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脉之殇，当康示警

瀑布潭边的清静并未持续太久。林渊尝试着运转《基础纳灵诀》，但很快就发现，此地的灵气虽然比之前洞穴浓郁些，却依旧稀薄且驳杂，吸纳入体的速度缓慢如龟爬，炼化起来更是事倍功半。

“看来想要快速提升，单靠苦修是不行的，必须找到灵气更充裕的地方，或者……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林渊睁开眼，微微皱眉。

倒是他肩膀上的朱厌，在月华凝露的滋养下，精神头十足。小家伙伤口处的嫩肉已经泛出健康的粉色，行动也灵活了许多，不再是之前病恹恹的样子。此刻，它正好奇地用赤红的爪子扒拉着潭边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偶尔抬头看看林渊，喉咙里发出轻快的“咕咕”声。

【契约日志更新：朱厌生命力活性持续提升，对土石类灵气感知略微增强。】

【万灵反哺效果触发：宿主获得微量灵力反馈（0.008单位）。】

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有！林渊感受到丹田内那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增长，心中却是振奋。这条路，走得通！

就在他准备起身，打算带着朱厌继续深入山林，寻找更合适的修炼地点时，一阵突兀的、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隐约的土地震颤，从东南方向遥遥传来。

轰隆……咔嚓……

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一种奇特的、如同猪?却又更加响亮高亢的嘶鸣声。

“嗷——詨（jiào）！”

朱厌猛地停止了玩耍，警惕地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龇起了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咆哮，赤红的眼眸中战意升腾。

【警告！检测到大型生物高速接近中，能量波动：中等偏上，情绪状态：焦躁、愤怒。】

【根据声音特征初步匹配……疑似山海异兽：当康。】

当康？林渊心头一跳。《山海经·中山经》记载：“钦山，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豚而有牙，其名曰当康，其鸣自詨（jiào），见则天下大穰。” 这不是象征丰收的祥瑞之兽吗？怎么会发出如此愤怒焦躁的嘶鸣，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立刻抱起进入戒备状态的朱厌，迅速收敛气息，利用刚掌握的潜行技?，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源头摸去。?时，他安抚著怀里跃跃欲试的小家伙：“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朱厌虽然战意高昂，但对林渊的话还是听从的，只是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赤足紧紧抓住林渊的衣襟。

翻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林渊再次感到了诧异。

只见前方一片约莫半亩大小的林间空地上，一头体型堪比野牛、浑身覆蓋著青黑色鬃毛、獠牙外露形似野猪的巨兽，正疯狂地用它那粗壮的獠牙和前蹄刨掘着地面。

它每一次撞击和刨掘，都引得地面震颤，泥土翻飞，周围几棵稍细的树木甚至被它狂躁地撞断。地面被它弄得一片狼藉，坑坑洼洼，但诡异的是，被它刨开的深层土壤，呈现出一种极其不正常的灰败色泽，散发著淡淡的、与之前蜚兽残留区域相似的死寂气息，只是要淡薄许多。

而这头巨兽，正是当康！它双目赤红，巨大的獠牙上沾满了泥土，口中不断发出愤怒而无助的嘶鸣，似乎在控诉著什么。

【扫描确认：当康（成年期），土系祥瑞异兽。当前状态：极度焦躁，领地核心地脉疑似受损/污染，无法汲取大地生机，导致力量衰退，情绪失控。】

【污染源分析：与“蜚”之灾厄气息残留高度吻合，但浓度较低，推测为间接影响或已随时间大幅衰减。】

原来如此！林渊恍然大悟。看来是之前蜚兽经过时，虽然没有直接踏足此地，但其散发的灾厄气息顺着地脉蔓延，污染了这片区域的根基，导致以大地生机为食的当康无法正常生存，从而变得狂躁。

“嗷詨！”当康似乎察觉到了林渊和朱厌的靠近，猛地停下动作，转过巨大的头颅，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们，鼻孔中喷出粗重的白气，粗壮的四肢不安地刨着地，摆出了冲撞的架势。

“呜——！”朱厌毫不示弱，立刻从林渊怀中挣脱，落在地上，摆出战斗姿态，赤红的毛发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一股原始的战争煞气开始弥漫。?为山海异兽，它能感受到当康的敌意，也本能地想要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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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朱厌！”林渊连忙按住它。

他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摊开双手，尽量释放出没有恶意的信号。同时，他婖中精神，通过与朱厌之间那微弱的血契联系，尝试向当康传递一种“理解”、“帮助”的模糊意念。这比直接说话更依赖精神力，也更难控制，但他想试试。

当康歪著巨大的脑袋，似乎有些疑惑。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有让它讨厌的朱厌气息，但那个人类传递过来的意念，却并非敌意。

它的狂躁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獠牙对准林渊，发出低沉的警告嘶鸣。

林渊见状，知道强行靠近不行。他看了一眼被当康刨得一片狼藉、散发著死寂气息的土地，又看了看当康焦躁不安的样子，心中快速思索著对策。

“契约，有没有办法净化这片土地的污染？”

【检索中……方案一：寻找蕴含纯净生机的天材地宝（如：乙木精粹、息壤等）直接中和。获取难度：极高。】

【方案二：利用高阶水系或木系法术进行持续性净化。所需修为：至少筑基期。】

【方案三：尝试引导契约异兽的本源力量进行转化。朱厌属金、火，蕴含战争煞气，与此地污染属性相克，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高。朱厌年幼且伤势未完全恢复，强行催动本源力量可能导致反噬或伤势加剧。】

【补充建议：月光苔蕴含的月华之力有微弱的净化安抚效果，但对如此大范围的深层地脉污染，效果甚微，或可尝试作为辅助。】

乙木精粹、息壤？筑基期法术？这些对现在的林渊来说都太过遥远。引导朱厌的力量？风险太高，他绝不会让朱厌冒险。

难道只能放弃吗？

林渊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片灰败的土地上，又看了看当康那双充满痛苦和焦躁的眼睛。放弃，就意味着这只祥瑞之兽可能因为领地被毁而逐渐衰弱，甚至死去。这与他想要建立人兽共存新秩序的理念背道而驰。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林渊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污染……净化……转化……朱厌的战争煞气虽然狂暴，但本质上也是一种极其强大的能量……相生相克……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契约，朱厌的战争煞气，能不能通过一种可控的方式，刺激这片土地残存的地脉活性？就像……用电击起搏一样？”

【理论推演中……战争煞气具备强大的破灭与冲击特性，若能精确控制其强度与范围，以“破而后立”的方式冲击受污染的地脉节点，有一定概率激发其自愈潜能。成功率：约15%。失败后果：地脉彻底崩毁，或煞气失控反噬宿主与朱厌。】

【警告：此操作对能量控制精度要求极高，远超宿主当前能力范围！】

15%的成功率，极高的失败风险……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不需要外力介入的办法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同样望着他的朱厌。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决心，眼中的战意渐渐转化为一种信任和询问。

“小朱！你愿意……和我一起试试吗？为了它，也为了……我们自己。”林渊蹲下身，与朱厌平视，将自己的想法通过血契尽可能清晰地传递过去。

朱厌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坚定的：“呜！”

【契约提示：朱厌同意协助宿主进行地脉刺激尝试。】

林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站起身，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当康，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看着吧，我们会证明，‘灾厄’并非只能带来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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