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牌的职业素养？不，是直男的求生欲！

林伟，不，他现在得叫苏凝烟了，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款开局就地狱难度的求生游戏，而且还是强制性别的版本。

“雅集…听起来好像是品酒听曲，吟诗作对？”他强压下心头的MMP，试图从绯云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挖掘出生存信息，“就…这些？”

绯云用力点头，一脸“姐姐您业务熟练”的表情：“是呀姐姐！花月雅集向来风雅，客人们就爱咱们流音坊的调调，尤其是您舞，那可是长安一绝！”

风雅？调调？

林伟心里冷笑连连。青楼啊姐姐！挂羊头卖狗肉懂不懂？这帮所谓的“贵客”，怕不是打着风雅的旗号来选妃的吧！特别是那个……

“那位安国公府的十三公子…”他喉咙发干，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很有名堂？”

提到“顾十三爷”，绯云的小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敬畏，甚至带点小女儿家的羞怯（林伟：？？？）：“何止有名堂呀！姐姐！那可是顾清让顾十三爷！安国公最宠爱的小儿子，文武双全，年纪轻轻就在朝中极有分量！听说他性子虽冷，却霁月清风，是咱们长安城无数女儿家的春闺梦里人呢！今晚…他可是指名要见您的！妈妈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怠慢了这位爷！”

权势滔天，指名道姓，还特么“梦中情郎”？！

林伟心里的红色警报已经拉满，呜呜作响。这顾十三妥妥是重点盯防对象，人形自走荷尔蒙（虽然林伟现在没资格说别人）+高危权力分子！

“那…表演之后呢？”他紧抓不放，试图扒开那层“风雅”的外衣，窥探必然存在的肮脏交易，“客人们尽兴了…然后呢？”

绯云眨巴着眼睛，似乎真没多想：“然后？自然是丰厚的打赏呀！妈妈说了，今晚的贵客非比寻常，出手定然阔绰得很！”

阔绰…然后呢？用钱砸晕我，然后拖走？林伟一个字都不信。这丫头绝对是被调教过了，或者单纯得可怕。他刚想换个角度，用点现代人的套话技?再试试，一个尖锐又过分热情的嗓音就穿透门板，直接灌入耳中。

“我的心肝宝贝儿！你可终于醒啦？可让妈妈担心死了！”

人未至，声先到。一个环佩叮当、满身锦绣，脸上脂粉厚得像刷墙的半老徐娘，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扭著水桶腰就冲了进来。正是这流音坊的掌舵人——徐妈妈。

林伟心中一凛，暗道一声“终极Boss登场”。他反应极快，立刻调动全身演技，不等对方靠近，身子便微微一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苍白和脆弱（一半是装的，七分是真的慌），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妈妈……我……头晕，浑身乏力……”

徐妈妈几步抢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脸上堆满关切，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飞快扫过。“哎哟哟，我的乖乖，这是怎么了？”她用涂著鲜红蔻?的长指甲不轻不重地刮了刮林伟的手背，“脸色这么差？绯云！死丫头！快去把我那支上好的老参拿来，给宁烟好好补补！”

嘴上嘘寒问暖，手上的力道却暗暗加重，捏得林伟手腕生疼。徐妈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你懂的”暧昧语气：“宁烟啊，今晚的花月雅集多重要，不用妈妈多说了吧？来的可都是贵人中的贵人！尤其是那位安国公府的十三公子，顾清让顾十三爷！”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听闻他对你倾慕已久，今晚是专?为你而来！我的儿，这可是泼天的富贵！你若能得他青眼……”

倾慕？！倾慕个锤子！老子是男的！直的！比钢筋还直！

林伟在心里疯狂咆哮，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脸上却只能挤出更虚弱的表情，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妈妈……我……我怕是不行……身子实在难受……要不，我给十三爷换个节目？说段评书？或者……实在不行，我练练胸口碎大石给十三爷助助兴？”

旁边一个没憋住的丫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低下头。

徐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虽然只是一刹那，但那眼中闪过的寒意让林伟的心直接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

她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华丽的衣袖，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却带着冰冷的威压：“傻孩子，胡说什么呢？咱们流音坊是什么地方？是风雅之地！靠的是姑娘们的才情和技艺！咱们这儿的规矩，向来是卖艺不卖身，妈妈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

林伟心中刚冒出一点“难道还有转机”的火星。

“但是啊……”徐妈妈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凉薄，“这世道啊，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咱们开门做生意，总会遇到那么一两位……真正通天的大人物。”

她轻轻拍了拍林伟的肩膀，动作轻柔，话语却重如千斤：“若是这些大人物，真的对你动了心思，非要……提出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请求’……比如，请你私下里多陪着喝几杯酒，多聊几句体己话……”

徐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在林伟的心上：“到了那种时候，就算妈妈我再怎么心疼你，再想护着你这棵摇钱树，恐怕也未必……能完全护得住你周全啊。毕竟，咱们这销金窟，还得靠着贵人们赏光呢。”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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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赤乀乀的、毫无掩饰的潜规则！什么狗屁“卖艺不卖身”，在权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林伟彻底明白了。今晚那个顾十三，只要他想，自己就得“自愿”！徐妈妈这番话，不是警告，是TM的最后通牒！

透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待宰的羔羊，而屠刀，已经亮出来了！

看着林伟煞白失神的脸，徐妈妈知道火候已到。她立刻切换回慈母模式，柔声安抚：“哎呀，瞧妈妈这张嘴，又吓着我的宝贝了。放心，那种情况百年难遇，顾十三爷何等人物，最是怜香惜玉，岂会为难你？你呀，放宽心，好好准备，拿出你压箱底的本事，让满长安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绝代佳人！”

说完，她满意地捏了捏苏凝烟滑嫩的脸蛋，扭著腰肢，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志得意满地离开了。

林伟独自瘫软在地，眼神空洞。逃？门外有人。反抗？拿头去反抗？安国公府的公子，吃人不吐骨头的老鸨……这TM是死局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命！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般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目光疯狂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试图抓住任何一丝救命稻草。

窗户？锁死了！后门？想都别想！

最终，他的视线绝望地落在了那只堆满了绫罗绸缎、轻纱薄绡的衣箱上。

对了！衣服！

一个极其荒谬，但在他看来逻辑严谨的自救计划，瞬间成型！

“绯云！绯云！快！！”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到门口，对着外面嘶声力竭地喊。

“姐姐，您怎么了？”绯云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跑进来。

“衣服！快！给我找衣服！”林伟抓住她的胳膊，眼神里闪烁著最后的求生欲，“找最保守的！对！最最最严实的！布料最多的！颜色最土的！能把我从头裹到脚，最好连脸都遮住的那种！快去找！”

只要我穿得像个疯女人，像个移动麻袋，像个不可名状的物体！让那个顾十三一看就生理性不适，审美当场崩溃！我就安全了！对！绝对是这样！直男的审美，应该能理解这种“反向操作”的威力吧？！

绯云被他这番堪称“反时尚”的要求彻底搞懵了，但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能手忙脚乱地在那些美轮美奂、仙气飘飘的衣裙中翻找。

“姐姐……咱们流音坊……好像真的没有您说的那种‘麻袋’啊……”绯云翻了半天，急得快哭了。

最后，她极其勉强地从箱底翻出一件藕荷色的舞衣，配着一条相对宽大的同色披帛，期期艾艾地递了过去：“姐姐，这件……这件料子用得相对……比较多了……”

林伟看着那件在他眼里依然轻薄得不像话，但在绯云看来已经是“压箱底良心款”的舞衣，眼前再次一黑。

完犊子！芭比Q了！天要亡我！

他生无可恋地接过那件“盔甲”，内心疯狂吐槽：这TM叫用料多？！这披帛薄得跟层窗户纸似的！古代的布料是按平方毫米算的吗？！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就它了！

实在不行……老子今晚就给他来个行为艺术！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以及彻底放飞自我的疯狂），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制定了Plan B：跳！就跳僵尸舞！表情要狰狞！动作要僵硬！配乐要阴间！务必做到精神污染级别！吓跑一个算一个！吓死一个少一个！看谁还敢对老子动歪心思！

林伟深吸一口气，在绯云担忧又困惑的目光中，颤抖著，开始换上那件承载着他最后希望的“战袍”。

窗外，夜色渐浓，流音坊内灯火璀璨，靡靡之音随风潜入，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紧。

一场关乎“清白”与“生存”的花月雅集，即将拉开序幕。

而我们的主角，一位内心是铁血真汉子的“绝世花魁”，正摩拳擦掌（虽然动作很娘），准备用他那套独门的、融合了现代行为艺术和直男求生欲的“特殊才艺”，去硬撼这个世界的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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