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chapter 51

程妄整个人被扇的撞向柜子，各种书籍摆件哗啦啦倾斜而下。

他踉跄著扶住书架，眼里没有一丝惊讶，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感觉肩膀传来一阵火辣的灼痛。

程淮山把烟头按在程妄的肩膀上，火星烫穿布料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听起来异常的让人心惊。

“程妄，你能活到现在，没烂在那些垃圾的胯下，全是老子赏的命。”程淮山语气森然到每个字好似都裹了冰碴，“当年我能让绑匪留你条狗命，以后我也能让你跪在地上，求着我给你留个全尸。”

他抬手扣住程妄的后颈，另一只手缓慢的转动着烟蒂，空气中渐渐蔓延出皮肉被烤焦的味道。

“再敢随意打断我说话，或者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送回地下拳场，让你好好回忆回忆，生不如死的滋味。”

程妄垂著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恨意。

半晌，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咧出一个扭曲到近乎狰狞的谄媚弧度，却难掩眼底的阴鸷。

“爸教训的是，当年要不是您大发慈悲，哪有我程妄的今天。”

程淮山嫌恶的甩开程妄，像是甩掉了什么脏东西。

“滚出去。”

程妄喉结缓缓滚动，舌尖抵著渗血的腮帮，将口中的腥甜尽数咽下，躬身退出办公室。

视频画面骤然黑屏，池鱼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放下，拿起旁边的烟盒拢火点了支烟。

青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笼罩着她精致的眉眼。

程家父子之间的腌臜计划她现在半点都不感兴趣，真正让她在意的，是视频里反复提起的那位少校和城东的金龙。

四天前......

也就是说，她从酒店带走林一之后，叱吒城东军火界的金龙就栽倒在了军方手里，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沈南风.....”

池鱼对着空气轻轻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的无波无澜。

如果说有人能在不惊动任何眼线的情况下直接从酒店带走金龙，除了他也没有谁再能做到了。

其实早在赌场被查封的时候，她就怀疑过沈南风或许是军方的人，但她没想过，沈南风会是那位少校。

池鱼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眶渐渐泛起酸涩。

她好不容易释怀了‘方知意’，去试探著接受沈南风，可老天又给她开了个玩笑。

是妹妹又如何？

找了十?年又如何？

原来她跟沈南风，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办公室的门倏然被人推开，沈南风手里拎着酒店烫金Logo的袋子，声音裹着笑意，走了进来。

“小鱼，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酒店的菜，快来尝尝。”

池鱼缓缓转身，脸上湿漉漉一片，泪珠挂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沈南风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忙把餐盒放在办公桌上。

快步走到池鱼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好好的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沈南风眼里的焦急与担心刺的池鱼眼眶更酸，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溢出眼眶。

她以为自己早已把心淬成铁石，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可知道了沈南风的身份后，她心口还是会泛起细密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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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沈南风已经陷得这么深，深到连死都舍不得松开这份眷恋。

眼看泪水越擦越多，沈南风一颗心急的七上八下，手忙脚乱的继续擦著。

“别哭啊，你跟我说出什么事了？程妄来了？”

池鱼摇摇头，望着眼前这张令她心动又心碎的脸，她忍不住伸手揽住沈南风劲瘦的腰肢，将头深深埋进那个充满著安全与温暖的胸膛。

泪水在衬衫上洇出一小滩水渍。

沈南风心疼的稀巴烂，一枚接一枚的吻落在池鱼的发顶，额头。

他低声哄著，清润好听的声音柔的就快要化成水淌出来。

却不想他越哄，越温柔，池鱼哭的越狠。

池鱼紧紧的环著沈南风的腰，把头埋的越来越深，恨不得穿破胸膛直接把自己藏进沈南风的身体里。

自重逢以来，沈南风第一次见池鱼哭的这么悲伤。

一时有些无措，只能一句一句的重复著对不起。

沈南风不知道，池鱼哭的这么难过，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跟他再没有了未来。

她知道自己会是扳倒程家父子最有利的工具。

如果这是沈南风必须完成的使命，那她愿意来当这把刀。

“保他平安”这四个字不断萦绕在脑海，池鱼心里涌起一股决绝。

她用力咬了咬舌尖，缓缓推开那抹温柔，嗓子哑的厉害，“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你这样怎么可能没事。”

“有事也跟你没关系，出去。”

说完，池鱼便背过身去，不再看沈南风，用动作来无声地拒绝。

沈南风看着池鱼冷硬的背影，眼睛莫名有些刺痛，心口也酸涩的厉害。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反复握成拳再松开，似是忍了又忍才开口。

“你总是有这种本事。”

“什么本事？”

“你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就将那些我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打个粉碎。”

沈南风半垂下眼，好看的眸子里布满浓郁的化不开的忧伤，“池鱼，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彻底的接受我...”

池鱼转过身，那张让人瞧一眼便神魂颠倒的艳丽面容此刻被覆上了一层冰霜。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你做好自己就够了，不该管的不管，不该问的别问。”

沈南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我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在你心里应该已经不一样了才对。”

池鱼呼吸凝滞，心口抽痛的厉害。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放得越来越冷，“不，是你总把别人的客气当许可。”

沈南风眉心微蹙，声音里透著隐隐的不悦。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刻薄吗？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想关心你。”

池鱼向前一步，语气平和的没有丝毫起伏。

“沈南风，如果你还想留在这里，就别再试图走进谁的世界，有这个精力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命攥紧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替蠢货收尸的闲心。”

沈南风脸色倏的沉了下来，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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