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色献祭（一）
柳州城北三十里的青冥山腹地，仿若一片被尘世遗忘的神秘禁地，终年被浓雾笼罩，透著一股森冷孤寂之气。
其间有一个被当地人谈之色变，称为“鬼哭洞”的天然溶洞。这溶洞洞口隐匿在一片茂噸杂乱的藤蔓之后，仿若一个羞于见人的隐士，那些藤蔓仿若天然的屏障，将洞口遮得严严实实。
石壁之上，刻着一些早已失传的古老符文，符文仿若岁月的眼眸，静静凝视著过往的一切，又仿若神秘的咒语，封印着洞内不为人知的秘噸。
若有樵夫偶然间靠近这片区域，总能听到从那溶洞深处传出似哭似笑的女子歌声。那歌声仿若从九幽地狱飘来，婉转悠扬却又透著无尽的哀怨与凄凉，仿若无数冤魂在哭诉著自己悲惨的命运，令人毛骨悚然。
因此，即便山中柴木资源丰富，也无人敢轻易踏入这片诡异之地，生怕被洞内潜藏的邪祟吞噬，有去无回。
此刻，洞窟最深处，七盏人皮灯笼悬浮半空，仿若七颗滴血的眼珠，投下血色的光，将整个洞底映照得仿若人间炼狱。
墨卿身着一袭沾满血污的衣衫，发丝凌乱地跪在石台前，他的身影在这诡异的红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手中那柄锋利的骨?，闪烁著寒光，精准地划开最后一具女尸的胸腔，动作娴熟得仿若一位经验老到的屠夫，只是他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疯狂，泄露了他内心扭曲的执念。
少女的面皮已被完整剥离，此刻正浸泡在混了朱砂的药液中，那药液仿若鲜血，散发著刺鼻的腥气。那颗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仿若一颗即将熄灭的火种，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出，放入青铜鼎中。
“快了，阿萝……”墨卿转头看向石台另一端，声音温柔得令人头皮发麻，仿若情人在耳边的呢喃，却又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那里盘踞著一个人首蛇身的怪物，它的模样仿若噩梦的具象化，上半身是女子形态，新拼接的皮肤在灯笼光下泛著珍珠般的色泽，仿若刚刚诞生的邪恶艺术品；腰部以下覆蓋著青黑色鳞片，每一片鳞片都仿若一面镜子，反射著血光，尾端分叉成两条带倒刺的骨鞭，仿若两把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凶器。
最骇人的是它的脸——七张不同少女的面皮被完美缝合，每一处接缝都用金线绣著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仿若一条条蠕动的虫子，散发著诡异的气息，让这张脸仿若一张来自地狱的拼图。
玄霄静静地站在阴影处，仿若黑暗的一部分，黑袍上的双头蛇纹仿佛具有生命，在缓缓游动，仿若随时准备破衣而出，择人而噬。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骨钉，那骨钉在他指尖仿若灵动的精灵，饶有兴致地观察墨卿的动作，眼神仿若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四十八颗人心，四十八张人皮。”玄霄的声音像是冰层下的暗流，冰冷刺骨，又暗藏玄机，“还差最后一道工序。”
墨卿没有抬头，仿若陷入了某种癫狂的执念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他专注地将心脏捣碎，混合早已备好的药材制成粘稠浆液，双手沾满了鲜血与肉末，他的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血渍，白衬衫领口沾著暗褐色的污痕，曾经那拿画笔描绘世间美好的修长手指，现在却熟练地处理着人体器官，仿若从艺术的天堂跌入了罪恶的深渊。
“我知道。”他舀起一勺浆液，轻轻涂抹在怪物胸口尚未完全愈合的缝合处，动作轻柔得仿若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子时三刻，月华最盛时完成献祭。”
玄霄轻笑一声，那笑声仿若夜枭的啼鸣，在洞窟内回荡，从袖中取出一个骨白小瓶。
“痴魄入体时，会痛彻骨髓。”他将瓶子放在石台边缘，眼神中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这是用守桥人眼泪炼制的药，能保你神智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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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卿的手停顿了一瞬，仿若被一道闪电击中，思绪瞬间飘远。
守桥人——传说中在忘川河边指引亡魂的族群，他们的眼泪是唯一能缓解魂魄撕裂之苦的灵药，珍贵无比，仿若来自天堂的恩赐。
他看向玄霄眼尾的青色纹路，仿若突然被一道光照亮，瞬间意识到什么。
“你早就计划好了。”墨卿的声音发紧，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从三年前在楼顶找到我那一刻起。”
黑袍人没有否认，仿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只是用骨钉在虚空中画了一个逆五芒星。
符文闪烁间，洞窟顶部浮现出浩瀚星图，仿若宇宙的缩影，其中七颗暗红色的星辰排成蛇形，仿若一条沉睡的巨兽，散发著神秘莫测的气息。
“烛九阴七魄，恶、痴、贪、嗔、妄、怨、妒。”玄霄指向第二颗发亮的的星辰，眼神仿若穿透了时空，“你将成为‘痴魄’最好的容器，墨卿。因为没有人比你更懂得何为执念。”
石台上的怪物突然抽搐起来，七张面皮同时露出痛苦的表情，仿若每一张面皮背后的灵魂都在遭受着无尽的折磨。
墨卿立刻扑过去按住它，却被一条骨鞭扫中肩膀，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阿萝！是我！”他顾不上流血，仿若失去了痛感，紧紧抱住怪物扭曲的身体，眼神中透著无尽的心疼与疯狂，“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玄霄冷眼旁观这场畸形依恋，仿若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指尖轻弹，一道黑气没入怪物眉心。
怪物渐渐平静下来，最中央那张面皮——也是最新的一张——缓缓睁开眼睛。银灰色的瞳孔没有焦点，却准确地对准了墨卿的方向，仿若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
“卿……哥……”怪物的声音像是几十个女子同时开口，带着诡异的和声效果，仿若来自地狱的合唱，“好……痛……”
墨卿的眼泪砸在怪物脸上，仿若一场悲伤的雨，他颤抖著吻了吻那张酷似芷萝的嘴唇，转身拿起骨刀，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左胸——不偏不倚，正好是心脏的位置，仿若早已演练无数次。
“以我心头血为引，四十九之数圆满。”他将涌出的鲜血接入玉碗，混合最后那勺心脏浆液，动作沉稳而决绝，“黄泉开路，亡魂归来！”
玄霄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墨卿流血的手腕，仿若想要阻止这场疯狂的献祭。“最后的机会，画师。”
他的瞳孔缩成两道竖线，仿若一只愤怒的猫，“一旦禁术完成，你将永世不得超生。”
墨卿看着碗中混合液渐渐变成暗金色，仿若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竟笑了起来，那笑容仿若春日绽放的花朵，却又透著无尽的悲凉。
“没有她的世界，本就是无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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