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八具干尸

西浦警局的验尸房内，小警员“百乐门发现第八具干尸”的话音未落，便看到整层楼的灯光骤然熄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黑暗若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吞噬了一切。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所有尸体仿若被同一股力量操控，齐刷刷抬起右臂，腐烂的指尖指向通风管道，像是一群忠诚的士兵在执行着神秘的指?。

陆诩年眼神一凝，甩出朱砂绳，绳子仿若一条灵动的蛇，攀上管道。他顺着朱砂绳迅速攀爬，手电筒的光束仿若一把利剑，划破黑暗。在光束里，他看见管壁刻满密密麻麻的 “恨” 字，每个字都用胭脂描红，像是一个个饱含怨念的诅咒，在这狭小的通风管道内散发著无尽的怨念与邪恶气息。

陆诩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手中的青铜罗盘却依旧稳稳地指引著方向。他爬出通风管道，落脚之处正是警局的储物间。储物间内堆满了各种杂物，落满灰尘的档案箱、破旧的桌椅以及一些早已废弃的警用装备。他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物，径直朝着出口奔去。

此时，警局内一片混乱，警员们在黑暗中慌乱奔走，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陆诩年避开人群，向着东南方疾行。一路上，他看到街边的路灯像是被邪祟影响，闪烁不定，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几个夜归人，也是神色匆匆，仿若被某种恐惧驱赶。

终于，陆诩年来到了百乐门旧址。眼前的景象?人唏嘘，曾经辉煌无比的建筑，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大门上的招牌早已破败不堪，油漆剥落，露出腐朽的木质纹理。陆诩年跨过门槛，踏入这片废墟。脚下的砖石松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诉说著往昔的繁华。

百乐门，曾经是这座城市最为繁华的娱乐场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达官显贵、名媛雅士穿梭其中。 据老一辈人讲，长三堂是当年百乐门背后的一个神秘势力，培养了诸多才艺双绝的女子，她们以歌舞为生，周旋于权贵之间。

百乐门后巷内，陆清明蹲在第八具尸体旁，指尖触到死者僵硬的嘴角。霓虹灯穿过斜织的雨幕，将"长三堂"三个血红的投影烙在他侧脸，像道被岁月沤烂的旧刀疤。他忽然听见玉镯轻碰的脆响——不是现代工艺的清脆，而是老坑翡翠特有的沉闷嗡鸣。

"哥！这边！"他刚追出半步就撞上陆诩年的肩膀。兄长黑色风衣裹着硝烟与朱砂的气息，眼底映着停尸房未褪的符火。死者西装袖口的金纽扣剐蹭青石板，陆诩年掰开他紧攥的右拳。翡翠扳指滚落的瞬间，巷口飘来沙哑的《夜来香》哼唱。

两人同时抬头，猩红旗袍的衣角正掠过弄堂拐角，绣鞋尖点在积水里泛起血色涟漪。

"逮到你了。"陆诩年指间七枚乾隆通宝破空而出，铜钱表面浮出祝融血绘制的敕?。黑狗血在雨中蒸腾成雾，结成北斗阵困住那道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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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美人的侧脸在阵中忽明忽暗，鎏金指甲划过翡翠扳指，溅起的火星点燃了墙头野猫的瞳孔。

"咔嚓——" 虚影炸成胭脂雾，裹着扳指撞向斑驳砖墙。墙皮簌簌剥落处，民国时期的海报如伤口般绽开：「长三堂头牌红绡封箱义演 七夕夜半价酬宾」海报上的美人眼波流转，嘴角胭脂突然滴落，在青石板上凝成"七月七日"四个血字。

“这红绡，想必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头牌，她的封箱义演，究竟为何会与如今这一系列诡异死亡事件扯上关系？那鎏金胭脂盒，又承载着怎样的故事？是一段被辜负的爱情，还是一场血腥的仇杀？”陆诩年不停的思考着这些问题。

陆清明蹲身触摸字迹，指腹传来灼痛——竟与停尸房墙上的诅咒?源。

就在此刻，只见一道白影仿若鬼魅般从陆诩年身边闪现，她身姿轻盈，黑袍猎猎，一头白发随风舞动，面上覆著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如雪的眼眸。手中那柄油纸伞旋转着飞入雨中，稳稳落于掌心，她莲步轻移，踏入积水，溅起朵朵水花，径直朝着死者走去，手中伞顺势一甩，铜铃乱晃，似要唤醒沉睡的亡魂。

陆诩年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白璃雪！便放松了那放到鹿皮袋子里面紧绷的右手。

只见白璃雪的油纸伞刺破雨幕，伞骨挂著串浸过冥河水的铜铃。她伞尖挑起死者右手，翡翠扳指内圈的鎏金小楷泛起幽蓝："?子年七夕...正是红绡吞金那日。"巷尾突然传来留声机的卡顿声。

三人追至废弃的?乐门舞厅，水晶吊灯在阴风里摇晃，投下无数旗袍女子的剪影。陆诩年甩出火符照亮穹顶，彩绘玻璃上的圣母像胸口裂开，露出鎏金胭脂盒的浮雕。"叮——"翡翠扳指自动飞入浮雕凹槽，整面墙轰然翻转。

密室中央摆着台老式放映机，胶卷吱呀转动间投射出黑白画面：1936年七夕夜，红绡穿着猩红旗袍走向戏台，手中胭脂盒突然爆出火光。"这不是自焚。"白璃雪指尖凝出冥河水，浇在焦糊的胶片上，"你们看她的喉管——"画面骤然清晰，红绡的脖颈处插著根留声机针头，针尾连着英国制式的测谎仪。穿中山装的顾清梧站在阴影里，手中的镀金剪刀正滴著血。幽森昏暗的观影室内，众人紧盯着那台陈旧却神秘的放映机，光影在墙壁上跳动闪烁。

就在此刻，毫无预兆地，放映机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随后竟如失控的巨兽般，猛地喷出一大团胭脂粉，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陆清明本能地抬手挥袖遮挡，粉末迷乱了视线。

与此?时，脚下密室的地板轰然塌陷，惊呼声还未出口，众人便随着破碎的木板一?坠入无尽黑暗，慌乱与恐惧瞬间将他们吞噬。刹那间，整面墙轰然翻转，仿若开启了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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