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奸夫

崇祯推开仁寿宫的大门时。

殿内熏香已冷。

太医跪在门外，额头抵著青砖，浑身抖如筛糠。

“皇嫂她……当真……”

崇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回、回陛下……”太医的嗓音嘶哑。

“娘娘凤体确有……行房之兆……”

轰——

崇祯脑中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他踉跄后退半步。

龙袍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太医的话。

让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心，彻底死了……

缓缓推开内殿的门。

鎏金屏风后。

张嫣一袭素衣跪坐在蒲团上，发间只簪一支白玉钗，背影单薄如纸。

“他是谁？说出这奸夫！”崇祯压下心中的怒火。

张嫣抬起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痛苦。

“陛下.....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我愿一人承担所有后果。”

“你承担得起吗！”

崇祯突然暴喝。

他一脚踹翻挡在身前的案几，茶盏碎瓷飞溅。

“秽乱宫闱，按律当诛九族！满朝文武此刻全跪在大殿，逼朕将你明正典刑！”

说著....

崇祯猛地转身，看向站在旁边的宫女，眼神如刀。

“那奸夫是谁？说！”

宫女吓得浑身发抖，将头深深地垂下。“陛下，奴婢……奴婢不知……”

“来人，给朕拖出去砍了！”

侍卫如狼似虎地将哭嚎的宫女拖走。

随后.....

他眼神麻木地再次看向张嫣。

“你是朕的皇嫂，知道嘛？你更是朕做梦都想要的女人....”

他豁出去了。

此事已经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若还不表明心迹，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张嫣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流泪。

“一边是江山社稷，一边是你！你让朕如何做出选择？”

崇祯一脸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扶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张嫣望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如今鬓角已染霜色。

她缓缓伏地叩首。

“陛下姓朱，是朱家的男人。怎可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江山社稷？”

“那皇嫂你呢？”

“为了一个缩头乌龟赔上性命，值得吗？”

“若他是个真汉子，朕今日拼着违背祖训也成全你们！可他连站出来都不敢——”

屋内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

张嫣嘴角浮出一丝解脱的苦笑，“陛下，下旨吧。臣妾愿以命赎罪！”

崇祯死死盯着她，忽然大笑出声。

笑着笑着却红了眼眶。

“好……好！传旨！”

“懿安皇后张嫣秽乱宫闱，撤去其封号，明日午时……斩！”

.......……

官道上，秋风卷著枯叶扑打在车辕上。

陈锦文掀开车帘，看向一旁骑马跟随的徐寿：“徐师傅，可知燧发枪？”

听到询问，徐寿眼睛一亮。

“大人，可是西洋人那种击发火器？不用火绳，以燧石打火？”

见陈锦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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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寿立刻侃侃而谈。

“嘉靖年间弗朗机人便有此物，但哑火率高。天启年广东军器局仿制过，可惜炸膛死了三个匠人……”

陈锦文听得暗自点头。

随后.....

他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一卷图纸递过去：“徐师傅，你看看这个。”

徐寿展开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勒住马缰。

“这....这图纸，这膛线设计……妙哉，妙哉啊！”

他手指颤抖地摩挲图纸。

“若用精铁锻造，射程起码二?步！大人从何处得来？”

“能造吗？”陈锦文不答反问。

徐寿想了想。

随后拍著胸脯保证道。

“到了朔州，有铁料，有炭火，三个月内必出样品！”

说完....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绝不炸膛！”

见徐寿满脸自信。

陈锦文心中暗喜。

这次，他可真的捡到宝了。

两人正说著....

前方的道路旁，出现了一家茶馆。

大大的“茶”字迎风摆动，十分醒目。

廖二提议：“头儿，走了一天了，咱去里面喝碗热茶，再赶路不迟。”

陈锦文欣然应允。

随后让士卒在原地休息。

几人进入茶馆，发现茶客还不少。

廖二上前打趣店家：“如今这兵荒马乱的，敢在这儿开茶馆，当真不怕强人打劫？”

店家笑了笑，拱手道。

“军爷，富贵由命。”

随后让小二收拾出两张干净的桌子，众人落座。

徐寿一家坐一桌。

陈锦文、红娘子、廖二、柳如是以及丫鬟坐另一桌。

众人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听其他茶客闲谈。

突然.....

隔壁桌传来一句。

“听说了吗？懿安皇后明日午时，就要被问斩了！”

听到这话。

陈锦文刚拿起茶盏的手，猛地一颤。

柳如是担忧地看向他，“锦文，你没事吧？”

隔壁桌的茶客还在唏嘘。

“一向端庄严正的懿安皇后，竟会和人私通，真是想不到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值得皇后娘娘，宁愿死也不肯将人说出来！”

耳边的每一句话。

都如同刀尖扎入心扉。

陈锦文站起身，走向隔壁桌，“几位....刚才所言，可是真的？”

听到有人询问。

这几个茶客争相告知。

“当然是真的！”

“懿安皇后和人私通，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

“陛下让娘娘说出那奸夫是谁，只要说出奸夫，就能免娘娘一死。”

“不曾想.....”

“娘娘独自承担罪名，她宁可自己被砍头，也不曾说出那奸夫哪怕一个字！”

旁边人喝着茶，叹了口气。

“哎....娘娘硬气啊，死活不肯供出那奸夫！”

陈锦文缓缓闭上眼。

他拳头攥的咯吱作响....

几个茶客随口问道，“兄弟怎么称呼？这么大的事，你竟不知？”

他睁开眼，缓缓道。

“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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