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左右为难

女人神情淡淡，眸里的支持却是‘清晰可见’。

枪可以夺人性命，坚硬漆黑的枪身，它对于寻常人，既畏惧、又吸引。

面对血海深仇，难以抗拒的吸引，赵锦瑶颤着手缓缓抬起，出于对杀人凶器的‘无知’，不确定的犹豫，手虚掩的搭上枪。

看到此景，刘圣杰惶恐的挪动身体，试图躲向隐蔽的角落。

刘圣杰试图威胁，“你敢动我，我爹会杀你全家！”

形势利好，恐吓是最直接的武器，但此刻他为‘鱼肉’，不合时宜的威胁变成了虚张声势，只会适得其反，刺激反抗。

提起家人，赵锦瑶眼眶通红，脸色冷白，宛如地狱怨鬼，仇恨的看着杀人凶手。

她一把握住枪。

苏冉冉一言不发，削葱的食指推著赵锦瑶握枪的拇指扣在扳机上。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刘圣杰惶恐大叫，“我给你钱，我给你钱，你要多少，要多少！我全给你！全给你！”

将死之人恐惧重复的抛出筹码，试图换取生机。

“你听我说，你放了我，我给你一万大洋！一万！有了一万大洋，你们全家这辈子衣食无忧！”

赵锦瑶毫不动摇，将枪口对准。

“十万！十万！我给你十万！”

刘圣杰破音的喊叫，双腿发软，无力的跪倒，身子歪向一旁，躲避枪口。

刘圣杰咽了口吐沫，维持仅剩的理智，

“你想想，就算杀了我，你们能逃得掉么？听说你弟弟想当医生？你忍心让他小小年纪就断送生命？医科大学每年学费就近??不止，只要你放了我，不仅刚才答应的十万大洋分文不少，等你毕业，我让我爹找人写封举荐信，让你进学校任教，你爹也不用拚死累活的赚钱，享福养老多好。”

赵锦瑶看了眼弟弟，脸上的伤触目惊心， 她崩溃质问，“你也知道我们过得不易！为什么不依不饶！为什么害死我娘！为什么！”

凄冷的枪身随着滔天恨意晃动，“我们已经步步退让，只想安分过日子，为什么屡次三番的逼我们！为什么！”

昔日不可一世的少爷吓得揉成一团，狼狈不堪，刚才的暴虐可怕在枪口下消失不见。

刘圣杰举起双手，挡在胸前，慌忙解释，“不是我做的！”

他指著倒地的‘死人’，控诉道:“是他们做的，都是他们，刚才明明人还活着的，对！一定是他们！跟我无关啊！真的！我也不想的……”

赵锦瑶崩溃控诉，“是你！是你！是你欺负我们无权无势！都是你！是你杀了我娘！”

刘圣杰调整姿势，双膝跪地，向她磕头谢罪，“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想伤害你娘，真的！真的对不起……”

话里带着哭腔，听着是那么真挚。

他极力劝说，“你娘已经走了，现在要考虑活人的事，杀了我，你的家人也难逃一死。”

刘圣杰提着心，抓紧劝说，“只要你放了我，我保你全家衣食无忧。”

家人的性命与为齂报仇摆在面前……

赵锦瑶看向惨死的齂亲，仇恨汹涌，想按下扳机，再瞧见一旁痛苦麻木的弟弟……

杀了刘圣杰，刘家不会放过他们，她不在乎，但是还有爹和弟弟……

看出赵锦瑶的想法，苏冉冉慢慢站到她身后，盯着面前故作忏悔的男人，语气轻轻，“放虎归山，他真会饶过你全家么……”

赵锦瑶立刻回过神，看着刚才趾高气昂如今似丧家犬的刘圣杰。

正是犹豫不决时，一丝冰凉覆上握枪的手。

在赵锦瑶震惊的目光下，拇指被按下，蓦地扣动扳机！

“啊！啊！”

刘圣杰惊恐尖叫。

‘砰！砰！砰！……’

枪声反复，直至清空弹夹，扳机仍然在扣动。

枪械摩擦，无声的发泄。

稍显稚嫩的脸庞，累累伤痕，消瘦的胳膊却十分有力的攥紧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按著扳机，行尸走肉般完成他要做的事。

赵锦瑶试图唤醒，颤声喊著少年的名字。

“锦城……”

少年慢慢转头，眼眶乌青下，是一双极度冷静的眼眸。

“我不做医生，我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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