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违时代的道士

孙智摆脱陌生女子的纠缠后，气喘吁吁地上了公交车，瞟了瞟车厢内没什么人，找了一个角落，从口袋里掏出巴掌大的小本，记录好所有已知的信息。

当他再度回到老巷，酷阳已经将这群坐落于此地?年的老宅子烤得滚烫，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不远处谁家的鸽子发出“咕咕咕”的抱怨声。

他打算再去死者家里调查，对方四家老小也应该请来道士了，只要能见上面，就能获取到有利于破案的信息。

路过“刘妈的餐厅”，只觉得口渴难耐，想进去喝几杯酸梅汤解解暑，却远远地看到一个秃头男子走了出来，对方手里提着两个黑色的大袋子，探头探脑地溜出来，一股脑儿地把袋子扔到三轮车厢里，掉了头消失在巷口。

孙智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自己每次造访老巷都能遇见这个秃头司机，而且对方的行为还神神秘秘的，似乎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走进饭店，自顾自倒了一杯酸梅汤咕噜咕噜地畅饮起来，比到了自己家还熟悉。

刘妈听见动静，手里举著一根乌黑的铁棒，“腾腾腾”地跑出来，看到是孙智时，不禁愣住：

“这孩子，你咋又来了？这还没到饭点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摆出一副老母亲的架势，絮絮叨叨起来：

“才过了两个小时，你又饿了？这儿多危险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孙智捏着衣领扇了扇风，没想到自己一个火属性的超能也怕热，不过这也很容易理解，在未变身之前，自己就是一个身体素质强一点的普通人。

他望了一眼刘妈关切的模样，本打算说出自己是一名实习警署，来老巷是为了查案，但在谨慎的使然之下，他又换了另一种说法：

“我突然想起今天晚上不能来老巷，所以我想点几个菜打包回家，等晚上热热再吃。”

刘妈缓缓放下手里的铁棒，莫名的宠溺中带着几分责骂：

“智小子，我知道你见刘妈的生意不好，所以才找借口多点菜想帮我渡过难关，但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全呀，让启明送送你，你也死活不肯，要是你路上出点意外，我得多难受啊。”

孙智喝水的动作戛然而止，自己有这一层意图吗？不过他很快又变得释然，这样也好，能掩盖自己来老巷的真实目的。

相较之下，他更关心秃头司机来饭店的意图。

刘妈见坐在椅子上喝水的大男孩不为所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劝告，指了指门外道：

“刘妈的饭店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我店里每天还有十几单固定的外卖呢。”

孙智瞳孔猛然放大，手掌一抖，凉茶差点洒在衣服上，意识到一件很不对劲的事情，急忙追问道：

“你是指刚刚提着两大袋子盒饭的秃头男人吗？他是谁呀？”

刘妈并没有对孙智的话起疑，只是当做闲谈，诚实回答道：

“他叫吕壮，说起来也是一个可怜人，儿子一年前莫名失踪了，就辞了工作，当起了计程车司机，一边载客，一边寻子，要说这么称职的男人，老婆疼爱才对，可两个月前大吵了一架，回了娘家，他不会做饭，每天三点钟准时到这来买饭。”

孙智点点头，没想到秃头司机会有这样一段经历，但他也很快发现了异常，一个人为什么会买这么多盒饭呢？

他将心中的疑惑告诉了刘妈，对方却十分笃定地说：

“他们计程车公司二十几号人都觉得我这儿的饭可口，中午让他带饭，晚上人家自个儿回家凑活一顿。”

孙智眼神阴沉下来，他总觉得这个秃头司机有问题，但又挑不出问题所在。

他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又问起另一件事情的概况：

“刘妈，听说那四个受害者家庭上山观请道士了，不知回来了没有？”

刘妈提起这事，眼神暗淡下来，叹息一句，不情不愿地开口：

“早就来了，听说已经架起了祭坛，正准备做法事呢！”

说完话，她又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打开风扇，对准了孙智，继续道：

“这年头，人遇到没法解释的事情，都愿意相信鬼神！”

“听说警署局的人来了好几次，查来查去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孙智默默听着，又摸了摸额头，他相信，四名死者之间绝对有联系或者相同之处，只是太隐秘，不太容易发现罢了。

灌了一肚子水，身上的汗水早已消退，他大手一挥，笑道：

“刘妈，炒几个拿手菜，待会我来取，我也看看去。”

孙智还未挪开步，就被刘妈拉住，批评道：

“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野啦，那种热闹能凑吗？你给我乖乖坐着，不准乱跑，听到了吗？”

他表面上点头如捣蒜，实际上等刘妈一走进后厨就溜了出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得身上又出了一层密汗才停下脚步，边喘边朝哀乐传来的方向走去。

转过几个巷口，他远远看到一家门口挂著白布的老宅，院内葱绿的老树上也挂著几缕白色的布条。

走近大门，这是一座经过现代装饰的老宅，门厅依旧是粗岩雕刻而成的，但大门却换成了镂空铁门，院内正中央，一座泛黄的铜鼎里插著夸张的香火，再往前便是一张铺着红绸布的案桌，上面摆着几件法器。

孙智探头朝里望了望，案桌前跪着几人，手里举著长香，不断地弯腰叩拜，又见一身穿灰衣的老道，闭眼口念著什么。

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他蹑手蹑脚地迈过门槛，踏入院落，可就在落脚的瞬间，院内突然掀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不禁眯上了眼睛，风来得快走得也快，还未等明白怎么回事时，他却看到老道士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孙智心下一惊，难道自己扰乱了什么仪式，正打算出去，却听老道念道：

“异兮异兮奈若何，自有狂风携君来！”

“来了便是客，主家看茶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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