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欺人太甚

赵华急忙揽住妻子。

赵锦瑶吓得想拿走齂亲手里的剪子。

“放开！”，田翠云挣扎着，多日的压抑此刻到达顶点，“放开！我捅了那老东西！”

院子小，声大点，隔壁院外都能听见。

赵华捂住妻子的嘴，在耳边压着声音说：“现在还不确定，也没证据证明是她，你去了白搭上一条命，孩子你也不顾了？钱没了再挣，重要的是咱们一家人都在。”

田翠云看着哭红眼的女儿，手上一松，眼泪随之哗哗的流。

赵锦瑶连忙捡起剪子放到身后。

见妻子冷静下来，赵华松了手。

田翠云一屁股坐地上，捶著胸口，“她是把咱们往死路逼啊……两天……两天！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啊……”

赵华想了想，“节后先把小城的学费退了吧，等家里宽裕了，再让他念书。”

安抚好妻子，又准备出门，“我去码头，看看能不能再跟行里的弟兄借点。”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田翠云抽泣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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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大都会。

白天的大都会去除灯光的渲染，繁华后的冷清，多了点典雅庄重。

逢年过节都是娱乐场所的繁忙日。

这天工资翻倍，员工干得起劲，大都会装扮喜庆，一时竟有了点年味儿。

应侍生找到舞台角落检查设备的苏冉冉，“苏经理，有人来应聘。”

苏冉冉注意力在设备上，随口应着，“把人带过来。”

三楼还未营业，舞池没开灯光，因检查设备，舞台打开了主灯。

苏冉冉站在台上，光打在身上，看他处都是较为昏暗。

一袭消瘦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跟在应侍生的身后，举止拘谨，衣服颜色偏深，快要和暗处融合，不过脸蛋白净，一白遮百丑，还没看清长相，就给苏冉冉留下了好印象。

应侍生带人到了跟前。

水灵、稚嫩，像含苞待放的荷花，花尖粉嫩，天然的妩媚。

见人局促的不敢说话，苏冉冉主动问：“你要应聘女招待？”

赵锦瑶紧抿著唇，点了点头。

苏冉冉：“了解女招待的工作么？”

见面前的人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她倒是明白了为何。

女招待原本是单纯服务客人，端茶递水等工作，但渐渐的有些场所为了留住客人，店中女招待也提供‘其他服务’。

苏冉冉问过基本信息。

在了解还是大学生，不免惊讶，“你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现在来上班？”

能供女孩上学的人家……

她再次打量了?锦瑶的衣着，“急等著用钱？”

赵锦瑶点头，“家人病重，急等著用钱。”

苏冉冉在交谈中的平易近人，让她燃起希望，瞧着脸色，吞吞吐吐说著：“我想……我想预支三个月的工资。”

这好比走在街上，行乞之人拦在面前，让你养他三个月，荒唐、好笑、异想天开。

“赵小姐好像走错了地方。”，苏冉冉委婉拒绝。

赵锦瑶知道要求过分，爹在力和做了多年工，分文未借，自己又凭什么一张口就能借到三个月的工资。

安排完大都会，还要回廖府过节，时间紧迫，苏冉冉向应侍生招手，准备送人出去。

“苏经理，等一下。”

见要赶人，赵锦瑶连忙开口，“请您再给我一分钟时间。”

小脸白里透红，不是羞涩，而是难堪带着忐忑。

这种神情是苏冉冉最熟悉不过的。

在逃离苏家，跑到廖府，求三爷收留时，她也是这般冒着极大的勇气。

推己及人，苏冉冉对眼前人多了点耐心。

赵锦瑶赶紧说了最近的遭遇和爹的猜测。

“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之所以来找您，除了码头冲突那件事外，还因为曾听来过这里的同学说过，廖三爷和苏经理待人和善，赏罚分明，不屑欺凌弱小，所以想来求求您……”

‘扑通！’

赵锦瑶跪下乞求，“求您救救我，苏经理……”

苏冉冉见过很多在她面前下跪的人，上门讨债时，下跪痛哭流涕，请求宽限几天的、承诺卖儿卖女也会还上债的……

比眼前的要凄惨的多，动情的多。

她早已司空见惯，心像石头般无情坚硬。

?债还钱，天经地义。

任你如何求饶，收房收地，眼看着?债人因此流离失所，都无半分动摇。

但苏冉冉有个致命弱点……

她无法对穷苦命运下苦苦挣扎的女子狠心，看她们不肯低头，拚命想挣出一条活路的勇气而心软。

放她们一马，不仅仅是于心不忍，更是在救曾经的自己。

她想像三爷那样，给她们一条活路。

但人心隔肚皮，这个口不能轻易吐露。“这里不是救济所，我对你不甚了解。”

赵锦瑶急切恳求，“我真的没有半句谎言，您可以去我说的学校打听我的身份，或者……”

她快速思考，“或者您跟我去家里见我爹娘，我真的说句句实话！”

看着诚恳稚嫩的脸蛋，苏冉冉只问：“你知道女招待要面对的是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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