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共犯落网

市局法医解剖室，凌晨3:45

夌秀芳的尸体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

白炽灯照得她青灰色的皮肤几乎透明。

苏明雪戴着橡胶手套，手术刀沿着胸口的Y型切口缓缓下划。

"氰化物中毒，剂量足以致死。"

她头也不抬地说道，"死亡时间在30分钟前，口腔和食道都有严重灼伤。"

林深盯着夌秀芳扭曲的面容："她死得太干脆了。"

"畏罪自杀？"

陈默从证物袋里取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这是在她外套内袋找到的。"

叶南接过手机，熟练地拆开后盖："没有SIM卡，但内存卡还在。"

他插入读卡器，电脑屏幕立刻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需要密码。"

林深看向解剖台："试试她女儿的生日。"

叶南输入"19980513"，文件夹应声而开。

里面是十几段录音文件，最早的一条标注著"2008/06/17"——正是张小慧死亡后的第三天。

林深点开最新的一条录音。

夌秀芳沙哑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春梅，收手吧...当年是我错了，但那些孩子是无辜的...我已经在最后一罐奶粉里加了活性炭...算我求你..."

录音里传来张春梅歇斯底里的哭喊："现在知道错了？小慧死的时候你在哪？！你明明可以阻止的！"

"厂长拿我儿子威胁我..."

夌秀芳的声音颤抖著，"他说要是敢举报，就让小刚死在工地上..."

录音戛然而止。

解剖室里一片死寂。

"她儿子..."

苏明雪突然抬头，"夌秀芳还有个儿子？"

林深已经拨通了户籍科的电话。

五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夌小刚，25岁，现在在城西建筑工地当安全员。"

5:20，城西建筑工地

黎明前的工地笼罩在浓雾中。

塔吊像巨兽的骨架若隐若现。

林深踹开工棚铁门时，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正坐在床边抽烟。

"夌小刚？"

年轻人猛地抬头，烟头掉在地上。

他右脸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你们...是警察？"

林深亮出证件："你母亲夌秀芳死了。"

夌小刚的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站起身，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别动！"

叶南的枪已经指着他，"手举起来！"

夌小刚突然笑了，那道疤像蜈蚣一样扭动："终于死了啊...那个老婊子。"

林深眯起眼睛："你知道你母亲和张春梅的事？"

"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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夌小刚从床头摸出一张照片扔过来，"看，多温馨的全家福。"

照片上是年轻的夌秀芳抱着一个男孩，旁边站着张春梅和她女儿。

两个女人笑容灿烂，两个孩子天真无邪。

"十五年前，我妈为了保我的命，害死了她表妹的女儿。"

夌小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她死了，你们是不是要来抓我了？"

林深上前一步："你知道张春梅在杀人？"

"知道啊。"

夌小刚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我还帮她找过发霉的花生呢...菜市场老王那儿，要多少有多少。"

叶南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还是人吗？那是婴儿！"

夌小刚突然暴起，一记头槌撞在叶南鼻梁上！

在叶南踉跄后退的瞬间，他从床下抽出一把砍刀，朝最近的陈默劈去！

"砰！"

林深果断开枪，子弹穿透夌小刚的把肩。

砍刀当啷落地，夌小刚跪倒在地，却还在疯狂大笑："开枪啊！打死我啊！反正我早该死了！"

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大片烧伤的疤痕："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十二岁那年，'优培'厂长的儿子把我绑在仓库里，用烟头一点一点烫的...就因为我妈多嘴了一句奶粉有问题..."

林深示意陈默给他止血："厂长是谁？"

夌小刚吐出一口血沫："死了...三年前肝癌，疼得把自己眼珠子都抠出来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突然变成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不好！"

苏明雪冲上前掰开他的嘴，"他咬破了什么...是氰化物胶囊！"

夌小刚的眼神开始涣散。

最后时刻，他挣扎着说了句话："告诉...张阿姨...小刚...赎罪了..."

7:30，市局审讯室

林深把录音笔放在张春梅面前，播放了夌小刚的遗言。

张春梅的表情从震惊到扭曲，最后变成一种可怕的平静。

"小刚...都长这么大了啊。"

她轻声说，"上次见他，还是在小慧的葬礼上..."

"夌小刚帮你收集毒药原料。"

林深直视她的眼睛，"但他齂亲试图阻止你。这家人到底在演什么戏？"

张春梅突然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演戏？不...这是报应。"

她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比划了一个怀抱婴儿的动作："小慧死的那年，小刚偷偷跑来告诉我...是他妈妈在质检报告上签的字。我恨了他们十五年...可现在才发现，害死小慧的从来不是他们。"

"那是谁？"

叶南追问。

张春梅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是那个明明知道奶粉有问题，还坚持要发货的人...是那个用孩子威胁质检员的人...是那个到现在还逍遥法外的..."

她猛地凑近林深，声音压得极低："优培奶粉厂真正的老板——周永昌。"

8:15，指挥中心

陈默调出工商登记记录："周永昌，65岁，'优培乳业'创始人。十五年前工厂倒闭后移民新加坡，三年前回国，现在是'新希望乳业'的幕后股东。"

"查他的行程。"

林深命?道。

"?了，"

叶南指著屏幕，"他今天上午10点要在国际酒店参加婴幼儿奶粉行业发展论坛...还要做主题演讲。"

林深抓起外套："我们去会会这位'奶粉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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