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客厅。夏黎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手机上翻找赵方旭的号码。

"赵叔，早啊。"电话接通后，夏黎直奔主题，"又有新客人来了，需要办理两张证件。《陆小凤传奇》里的陆小凤和花满楼。"

电话那头传来赵方旭的叹气声："小夏啊，你这能力真是...行吧，老规矩，让他们拍个照，资料我这边安排。"

"谢谢赵叔！"夏黎甜甜地道谢，"对了，欧阳明日的复健进展很顺利，医生说再有两周就能完全康复了。"

挂断电话，夏黎转身看到花满楼正站在楼梯口，修长的手指轻抚著墙壁上的相框——那是上次郊游时拍的合影。

"花公子，早上好。"夏黎走过去，注意到他指尖在相框表面轻轻滑过，"这是我们的合影，用...一种特殊的画技制作的。"

花满楼微微一笑："我能感觉到它的质感很特别，不像纸也不像布。夏姑娘刚才是在为我办理...身份证明？"

"是的。"夏黎点头，突然想起花满楼看不见自己的动作，连忙补充道，"大概三天就能办好。这段时间你们可以熟悉一下环境。"

花满楼优雅地走下楼梯，动作流畅得几乎看不出他是个盲人："陆小凤呢？"

"还在睡。"夏黎笑道，"方多病昨晚拉着他打游戏到凌晨三点。"

花满楼摇头轻笑："果然是他的作风。"

两人来到餐厅，李莲花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简单的中西合璧：豆浆油条和吐司煎蛋。

"花公子，请坐。"李莲花为花满楼拉开椅子，"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花满楼微微颔首："李兄客气了。这些香气...很特别。"

夏黎给花满楼倒了杯豆浆，犹豫片刻后开口："花公子，关于你的眼睛...在现代医学中，有些情况是可以治疗的。"

花满楼的手在杯沿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夏姑娘有心了。不过在下已经习惯黑暗，治与不治，并无区别。"

"但如果有机会重见光明..."夏黎轻声说。

花满楼放下杯子，面容平静："七岁那年中毒失明后，我曾日夜期盼能再看一眼这世间。但年岁渐长，渐渐明白，有些事强求不得。况且..."

他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我虽看不见，却能听见花开的声音，感受风的形状。这世界给我的，已经足够多了。"

夏黎和李莲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佩。

"不过，"夏黎还是坚持道，"等证件办好后，至少去医院检查一下？现代医学有很多你们那个时代没有的技术。"

花满楼微微偏头："夏姑娘所说的治疗...具体是怎样的？"

夏黎斟酌著用词："简单来说，类似于...换眼。将健康人的眼角膜移植给你。"

花满楼的表情瞬间凝固："那捐赠者岂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莲花连忙解释，"现代?会的器官捐赠都是有严格规定的。一般都是身患绝症或意外身?的人，生前自愿捐赠，让其他人代替他们继续看这个世界。"

花满楼沉默良久，眉头紧锁："以他人之失明，换我之光明...这..."

"不是这样的。"夏黎打断，"捐赠者已经离世，他们的器官若不用来救人，也会随他们一起消失。这是一种生命的延续，让逝者的部分继续活在世界上。"

花满楼的表情渐渐松动："当真如此？"

"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夏黎认真地说，"在我们这个世界，器官买卖是重罪。所有移植手术都建立在自愿和合法的基础上。"

花满楼长舒一口气，眉头舒展："若是这样...在下愿意一试。"

早餐后，别墅渐渐热闹起来。方多病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后面跟着神采奕奕的陆小凤。

"这'电子游戏'太神奇了！"陆小凤兴奋地说，"花满楼，你一定要试试！虽然你看不见，但那声音和震动感..."

花满楼笑着摇头："你玩得开心就好。"

相柳带着毛球从后院进来，大雕嘴里叼著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显然是从附近河里抓的。

"早餐。"相柳简短地说，毛球骄傲地把鱼放在夏黎脚边。

"呃...谢谢？"夏黎哭笑不得地看着还在扑腾的鱼，"不过我们已经有足够的食物了。"

毛球不满地"啾"了一声，叼起鱼飞到吊灯上自己享用去了。

欧阳明日从复健室出来，额头还带着汗珠，但步伐已经相当稳健："各位早。"

"欧阳兄！"陆小凤眼睛一亮，"听夏姑娘说你医术超群，不如给我把把脉？我总觉得最近..."

"你只是熬夜打游戏太累了。"方多病翻了个白眼，"别想骗免费诊疗。"

众人笑闹间，笛飞声默默地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推到花满楼面前——他注意到这位温润公子还没怎么吃东西。

花满楼似乎感知到了这份善意，朝笛飞声的方向微微颔首："多谢。"

午后，众人聚在客厅闲聊。

陆小凤对新世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不停地提问。

"夏姑娘，"他突然转向夏黎，"你的能力是怎么回事？为何能把我们从其他世界带过来？"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夏黎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略显恍惚："这个能力...是天生的。"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小时候我完全控制不了它，经常莫名其妙就把其他世界的人或物传送到身边。有时候是活人，有时候是物品...最糟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动。"

花满楼的表情变得专注，仿佛能通过声音"看"到夏黎的回忆。

"五岁那年，"夏黎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在幼儿园午睡时，突然把一只魔兽传到了教室里。幸好老师是个异人，及时制服了它，但其他孩子都吓坏了...那是我第一次转学。"

相柳的眼神变得锐利，毛球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从吊灯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

"后来我渐渐长大，能力发动前能感觉到一些征兆，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夏黎苦笑道，"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变强的，是十二岁那年的一次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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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那次能力发动时，传送过来的是两个...不知道是土匪还是逃兵的男人。他们带着刀，满身杀气。我当时刚开始学蛊术，力量还很弱..."

夌莲花和欧阳明日同时坐直了身体，医者的本能让他们察觉到接下来的故事不会愉快。

"他们看到我一个人在家，就..."夏黎的声音微微发抖，"如果不是我父齂刚好回来，我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笛飞声的手按在了刀柄上，眼中闪过杀意；相柳的银发无风自动；方多病气得脸色发白。

"那之后，我就拚命学习蛊术。"夏黎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我要变得足够强，强到再也不会被任何人伤害，强到能保护所有被我的能力牵连的人。"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伙伴："直到现在，成为异人界公认的最强蛊师。"

花满楼轻声叹息："夏姑娘小小年纪便经历如此磨难，却能保持赤子之心，实在令人敬佩。"

"所以你现在能控制这个能力了？"陆小凤好奇地问。

夏黎摇摇头："不完全能。但至少可以感知到发动前的征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传送的目的地。比如上次打开《长相思》世界的通道，就是一次重大突破。"

相柳突然开口："你的父齂...也是异人？"

"嗯。"夏黎点头，"所以我从小就对异人世界很了解。那件事之后，他们更加严格地训练我，同时也...更加保护我。"

欧阳明日若有所思："难怪夏姑娘如此年轻就能担任哪都通的临时工，原来是家学渊源。"

"不只是家学。"夌莲花温和地说，"夏黎的天赋和努力才是关键。"

夏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来，花公子，下午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初步检查吧？虽然证件还没办好，但哪都通名下的医院可以先安排。"

花满楼优雅地点头："有劳夏姑娘了。"

陆小凤立刻举手："我也去！花满楼去哪我去哪！"

"你留下。"相柳冷冷地说，"昨天你答应陪毛球玩飞盘，它记着呢。"

毛球配合地"啾"了一声，锐利的眼睛盯着陆小凤，大有"你敢爽约就啄死你"的架势。

陆小凤讪讪地摸了摸他那两撇小胡子："好吧好吧，我陪这个小胖鸟玩..."

下午的检查很顺利。医院的专家对花满楼的眼睛进行了全面评估，得出的结论令人欣喜。

"视神经完好，只是角膜受损。"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理论上，角膜移植手术完全可以恢复视力。不过需要等待合适的供体。"

回程的车上，花满楼安静地坐在副驾驶，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花公子不高兴吗？"夏黎小心地问。

花满楼摇头："并非如此。只是...有些复杂。二十多年习惯黑暗，突然得知能重见光明，心情难免..."

夏黎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不过不用担心，就算手术成功，适应期也需要时间。夌莲花和欧阳明日会帮你制定详细的复健计划。"

花满楼转向夏黎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那专注的姿态让夏黎感觉他正在"注视"自己："夏姑娘为何对我这般好？我们才相识不到一日。"

夏黎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我知道被能力困扰的感觉。我的能力给我带来过痛苦，但也让我遇见了你们这些人。如果能够帮你重见光明，那我的能力就又多了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而且你是一个好人！"

花满楼的表情柔和下来："夏姑娘的心，比许多明眼人更加清澈。"

回到别墅时，众人正在后院进行一场...奇怪的比赛。陆小凤站在院子中央，头顶着一个苹果，毛球则在远处蓄势待发。

"这是在干什么？"夏黎惊恐地问。

方多病兴奋地解释："陆小凤说他的灵犀一指能夹住任何东西，毛球不信，非要试试！"

"胡闹！"花满楼罕见地提高了声音，"陆小凤！"

话音未落，毛球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陆小凤，尖喙直指他头顶的苹果。

千钧一发之际，陆小凤双指如电，精准地夹住了毛球的喙尖。毛茸茸的一小坨扑腾著翅膀，却无法前进分毫。

"哈哈！怎么样？"陆小凤得意洋洋。

毛球愤怒地喷出一道小型风刃，削掉了陆小凤半边胡子。

"我的胡子！"陆小凤惨叫一声松开手，毛球趁机叼走苹果，得意地飞回相柳身边。

众人哄堂大笑，花满楼无奈地摇头："这家伙...到哪个世界都不安分。"

晚餐时，夏黎宣布了花满楼眼睛的好消息。

"等供体找到，手术很快就能安排。"夏黎说，"到时候花公子就能亲眼看到这个世界了。"

花满楼微笑着举起茶杯："无论能否重见光明，能遇见诸位，已是花某之幸。"

夜深人静时，夏黎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星空。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相柳大人也睡不着？"她轻声问。

相柳走到她身边，银发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你的能力...很特别。"

夏黎笑了笑："是啊，把你们都'绑架'到这个世界来了。"

"不是绑架。"相柳难得地多话，"是...机缘。"

夏黎惊讶地看向他："相柳大人居然会说这种话？"

相柳别过脸去："毛球很喜欢这里。"

夏黎会意地笑了："我也很喜欢有你们在的日子。虽然一开始手忙脚乱的，但现在...感觉就像有了一个大家庭。"

相柳没有回应，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被月光照得清晰可见。

远处，毛球和皮卡丘挤在一个窝里睡得正香；书房里，夌莲花和欧阳明日还在研究医书；客房中，花满楼安静地听着窗外的风声，而隔壁的陆小凤正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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