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怡红楼如烟

月儿弯弯，夜已深。

宫墙之上，映上两个颀长的影子。

“陛下！”

“安排好了？”

“咱办事，您放心！”

两个影子顺着墙根，一路出了皇宫，来到一个红灯闪烁的街巷里最亮眼的怡红院门口。

“陛下，这就是咱京城最有名的怡红院。”

一个身着素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摇著纸扇，微微颔首，正是川岳。

浓妆艳抹的老鸨子坐在门口闭目养神，翻了翻眼皮：“客人新来的啊？”

川岳不禁一乐，这跟前世的会所不一样啊，努努嘴。身后的小侯子立马会意，掏出一只金元宝丢在老鸨子怀里。

老鸨子立马站了起来，笑嘻嘻地道：“贵客，今天有空来玩啊！我这里的姑娘可是京城最好的，我领你去楼上挑。”

小侯子又丢出一只金元宝，老鸨子的脸笑成一朵菊花：“小红、小丽、小桃……出来接客了。”

小侯子继续丢金元宝。

“艺霏、蜜蜜、热巴……迎贵客！”

小侯子加大力度。

……

不一会儿，老鸨子怀里抱着一堆金元宝，脚下还散落着一堆，嘴角咧到了耳根。川岳奇怪的看了一眼小侯子。

老鸨子凑到川岳耳边轻声道：“爷，您是来找如烟的吧，我这就带您去。不过，如烟卖艺不卖身，脾气傲了点，您可多担待。”

川岳摇著扇子微微一笑：“比你还傲吗？”

“比我傲多了！”

川岳跟着老鸨子来到后院一个院子，老鸨子拉了几下门口的风铃便离去。

良久，院门开了，是一个十四五岁，丫鬟打扮的丫鬟，颇有些美人胚子的模样。丫鬟递出一封素雅的信笺，挡在门口：“客官，对出这幅对子方可进门。”

小侯子将信笺拆开双手奉给川岳，川岳接过，一股清香袭来，上面用娟秀的毛笔字写着：绿窗明月在，红粉冢中埋。墨迹似乎还未干。

川岳微微一笑。

小侯子走上前去，将一只金元宝丢在丫鬟手里。

丫鬟一脸不屑。

小侯子继续丢金元宝。

丫鬟脸呈八十九度看着天。

小侯子又丢出一只。

“啊！”一声闷叫，丫鬟被金元宝砸中脑袋，晕倒在地。

小侯子吐了吐舌头，做了个请的姿势，川岳无奈的看了一眼小侯子，大马金刀，跨进院子。

只见院子里松竹成荫，梅花点缀著石山流水，不像是青楼，倒像是哪个文人名士的别苑。

一阵舒婉的琴声悠悠响起，川岳看去，一个古雅的亭子里，一位女子正背对着自己抚琴，轻纱罗衣，香肩隐现，倩影曼妙。

川岳挠了挠头，心里嘀咕：照前世经验，会不会一曲听罢，突然来个背影杀，白耽误我时间。

念头一转，川岳悄悄走上前去，突然探头出现在如烟面前。

“啊！”琴声戛然而止，换来一声尖叫。

如烟一脸惊恐，花容失色。

川岳看了看小侯子：你小子莫不是骗我，这也不是什么绝色嘛！

“陛……公子，您再看看。”

川岳再看过去，已恢复常色的如烟，宝石般大眼睛，樱桃小口，皮肤吹弹可破，清纯可人，果然绝色独立。

“咳咳，如烟姑娘，唐突了。”

“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我姓龙。”

“龙公子这么快就对上了我出的对子，想必文采过人……哎，雪梅呢？”

“她刚才有事出去了，说待会就回。”川岳面不改色，小猴子往后缩了缩。

如烟不露痕迹的皱了皱眉，这丫头今日怎么这么没规矩。随即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川岳坐在一旁的茶几边。自己也挪步茶几，开始焚香烹茶。

“请公子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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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岳一动不动地盯着如烟：“我不喜欢茶。”

“那龙公子喜欢什么？”

“喜欢你！”

如烟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眼前这位公子举止浪荡，言语轻浮，是自己平生极讨厌之人，也从未有男子如此大胆唐突。

只是今日怎么没那么反感？

“夜深风凉，如烟姑娘不如随我进屋。”川岳坐到如烟旁边，非常自然地揽住她的背。

如烟浑身一颤，一时不知所措，呆呆愣愣地竟被川岳环手搂住带进了屋。

屋内摆设雅致，后有门，进去是一间卧室。

川岳带着如烟坐在床边，闻著空气中隐约的香气，看着如烟那清纯的绝世容颜，娇艳欲滴的红唇，不由吻去。

“姐姐，不好了。”屋外响起一阵焦急的呼喊。如烟突然醒过神来，站起身向后躲开，两坨红晕飞上脸蛋。

如烟急急的走出屋子：“雪梅，怎么了？”

川岳一阵惋惜，跟在后面也出了屋，只见雪梅被小侯子拉着，焦急的呼喊。

见两人出来，小侯子放开雪梅，站在川岳身后。

雪梅焦急的说道：“姐姐，不好了，丞相过来了。”

嗯？九品芝麻官？川岳的目光下意识的朝屋内扫了扫，差点跑进屋去看床底有没有两个人。突然心里竟然有些慌张。

如烟神色慌乱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丞相来了又如何？我如烟也不是畏惧权势的人。我不想见的人，谁也逼不了我！”

川岳闻言，忽然想到：我是皇帝，怕什么，差点被星爷带偏了。

想到这，川岳镇定自若。

“可是，丞相带了好多兵马过来。”雪梅依然焦急。

如烟凝眉道：“这深更半夜的，带兵来这里干什么？”

“好像是查宵禁……”

如烟细细一想：是了，之前好像听说过新皇登基要宵禁七天，但是从来也没执行过，今日怎么回事？现在都已经子时了，怡红院还在开门迎客，的确是触犯了大庆律。

想到这里，如烟也不作那女子娇态，?雪梅把门关上。又一脸郑重，屈身向川岳道：“龙公子您是在我这待着，还是从后门出去。待我这有可能被官兵闯进来，出去也有可能碰到官兵。”

川岳看着如烟微微笑道：“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待着。”

“也好，查宵禁的应该只查在外面的人。我这里僻静，应该不会牵连。”

众人进了屋，渐渐安心。

“那我们继续？”川岳笑嘻嘻地道。

如烟想起刚才的情景，脸刷的一下又红了，暗骂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差点着了这个登徒子的道，心里暗暗生著自己的气，坐在一旁不言语。

却说如烟以文采名扬京城，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一些名人雅士，谈的都是诗词歌赋。虽身处青楼，见识却单纯，因此遇到川岳这样的市井之徒，才会不知如何应对。

回说雪梅头上肿了个大包，静下心来忽然又想起大仇未报，追着小侯子满屋子窜。

川岳笑着看着生着气的如烟，越发觉得可爱，心中一动，趁如烟不注意啪的一口亲了一下她的脸。

如烟又呆愣住了。

雪梅看到这一幕，忽然凝住身形，睁大了双眼。

川岳哈哈一笑，这主仆俩呆子。

“开门，开门！”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雪梅一下子缩到如烟身边：“姐姐……”

如烟强装镇定，安抚著雪梅。

川岳道：“小侯子，去开门！”

门开后，一群官兵走了进来，为首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头。

“陛……公子，终于找到你了。”老头一看到川岳，忽然跪倒在地。

川岳一愣，想起了白天在登基大典上见过他，好像是丞相巫德宏。

好啊，就是你这个老帮菜，两次三番坏我好事。

今晚是没啥好戏了，川岳一脚踹去，气哄哄的离开了怡红院，众人跟上。只剩下如烟和雪梅呆在原地。

良久，如烟缓过神来：“龙公子，龙……雪梅，他是什么人？”

雪梅呆呆收拾东西：“应该是位王爷吧？”

忽然雪梅手里举著一件四角方方的黄色小衣物，惊?道：“姐姐，这是什么？”

如烟脸色一红，这是龙裤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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