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醉仙”香膏藏猫腻，怨气追踪现疑云

不一会他离开自己房间，青禾正等在那里，看到他出来，眼神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欲言又止。

“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林伟挥挥手，直接转移话题，不想再纠结刚才的事情，“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监控赵夫人那边，还有我们之前讨论的那个‘怨念者’方向，有什么新线索吗？”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听到问案情，青禾立刻来了精神，脸上也恢复了干练的神采：“大人！正要跟您说呢！眼线那边传来一个重要消息，可能跟我们之前在义庄找到的那个碎瓷瓶有关！”

“哦？”林伟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您还记得那个‘醉仙颜’香膏吗？”青禾眼睛亮亮的，“属下让眼线去查了，发现近期失踪的五位姑娘中，除了柳烟儿，另外还有两位，失踪前都曾去过西市那家凝香坊！”

她刻意加重了“凝香坊”三个字，语气带着兴奋：“而且！那家凝香坊虽然门面不大，但却在私下里偷偷仿制一种香膏，味道和宫里贡出来、赵夫人用的那种‘醉仙颜’极其相似！价格却便宜得多，在一些想要攀比又手头不宽裕的姑娘圈子里，还挺受欢迎的！”

凝香坊？！仿制‘醉仙颜’？！林伟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赵夫人的香膏瓶出现在柳烟儿家附近…失踪的姑娘都去过卖仿制香膏的凝香坊…

“你的意思是…”他看向青禾，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很有可能！”青禾用力点头，“赵夫人完全可以用这种味道相似的仿制香膏作为媒介！在里面掺入诅咒材料或者别的东西，送给柳烟儿她们！这样既能达到目的，又不容易被人直接怀疑到她头上！”

“没错！”林伟一拍大腿，思路豁然开朗，“柳烟儿她们用了带料的香膏中招，精神恍惚，然后赵夫人再诱骗或者直接控制她们，带到废弃义庄行凶灭迹！”

这个推论，似乎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受害者看起来毫无关联（她们的共同点是购买了仿制香膏！），也解释了赵夫人的作案手法！

漂亮！这下逻辑通了！林伟感觉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大步，精神也为之一振。

“那家‘凝香坊’具体在哪里？老板是什么人？”他立刻追问。

“就在城南百花巷，离锦绣阁不算太远。”青禾迅速回答，“老板娘姓王，是个寡妇，据说平日里为人和气，但也有人说她背景神秘，不太好打交道。”

寡妇？神秘？有故事啊…林伟挑了挑眉，当机立断：“走！我们现在就去会会这位王老板娘！”

为了不引人注意，两人都换上了普通的便服，林伟还特意戴上了一顶带帷帽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主要是怕再遇到认出他来议论纷纷的闲人），悄悄从流音坊后门溜了出去，直奔城南百花巷。

凝香坊的门面不大，夹在两家绸缎铺中间，显得有些不起眼，但门前的匾额和窗棂都透著一股低调的雅致。走进店内，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混合香气便扑面而来，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香料、香膏、香饼，琳琅满目。

一个穿着素净衣裙，约莫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妇人正坐在柜台后拨弄著算盘。看到有客人进来，她立刻放下算盘，脸上露出和气温婉的笑容迎了上来：“两位姑娘想买点什么？小店香料齐全，定有您中意的。”正是凝香坊的老板娘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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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上前一步，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装作好奇地问道：“老板娘，我们是听人介绍来的，听说您这里有那种…和宫里‘醉仙颜’味道很像的香膏？不知可否让我们开开眼界？”

王老板娘脸上的笑容似乎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下，但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她立刻恢复了热络的笑容：“哦？姑娘消息倒是灵通。‘醉仙颜’那是宫廷贡品，小店哪里敢仿制？不过是自家调配过一种味道略有相似的花露香膏罢了，承蒙街坊邻里抬爱，胡乱取了个名字，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她一边说著，一边引著两人走到内侧的一个货架前，指著几个包装精致的小瓷瓶：“就是这个了，两位姑娘闻闻看？”

林伟假装认真挑选，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视著店铺。他注意到王老板娘介绍香膏时，眼神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与他们直接对视。而店铺的后堂，用一扇厚重的锦缎帘子紧紧隔着，从帘子缝隙里，隐隐飘散出比前堂更浓郁、更复杂的味道，不仅仅是香料，似乎还混合著一些…药材的气味？

这老板娘…看着和气，但感觉有点假…这后堂里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林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阴冷刻骨的感觉！那感觉，与他在废弃义庄感受到的、以及魏公噸令中提到的怨憎之气隐隐有些相似！但这感觉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然而，这短暂的感受，却让林伟心中猛地升起了一个更大胆、更颠覆性的念头！

等等…义庄那股怨憎之气，那么强烈，那么阴冷…似乎和赵夫人那种刻薄嫉妒的感觉对不上…也和眼前这个王老板娘伪装出来的和气完全不同…会不会…凝香坊才是真正的源头？！这个王老板娘，才是负责执行的人？！而那股怨憎之气的主人…另有其人？！赵夫人…她也只是被利用的一环，甚至可能…也是受害者？！

这个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林伟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他感觉自己之前的“完美”推理，可能…全都错了！案件的复杂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不动声色，继续旁敲侧击地向王老板娘打听：“老板娘这手艺真是不错，这香膏是您亲手调制的吗？最近买的人多不多？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客人？”

王老板娘依旧笑容可掬，应付自如，滴水不漏：“都是些小玩意儿，让姑娘见笑了。小本生意，糊口罢了，哪里有什么奇怪的客人。”

一番试探下来，毫无收获。林伟和青禾对视一眼，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最终只随意买了一盒普通的桂花香膏，便告辞离开。

走出凝香坊，重新汇入黄昏时分的街道人流，林伟的心情却比来时更加沉重和迷茫。

“青禾，”他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怀疑…凝香坊不仅仅是仿制香膏那么简单。它会不会才是真正的源头？赵夫人…甚至可能只是被利用了。”

青禾闻言，脸上也露出了震惊和凝重的神色：“大人…您的意思是…真凶可能是那个王老板娘？或者…她背后还有人？”

林伟摇摇头：“现在下定论还太早，我们没有证据。但这个可能性，必须考虑进去。看来…我们需要?时关注两条线：继续派人监控赵夫人，不能放松；但?时，必须想办法深入调查这家凝香坊和王老板娘！”

他顿了顿，想起魏公的噸令和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感觉，补充道：“还有…那股‘怨憎之气’，魏公特意提到，一定非常关键。它的源头到底在哪里？这或许才是解开所有谜团的真正钥匙。”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前方的道路，似乎笼罩在更深、更浓的迷雾之中。画皮美人的真相，到底隐藏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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