去年才安装。"

走廊两侧摆满学生作业，残缺的石膏像在昏暗灯光下投出狰狞影子。

苏明雪突然停下，指向一尊半身像："这个手法......"

雕像面部扭曲痛苦，嘴角却诡异地扬起，和林小雨公寓里那些未完成的手掌雕塑如出一辙。

负一层的铁门上贴著"S区-教具仓库"的标签。

陈默插入钥匙，锁芯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门开的一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二十平米的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工作室。

正中摆着一具未完成的人体雕塑，周围散落着硅胶模具和化学药剂瓶。

最骇人的是墙上贴满的照片：不同角度的张建特写，每张都用红笔标注了肌肉走向和骨骼特征。

"她在练习制作张建的雕像。"叶南轻声说，手指抚过工作台上摊开的笔记本。

最新一页写着："5月16日，最后一次修改比例。他明天会来验收'作品'。"

林深戴上手套，检查角落里的保险柜。

柜门虚掩著，里面空空如也，只底部残留着一些白色粉末。

"石灰？"陈默沾了一点闻了闻，"不，更细腻......"

"骨灰。"苏明雪的声音像绷紧的弦，"人体骨骼高温煅烧后的产物。"

工作室突然陷入死寂。

头顶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在众人脸上投下惨白的光。

叶南在工具架后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抽屉。

里面整齐码著十几盒录音带，每盒都标著日期。

最近的一盒写着："5.16-最终协议"。

"需要录音机。"林深说，同时注意到抽屉最深处有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一份泛黄的监护权文件，和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刘美玲搂着约莫十岁的林小雨，两人站在美术学院门口。

照片背面写着："小雨12岁生日，美玲姐带我看雕塑展。"

"她们不是普通监护关系。"叶南翻看文件。

"林小雨父母车祸身?后，刘美玲的哥哥——刘志远教授本来要收养她，但因出国研究改由刘美玲担任临时监护人。"

"直到三年前。"林深指著文件末尾的解除监护声明，"林小雨21岁时主动解除了关系。"

苏明雪正在检查工作台下的垃圾桶："有人最近销毁过东西。"

她举起几片未燃尽的纸屑，"病历残页，能辨认出'胰岛素''剂量'等字样。"

陈默突然从电脑前抬头："恢复了一部分硬碟数据。有个加密文件夹，最后访问日期是5月16日。"

屏幕显示出一份名为"B计划"的文档，内容已被删除，但属性信息显示创建者是"LXY"——林小雨名字的首字母。

"队长！"技术科的小张突然打来电话。

"林小雨手机恢复了部分信息。5月16日晚她收到一条简讯：'明晚老地方，带齐所有材料。记住我们的约定。——JM'"

"JM......"叶南思索著，"刘美玲名字的首字母？"

林深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5月17日被红笔圈出，旁边画著一个骷髅图案。

他突然想起陶然居老板娘的话：张建最后一次出现是5月16日晚。

"不是刘美玲。"林深的声音像淬了冰，"是'建明'——张建的字。"

就在这时，苏明雪从人体雕塑的胸腔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一个密封袋。

里面装着一支胰岛素注射笔和半页烧焦的纸。

纸上残留的文字让所有人血液凝固：

"......当他昏迷后，按我们练习的步骤进行灌注......记住，要让他保持读报的姿势......这是他为姐姐准备的方式......"

林深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看守刘美玲的警员："林队，刘美玲要求见您。她说......有关于林小雨的重要事情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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