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离开上京

探子一路疾驰，冲进临时营帐，单膝跪地，气喘吁吁禀报道：

“陛下，大事不妙！辽国各地大军正如潮水般朝京城涌来，先锋部队距此已不过?里，沿途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看那架势，来势汹汹啊！”

川岳霍然起身，脸色瞬间凝重，手中正翻阅的书卷“啪”地一声被攥紧。

一旁的景阳公主柳眉紧蹙，焦虑之色溢于言表，抢先开口：

“皇兄，咱们如今可是孤军深入敌境，这上京虽占了，可根基不稳，周边全是辽国的势力，援军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万一被辽军主力包了饺子，可就凶多吉少了！”

川岳紧抿双唇，来回踱步，铠甲碰撞发出沉闷声响，心中暗自权衡。

半晌，他猛地顿住脚步，沉声道：

“皇妹所言极是，这上京如今已成烫手山芋，留不得了。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整军撤离，动作要快，务必轻装上阵，不可拖沓！”

景阳公主微微颔首，快步出帐去传达指令。

营帐内瞬间忙碌起来，士卒们匆忙收拾兵器粮草，嘈杂声此起彼伏。

川岳目光一转，看向关押萧太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吩咐道：

“把萧太后也带上，她可是咱们手中一张关键底牌，关键时刻或能派上大用场。”

不多时，大军裹挟著萧太后，如一条钢铁洪流涌出上京。

川岳策马在前，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为避开辽军锋芒，他率部专挑那蜿蜒崎岖的小路前行，向着大庆与辽国的边境疾驰而去。

行至一处狭窄山谷，两侧峭壁高耸，怪石嶙峋，仅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供通行。

川岳心底隐隐不安，刚欲传令加速通过，前方突然一阵骚乱。

只见一队辽军伏兵从山坳后杀出，个个如饿狼般凶悍，瞬间截断了前路。为首将领高声叫骂：

“川岳小儿，拿命来！竟敢偷袭我上京，今日便要你葬身此地！”

川岳心中暗叫不好，却丝毫不乱，迅速拔剑高呼：

“众将士莫慌，随本将军杀出去！”说罢，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剑影翻飞，血花四溅。大庆士兵们见主将如此英勇，士气大振，呐喊着紧随其后，与辽军激烈厮杀起来。

景阳公主则护在押解萧太后的队伍旁，一双美目满是狠厉，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但凡有靠近之人，皆被她挑落马下。

而萧太后坐在颠簸的马车上，面色虽冷峻，目光却不自觉追随着川岳奋战的身影，心中暗自思量：

这川岳，战场上倒是勇猛无畏，若他真败于此，自己被救回辽国固然好，可大庆后续定会疯狂报复，辽国也难安宁。

若他能突围，自己又能否借他之力，寻得辽国与大庆暂时罢兵的契机，哪怕委身周旋……正出神，见川岳回马靠近。

待川岳杀退一波敌人，回马靠近马车查看时，萧太后忍不住冷哼一声：

“怎么，这会儿倒想起哀家了，莫不是怕哀家跑了？”

川岳勒住缰绳，战马嘶鸣著扬起前蹄，待稳住身形，他潇洒地翻身下马，几步跨到马车旁。

身上的铠甲沾染著斑斑血迹，在日光下散发著凛冽气息，可看向萧太后时，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嘴角噙著一抹不羁笑意，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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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说笑了，有本将军在，您能往哪儿跑？再说了，这一路有太后相伴，惊险中倒也多了几分别样滋味。”

说著，他微微倾身靠近马车，左手顺势搭在了马车的边框上，身体前倾的动作使得铠甲的肩部微微耸起，那姿态带着几分随性又有一丝压迫感，目光大胆地从萧太后精致眉眼缓缓下移，那眼神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烫得萧太后心头一颤。

萧太后迎着他的目光，起初是满含愠怒与戒备，犹如两簇燃烧的小火苗，可在川岳这般肆意打量下，又慌乱地闪躲开来，像是受惊的小鹿。

川岳心里则想着，这萧太后被困囹圄还端著架子，可这副嗔怒模样倒比平日里威严冷峻多了几分风情，真叫人忍不住想再逗弄逗弄。

萧太后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仿若春日里悄然爬上枝头的云霞，她慌乱地别过头去，嗔怪道：

“呸，登徒子！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耍嘴皮子。”

手上却不自觉揪紧了衣角，那丝绸料子被揉出层层褶皱，心里直骂自己没出息，怎就被这混小子几句轻薄话搅乱了心绪。

又一波辽军涌来，喊杀声震耳欲聋。川岳无暇多言，转身再度冲入战团。

激战正酣，一支冷箭裹挟著呼呼风声，如暗夜流星般朝着马车射来。

川岳余光瞥见，心急如焚，脚下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身扑回。

瞬间，他已至马车近前，手中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弧线，“铛”的一声脆响，精准地将箭挡落。

惯性作用下，川岳整个人顺势倒向萧太后。

刹那间，二人撞了个满怀。

川岳的胸膛重重压在萧太后身上，手臂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身，那手臂坚实有力，如同铁箍一般紧紧箍住她，以防她摔倒。

萧太后只觉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混著战场上的硝烟味与汗水味，却奇异般地并不难闻。

她瞪大了双眼，与川岳四目相对，近得能看清他眼眸中血丝蔓延，倒映着自己惊慌失措的面容。

川岳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焦急与决然，待看清萧太后无恙，又悄然爬上一丝难以言喻的缱绻，仿若有丝丝缕缕的情愫在眼底氤氲。

萧太后则是完全慌了神，眼神里满是惊惶与无措，却又因这近距离的对视，像是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彼此温热的气息肆意交缠，暧昧顿生。

川岳呼吸急促，却不忘低声安抚：

“太后莫怕，有我在，伤不了您。”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太后耳畔，引得她脖颈处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待起身，川岳微微直起身子，手臂却仍虚环著萧太后，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松开，那松开的动作带着一丝不舍的拖沓。

他抬手，手指轻柔地替萧太后理了理鬓边乱发，那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旁，川岳的动作极慢，指腹不经意间轻触到她的肌肤，仿若带起一丝细微电流。

萧太后身子又是一僵，羞恼之色再次涌上眼眸，抬眼看向川岳，那目光里有责备、有羞愤，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离。

川岳则回以一个略带歉意又似有深意的眼神，在萧太后那似嗔非嗔的目光下，一时语塞。

鏖战良久，川岳率部拼尽全力，终于撕开一道口子，大军得以继续艰难前行。

待摆脱追兵，众人皆是疲惫不堪，人困马乏。

可川岳不敢停歇，一路督促，直至望见边境那熟悉的界碑，紧绷的心弦才微微松了些许。

他深知，这场危机四伏的归途，不过是暂时喘了口气，后续与辽国的周旋，只怕是更艰难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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