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欧阳明日、花满楼和陆小凤离开后的第三天清晨，夏黎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却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皮卡..."她迷迷糊糊地唤道，随即猛地清醒过来——皮卡丘已经不在这里了。

手指碰到的只是毛球昨晚偷偷放在她房间的毛绒玩具。

夏黎叹了口气，把那只黄色电气鼠造型的玩偶抱在怀里，鼻尖仿佛还能闻到皮卡丘身上特有的淡淡静电气息。

窗外，晨光熹微，别墅安静得有些异常。

没有花满楼抚琴的悠扬旋律，没有陆小凤夸张的大笑声，甚至连皮卡丘欢快的"皮卡皮卡"都消失了。

夏黎这才真切地意识到，那三位来自不同世界的伙伴真的已经离开了。

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下楼时发现厨房里只有李莲花一个人在准备早餐。

"早啊，李莲花。"夏黎打了个哈欠，"其他人呢？"

李莲花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木?："方多病还在睡，笛飞声在后院练?，相柳带着毛球去晨跑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感觉少了点什么，对吧？"

夏黎点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但只有四副碗筷——以前至少要准备七副。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夏黎舀了一?粥，"才三天，我就开始想念花满楼的琴声和陆小凤的废话了。"

李莲花轻笑出声，把一碟腌黄瓜推到她面前："欧阳兄走之前给我留了几张药膳方子，说是根据现代营养学改良过的。今天中午试试？"

"好啊。"夏黎夹了一块黄瓜，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皮卡丘的花生酱还有半罐在冰箱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早餐后，夏黎坐在客厅沙发上整理哪都通的任务报告，却总是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墙角——那里曾经放着花满楼的古琴，现在只剩下一块方形的痕迹，证明那里曾经摆放过多年的物件。

"夏姐！"方多病顶着一头乱发从楼上冲下来，手里挥舞着手机，"你看这个！陆小凤走之前给我下载的游戏，说是他们那个世界的'江湖模拟器'！"

夏黎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个古色古香的界面，几个像素小人正在比武。

"他说这个游戏里有他的彩蛋！"方多病兴奋地戳著屏幕，"我找了一早上都没找到，气死我了！"

看着方多病活力四射的样子，夏黎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陆小凤那家伙，临走还要捉弄你。"

方多病撇撇嘴，突然压低声音："夏姐，你说...我们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夏黎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无数次，但答案始终模糊不清。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我的能力...现在还无法控制。也许有一天我能完全掌握它，但..."

方多病拍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关系！反正我们现在有微信啊！陆小凤走之前我教他用手机录了好多视频，存在云端了。想看随时可以看！"

夏黎瞪大眼睛："你教他用云端了？"

"呃..."方多病挠挠头，"其实是我偷偷录的。他那个老古董，连自拍都不会！"

两人笑作一团，别墅里久违地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中午，李莲花果然按照欧阳明日的方子做了一桌药膳。

香气飘满了整个客厅，连一向对食物兴趣缺缺的笛飞声都多吃了半碗饭。

"这个当归鸡汤，"李莲花给大家盛汤，"欧阳兄说加了黄芪可以补气，但用量要控制，否则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神黯淡了一瞬。夏黎知道他是想起了那个总是认真钻研医学的欧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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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说起来，"方多病突然开口，嘴里还塞著半块排骨，"要是哪天夏姐的能力又发动了，打开了我们世界的通道，你们说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表情各异。

李莲花最先回过神来，他放下碗，声音平静："我应该...不会回去。"

"为什么？"方多病惊讶地问，"你不想念莲花楼吗？还有...你师娘？"

李莲花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正因为想念，所以才不能回去。"

他轻轻摇头，"我是芳玑王和南胤王室后人，这个身份一旦被朝廷知晓，不仅我会死，还会连累师娘，甚至...你的家人。"

方多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可是..."

"没有可是。"李莲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熙的皇帝不会允许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血脉存在。我回去，只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

夏黎想起《莲花楼》的剧情，心中一痛。

李莲花说得没错，以他现在的身份，回到那个世界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我呢？"方多病的声音有些发抖，"如果通道打开，我...我应该要回去的。我爹娘还在那里，还有...和公主的婚约。如果我失踪，家里会被牵连..."

笛飞声突然冷哼一声："麻烦。"

方多病不服气地瞪他："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牵无挂啊！"

出乎意料的是，笛飞声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没有李莲花做对手，江湖于我而言，无聊得很。"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向寡言少语的笛飞声，居然如此直白地表达了对李莲花的重视。

李莲花惊讶地看向笛飞声，后者别过脸去，耳尖微微发红。

"所以..."夏黎小心翼翼地总结，"如果通道打开，方多病会回去，李莲花和笛飞声会留下？"

三人互相看了看，然后?时点头。

"这很合理。"李莲花轻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选择。"

方多病的眼圈有些发红，他猛地扒了几口饭，含混不清地说："反正现在通道又没开，说这些干嘛！吃饭吃饭！"

夏黎看着他们三人，心中五味杂陈。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和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伙伴们，已经编织出了一张复杂的关系网。

每一次能力的发动，都可能改变这张网的形状。

"夏姑娘不必忧心。"李莲花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温和地说，"顺其自然就好。至少现在，我们都很享受在这里的生活。"

相柳难得地开口附和："这里比我的世界好多了。"

毛球站在他肩头，赞?地"啾"了一声，然后打了个饱嗝——这小家伙感觉减肥没什么效果，又胖了不少。

夏黎忍不住笑了："相柳大人居然会说这种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相柳别过脸去，银发遮住了微微发红的耳尖："胡说什么。"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方多病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昨晚游戏的战绩，笛飞声偶尔插一句嘲讽，李莲花则微笑着给每个人添菜。

看着这一幕，夏黎突然很期待下一次能力发动会带来什么样的新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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