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鬼异皇朝 程蒙

王绣摇摇头，又自顾自地吃著热气腾腾的面条。

“二狗，咱俩的事该算算了吧。”

程蒙一把抓住喻书的脖子，“说好了帮老子查案，你躲哪去了？”

喻书这才明白，又是前身留下的烂摊子。

“二狗是谁？你得体谅我，我前两日撞了脑袋，记不得事了，你把案子说一遍，我分析分析。”

喻书拍了拍程蒙的手，他这才松开。

程蒙将信将疑，给他端了张凳子。

两人坐在木凳上，聊了半个时辰。

试探了半天，喻书也没露出什么破绽，他也就相信喻书失了忆。

随后，程蒙先说了自己找喻书的原因。

他是专门负责奇人镇的捕头，前一个月，陆续有人报官，说自家孩子丢了。

还都是在眼皮子底下丢的。

县长很重视，但是又苦于人手不够，只能让程蒙一人查案。

程蒙知道自己不是查案的料，第一日办案巡街时看到了二狗，也就是喻书的前身。

他说喻书当时没有现在这么干净整洁，破破烂烂的，浑身散发一股臭气。

就是这么个讨人厌的乞丐，在杨家铺子门口，将镇上的棋圣打的落花流水。

棋圣，姓杨，是杨家铺子的掌柜。

程蒙觉得他有点意思，在旁边驻足片刻，越看越觉得是个人才，他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叙述了喻书之前的风采。

......

杨家铺子门口。

二狗接过眼前老人递过的二十五文钱，不疾不徐地说：“这一盘，可就是一?二十五文了，还要下吗。”

棋圣吹胡子瞪眼，“下，小崽子，我还怕了你不成！我只是早上没吃饭，脑子转不动，接下来我就不让着你了！”

铺子里的伙计听了，连忙拿了点蜜饯送到掌柜的嘴边。

“滚滚滚，这么没眼力见！打扰到我的思路了！”

棋圣开盘至今，鲜有败绩，人们围观时，都喜欢先去铺子里买点甜食助兴，这也算是种高明的营销手段。

杨掌柜迄今为止从未输得如此惨烈，从一文一局的小赌怡情，被年轻人一路抬价到了一?二十五文。

每输一局，年轻人非得抬价五倍才肯继续对弈。

现场人越围越多，店门口水泄不通，杨掌柜干脆让伙计把店铺关了，专心下棋。

“诶诶诶，先别关，我要包糖渍梅子。”程蒙从人堆里挤进铺子。

杨掌柜抬头一看，头都大了。

“你小子拿了赶紧滚蛋，这次不收你钱。”

程蒙一听，那感情好，赶快往怀里塞了一包，往铁匠铺方向去了。

看到程蒙走了，杨掌柜长叹一口气。

要是让这大嘴巴的小子看到，估计自己连败的事迹能传到邻县去，打发他走后，杨掌柜专心致志地看着棋盘。

二狗执黑先行，落子天元。

其实杨掌柜并不在意输了多少，只是年轻人总是用这种侮辱人的开局，才气的杨掌柜吹胡子瞪眼。

第一手下在天元，后续布局很容易失衡，等于让对手抢占先机。

即使是这样，杨老头的阵势总能被他切断。

年轻人非常擅长切断与枷吃。

这一局输后，杨掌柜又递过去一?二十五文钱。

“再来。”

杨掌柜输红了眼，拿起一两银子拍在桌上。

二狗将钱装好，说道：“小赌怡情，不如今天就到这，改日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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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抽身离去，周围的人群也都散了。

杨掌柜气不过，打开铺门，回到二楼，仔细地钻研起棋谱。

程蒙将今天这事告知了王绣，询问怎样才能下好围棋，王绣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首先得要有个灵光脑子。”

程蒙转动脑筋，第二天巡街时又去杨家铺子门口观望。

果不其然，又看见那个年轻人在搜刮棋圣的钱财。

今天的杨掌柜表情凝重，每次落子都精打细算，可刚落下不到三十手，年轻人就将黑子一颗颗拿回棋篓。

程蒙不解，询问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私塾先生。

“这年轻人的水平比杨掌柜高太多，刚下就把杨掌柜困住了，再往后只是浪费时间。”

程蒙点了点头。

今天二狗赢了七百八十一文，起身离开后，程蒙一直在他身后跟着。

“等等，小伙子！”

程蒙跑到他身前。

“我看得出来你很缺钱，你脑子好使，帮我办件事，给你五两银子。”

二狗停住，没问是什么事，回道：“当真？”

“当真，这一两是定金。”

看着手里的银子，二狗点了点头。

程蒙告诉他，明日这个时辰，自己会在这里等他，然后继续巡街去了。

二狗带着这些银子，去百草堂换了药汤，随后跑到镇外的树林里。

瘦猴昏睡在地上，一条腿不规则地扭曲著。

二狗把药喂给他，又扶他重新躺下。

瘦猴艰难地睁开眼，说：“真恁娘的义气，这又是哪来的钱？”

二狗靠在一棵树干上闭目养神。

“药是偷的。”

“你认得药？”瘦猴问道。

二狗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又点了点头。

瘦猴翻了个身，说道：“恁娘的，你偷了两遍那药，当掌柜的还没发现，应该好偷得很，今天晚上，咱干票大的。”

二狗没说话，还是点了点头。

……

“你怎么连我去哪了都知道？”

喻书略有防范地看着程蒙，感情这家伙一直跟踪自己。

“害，这有什么，我怕你赢多了钱，半路让人给抢了。”

“你猜我信吗？”

“那我晚上去干什么了？”喻书心想，按这样来说，那天晚上就应该是前身“拿”银子的时候。

“我怎么知道，你说干票大的，不会偷银子去了吧。”

喻书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铁匠。

这几个人怎么如此复杂，一个铁匠胆大包天，包庇强盗，私炼官银。

家里竟然还住着一个捕快，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从女人的房间出来，穿一身官服，戴着顶乌纱帽。

喻书皱了皱眉，一个铁匠铺，有这四位奇人，自己一时间难以接受。

那位女子显然是官老爷的小妾，但是刚刚又和一个捕快卿卿我我，最重要的是大家竟然住在一起！

喻书不再去想，有些头疼地说：“那你说说案子吧。”

程蒙说得口干，去前屋端了壶茶水，随后仔细地讲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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