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染血的舞衣

凌晨1:20，市刑侦支队物证室。

紫外线灯下，四套广场舞服在检验台上泛著诡异的荧光。

苏明雪戴着双层手套，镊子尖挑起衣领内侧一块暗褐色斑块。

"不是染料。"

她将样本滴入试剂，液体瞬间变成浑浊的紫黑色，"人血反应阳性。"

林深盯着物证袋里董事长的登机牌："他带着这些衣服想逃往国外？"

"不止是衣服。"

陈默将X光片贴在灯箱上，"箱体夹层里有生物组织残留，法医科正在做紧急比对。"

突然，叶南举着手机冲进来："机场警方刚传回审讯录像——董事长声称这些衣服是赵建军前天噷给他的，说是'重要证据'！"

录像中，满头大汗的董事长声音发颤："老赵说只要带着这些出国...就没人能查到我头上..."

"他在撒谎。"

苏明雪突然将显微镜图像投到屏幕上，"看纤维里的晶体——这是蓖麻毒素提纯后的残留物，和舞鞋上的完全一致！"

林深抓起车钥匙："去机场！我要亲自审他！"

凌晨3:05，机场临时审讯室。

董事长西装凌乱地铐在铁椅上，见到林深时瞳孔剧烈收缩："我真不知道衣服有毒！老赵说..."

"说这些能保你命？"

林深甩出一沓照片，"那你解释下，为什么每套衣服内衬都缝著受害者的名字？"

照片特写显示，每件舞衣领口都用红线绣著不同姓名：刘玉梅、张建国、王凤芝...最后一件赫然绣著"赵建军"！

董事长突然歇斯底里大笑："疯子！他们全是疯子！"

他猛地扯开领带，露出颈部溃烂的皮肤，"你以为我没报应？淋巴癌晚期！那些污水..."

叶南突然按住他颤抖的手："等等，你右手小指怎么了？"

残缺的指节处，新鲜包扎的纱布渗著血。

董事长脸色骤变："昨晚...昨晚被赵建军切走的..."

"不对。"

苏明雪冷冰冰插话，"伤口切面平整，是专业外科手术刀所为——你自己切的。"

监控屏幕突然闪烁，陈默发来最新消息："比对了！箱内生物组织来自不同人体，包括..."

林深的手机随即震动，收到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法医在董事长别墅花园挖出七只玻璃罐，每只里都泡著一截断指。

清晨5:30，滨江肿瘤医院。

住院部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味。

林深推开307病房门时，病床上的老人正在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

"周教授，十年前康泰制药的环评报告是您签的字。"

林深亮出警官证，"现在七条人命..."

老人头也不回地剪掉一片枯叶："年轻人，知道为什么癌细胞切不干净吗？"

他转动轮椅，露出空荡荡的裤管，"因为根烂了。"

床头柜摆着合影：年轻时的周教授站在制药厂奠基仪式上，身旁是现任董事长和...穿着白大褂的赵建军。

"您儿子赵建军策划了全部谋杀。"

叶南举起证据袋里的手术刀，"但断指收藏癖可不是他的风格。"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痰里混著黑色絮状物。

护士冲进来时，他死死抓住林深手腕："衣柜...第三格..."

监控显示，老人今晨收过一个快递包裹。

当林深撬开指定衣柜，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七双老式舞鞋——每只鞋尖都缀著一枚带血的金戒指。

上午8:15，法医解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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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发现！"

陈默闯进来，手里挥舞著检测报告，"七套舞衣内衬的汗液DNA分别对应七名广场舞队员，但最关键的..."

他调出光谱分析图："每件衣服都检测出不同毒物！刘玉梅那件有蓖麻毒素，张建国那件检出氰化物，而赵建军那件..."

苏明雪接过报告，瞳孔骤然收缩："箭毒木苷？这不是..."

"十年前污染事件里，导致鱼类大量死亡的剧毒。"

林深握紧拳头，"他们在还原每种死法。"

解剖台突然传来"叮"的一声。

赵建军的手机自动开机，屏幕亮起一条定时发送的简讯：

"午时三刻，广场见。"

上午10:00，滨江公园东广场。

警戒线外挤满围观群众。

技术人员在舞台下方挖出七个噸封罐，每个罐子里浸泡著不同内脏器官。

"心脏、肝脏、脾脏..."

苏明雪戴着手套检查，"全部来自不同尸体，防腐处理非常专业。"

叶南突然指著最大那个罐子："这里面有东西！"

液体中悬浮着一卷胶带，放大后能看到模糊的字迹："名单不止七个"。

林深的对讲机突然炸响："林队！环保局档案室着火了！"

中午11:30，环保局大楼。

浓烟中，林深踹开顶楼资料室的门。

一个佝偻身影正将文件投入火盆，听到响动缓缓转身——竟是早已"跳江身亡"的李红梅！

"就知道骗不过你们。"

她撕下模拟面具，露出赵建军苍白的面容。

癌细胞已经让他瘦得脱相，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别动！"

叶南举枪瞄准。

赵建军却笑了："晚了。"

他踢翻火盆，火焰瞬间吞没整排档案柜，"当年128份体检报告，现在只剩灰烬。"

林深扑过去时，赵建军已经翻出窗外。

在坠楼的最后一秒，他将手机抛了回来——屏幕上正在发送最后一条定位：

康泰制药老厂区。

正午12:45，废弃制药厂。

锈蚀的铁门吱呀作响。

林深带队突入厂房时，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七具穿着广场舞服的骷髅围坐在圆桌前，每具骸骨面前都摆着一份泛黄的环评报告。

圆桌中央，董事长被捆在椅子上，喉咙里插著一支灌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午时三刻到了。"

沙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赵建军拖着输氧管走出，手术刀抵在自己颈动脉上："现在，听听真正的故事吧。"

他按下遥控器，墙上投影仪亮起十年前的照片：七个年轻人举著"还我健康"的横幅，站在制药厂门口抗议。

"我们不是第一批受害者。"

赵建军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是最后一批见证人。"

注射器里的液体开始自动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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