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还击

几人中就云香和翠娥知道实情。

其余较年轻的妇人，都是来牛头村不久的。

所以云香一说，方才还出声反驳的翠娥，也附和道：“这事，的确怪豆儿爹娘。”

翠娥的妯娌，仙草最爱听这些了，拉着云香和翠娥摇晃着，“两个嫂子，你们不要问一句，说一句，可急死我们了。”

往日她们只知道，豆儿和牛二福的感情纠葛，还不知道豆儿一家和四奎的恩怨。

云香看了眼村头豆儿家的方向，收回视线后，说道：“这事呀，还得从豆儿爹在集镇修打铁铺子说起。”

“那时，豆儿爹手头上没多少银子，还是从四奎爹手上借的。”

豆儿的爹在地主的铁器铺子做了多年学徒，学了些手艺。

后来地主要去县城，这生意当然也顾不上。

虽是雇主，但东家对豆儿爹多少也有些情分在。

便有意把这铺子盘给牛铁匠。

可看他是农人家的孩子，知道拿不出来多少，忍痛割爱让牛铁匠拿二两银子就成。

豆儿爹不想失了这门生意，和往日的熟客。

东拼西凑也没凑够。

后来听说四奎的爹，卖了不少猎物皮毛，手上有些银子。

牛铁匠上门一说，四奎的爹就爽快?意了。

但他也有个要求，就是想让他家小儿子四奎和豆儿以后结门亲事。

牛铁匠那时根本没有多想，一口就答应下来。

当时豆儿只有十岁，四奎已经十五岁了。

年龄相差也不算大。

只不过四奎长得比较老成，从面相上看着，比豆儿大了很多岁。

牛铁匠刚接手铁器铺时，四奎没少去帮忙。

几年后豆儿大了，家中也有些银子了，一门心思只想嫁给牛二福。

根本看不上老实憨厚，还长得粗犷的四奎。

再则四奎的爹一过世，牛铁匠还清了银子，就主动退了这门亲事。

四奎去铺子帮忙的那几年，牛铁匠还处处防着他，就怕他偷学自己的手艺。

四奎在村中为人和善，大多替他不平。

后来四奎在山下找了个女人，可好景不长，那女人生下孩子后，回了趟娘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听云香嫂子说完两家的恩怨后。

几个妇人，又再次偷偷骂起豆儿一家没良心。

阿苗想到却是，月老苗的红绳一看就挂了很久。

不会是四奎的女人，看到那个红绳，气跑的吧。

丞相府。

魏相爷正在用午膳，膳厅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魏相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箸，淡声道：“何事喧哗？”

一奸细的声音带着哭腔传了进来，“相爷，奴婢该死，传信来迟了。”

魏丞相听出是宣政殿的公公，就知是宫中出了事。

当即宣道：“进来回话。”

这时，魏丞相也没了用膳的心情，见公公进来后，一脸厉色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回相爷，大理寺文大人，逼着皇上盖了孟子轩的无罪释放的行文通报。”

“还有……”

那公公抬眸看了眼，魏丞相冷得像是掉冰碴子的脸色，实在不敢说下去。

魏丞相眉头微蹙，寒声又问了一句，“还有什么？”

“还有孟子轩无罪的通告。”

“文大人何时去的宣政殿？”

小公公跪在地上的身子，飕飕发抖道：“一个时辰前。”

“你为何到此时才能报？”

魏丞相声音不大，可那窒息感极强，小公公当即哭出了声。

“奴婢一出宫门，就被人打……晕了。”

魏丞相也无心听一个小太监辩驳，吩咐手下的侍卫，“去拦下通告。”

他自己连身上的敞袍都来不及换下，就往宫中赶去。

宣政殿的皇上和大内总管高公公，看到魏丞相携带着一股怒火进殿。

两人吓得脸色苍白。

高公公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颤抖。

而龙椅上的景佑帝也好不到哪去，不停地擦著脸上的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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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丞相来皇上面前，连敷衍的礼数都没有，一脸怒容质问道：“皇上难道忘记臣的嘱托了吗？”

“没有臣的允许，你是不能擅自盖玉玺的。”

这玉玺原本在太后处，每次盖印实在繁琐，后来看皇上完全没了威胁，才放到宣政殿的。

并由大内总管高公公严加看管。

景佑帝哆哆嗦嗦道：“朕不敢忘记丞相的嘱托，可文大人狡猾得很。”

“他先是递上辞官文书，说是你已经准了。”

“高公公……才拿出的玉玺。”

“朕见他在早朝上，屡屡惹你生气，还以为你不会留他继续任职。”

“没多想就盖了印。”

“盖了印才发现，根本不是辞官文书，而是……”

魏丞相两手紧握，阖眼压下眼中滔天的怒意，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眼前的两人。

有了玉玺印，一切文书和通告均有效。

魏丞相一脸狠厉，拂袖吩咐道：“把高公公带下去杖毙。”

或许早已知道自己的结局，高公公没呼唤一声。

冷静赴死。

其他人不敢多说一句。

只有景佑帝紧紧抓住魏丞相的衣袖，为高公公求情。

“朕求求相爷，饶了高公公吧，朕求你了。”

“朕给你跪下了。”

景佑帝的膝盖还没着地，被魏丞相一把拉了起来，“皇上糊涂了吗？”

而后对大殿众人冷冷吩咐道：“带皇上下去好好歇息，看来是病糊涂，歇朝一月。”

“也不准，他再见宫外任何人。”

话落，麻利地出了宣政殿。

身后的侍卫紧跟在他身后。

出了大殿，侍卫才把手中的卷宗，呈给魏丞相。

“相爷，通告虽拦下了，可消息还是走漏了出去。”

“陆家长子听到消息后，也不愿再配合，声称不能做陆家的不孝子。”

文启正在卷宗上的验尸格目上，写得清清楚楚。

陆?世子真正的死因，是中了食毒而卒。

而大理寺少卿缉拿孟子轩时，说得却是触毒致命。

这么大的差别，很难再找理由圆过去。

而且文启正从始至终只说了孟子轩清白。

并未说出真正的凶手。

陆泊砚心中早有答案。

那人是谁，他心中清楚得很。

哪怕此案还有疑点重重，这通告一出，朝中上下都会一致相信文启正。

他在大理寺从未判过冤假错案。

他的廉明公正早已深入人心。

陆泊砚哪还会再与魏丞相同流合污。

侍卫看了眼魏丞相阴沉得可怕的脸色，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而且，孟子轩也被文大人放出了天牢。”

关键的人物不愿配合，讨伐孟家的借口也被戳穿。

魏丞相眼底的杀意明显，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

“看来背后这人藏得很深，熟知我与文家的关系，才会从中获利呀。”

“定要找出此次坏我大事的人。”

“是。”

此次换成其他人，公然破坏他的大计。

魏丞相只怕派人，早已杀了他满门。

可大理寺的文启正，既是魏丞相的老师，还是他的姑父。

随着魏丞相的权势越大，苛政日重，民不聊生。

也只有文启正敢在朝廷上和魏丞相较劲。

若非有这层关系，不然文启正的命早就不保了。

所以皇上才敢没经过魏丞相的允许，给文启正盖印。

魏丞相继续问道：“是哪个仵作敢与文启正一起去验尸？”

侍卫回答：“没有仵作，是文大人亲自去义庄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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