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反社会人格的二货老公14

贺飞坐在不锈钢长椅上，双手乖?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好学生。只有微微颤动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兴奋。

吴警官翻开笔记本，审视着眼前这个危险的天才：“姓名。”

“贺飞。”他声音清朗，嘴角挂著恰到好处的微笑，“需要拼写吗？H-E—”

“不必。”吴警官打断他，“说说你了解的情况。”

贺飞眨了眨眼：“今天下午3点17分，张小擎先生来电告知乔女士割腕。我们于3点39分抵达医院，期间……”

“说重点。”吴警官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

贺飞歪了歪头，眼神无辜：“我在按时间顺序陈述，这不正是警方需要的吗？”

吴警官深吸一口气。他太熟悉这种高智商罪犯的把戏——用大量无意义细节消耗询问者的耐心。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更危险，因为他确实没撒谎，只是...选择性陈述。

“乔俏为什么自杀？”吴警官换了个问法。

贺飞的眼睛微微亮起：“据我所知，乔女士近期精神压力较大。具体原因可能涉及……”

“张小嘉?你老实说，”吴警官突然道，“不许玩文字游戏。”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贺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他垂下眼帘，再抬头时，眼中多了几分真实的情绪。

“冷家利用乔俏的女儿威胁她多年。”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今天真相败露，她承受不住。”

吴警官的笔停顿了一下：“什么真相？”

“乔俏当年生的是双胞胎。”贺飞的语速变快，“冷家藏匿了其中一个孩子，用来控制乔俏。”

“证据呢？”

贺飞从手机调出一份文件：“这是2xxx年冷家医院的乔俏生产前检查，孕期营养补充记录：双倍剂量。”

吴警官接过手机，眉头越皱越紧：“这都不能算作证明，最多算副证，一句记录有问题就解释。”

“还有这个。”贺飞又调出电子版的DNA报告，“异父超级受精HeteropaternalSuperfecundation，你懂什么意思吧，要不要我解释一下。”

吴警官额头青筋暴起，咬牙说：“我懂。”

贺飞把冷家篡改DNA报告、窃取中医传承、控制张星星全部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贺飞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吴警官，您办过不少豪门案子吧？知道为什么这类案件总是查不下去吗？”

吴警官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因为大家都默认'家丑不外扬'。”贺飞靠回椅背，笑容扩大，“但嘉嘉不一样，她坚持报警。您知道为什么吗？”

吴警官没有接话。

“因为法律是底线。”贺飞说这句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她相信正义应该由法律来伸张，而不是...私刑。”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吴警官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试探意味。

”所以你赞同她的做法？”吴警官故意问。

贺飞的手指轻轻敲击膝盖：“嘉嘉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虽然效率低了点。”

吴警官决定换个方向：“张星星今天也为什么住院？”

“腕部割伤。”贺飞回答得太快。

"伤口多深？"

"约1.2厘米，未伤及肌腱。"贺飞精确地回答，随即意识到什么，微微眯起眼。

吴警官乘胜追击："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贺飞突然笑了："因为我看了病历。"拿出电子版递给吴警官看

吴警官展开一看，确实是张星星的病历复印件。但奇怪的是，这份病历本该在护士站。

"你怎么拿到的？"

"病例在前台，我随手拍到的，公塿场合拍照不违法。"贺飞面不改色。

吴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对张星星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贺飞摊手，骄傲的说："嘉嘉和我约好了法律是底线，我记得，你忘记了吗？"

"张小嘉?你老实说，"吴警官再次祭出杀手锏，"不许玩文字游戏。"

贺飞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我...可能用手机屏幕闪烁刺激了她一下。"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著危险的光，"但那是她活该！她欺负嘉嘉那么多次—"

"具体怎么做的？"吴警官打断他的情绪爆发。

贺飞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特定频率的光刺激可能诱发癫痫倾向个体的发作。18赫兹是个很微妙的数值，接近脑电波中的θ波频段。"

吴警官的笔停在纸上："这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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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贺飞摇头，"《刑法》第234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要求造成'轻伤以上后果'。短暂的光敏感反应连轻微伤都构不成。"

吴警官惊讶看着他，脱口而出：“怎么没有发生癫痫。”

贺飞骄傲的说：“我的嘉嘉很厉害，一看到屏幕闪屏，就阻止了我。”

吴警官暗暗骂娘，这个天才教授对法律的了解精确到可怕，显然早有准备。

张小嘉一看贺飞这样做，就能立刻阻止贺飞，他们是……?类，只不过张小嘉更加能控制自己罢了，两个变态。

“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飞的笑得很天真：“他们欺负嘉嘉，我要保护嘉嘉。”

吴警官想起心理评估报告中对贺飞反社会人格的描述，突然有些理解张小嘉为什么坚持“法律是底线”了——那是拴住这头猛兽的唯一锁链。

“乔俏的案子我们会调查。”吴警官合上笔记本，“至于你对张星星做的事...”

“没有证据。”贺飞微笑，“而且她现在好好的，不是吗？”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张小嘉走出来，脸色疲惫但平静。

贺飞立刻站起身，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般望着她。

“患者脱离危险了。”张小嘉对吴警官说，“伤口很深，但幸运的是没伤到动脉。”

吴警官点点头：“多谢你的协助。”

张小嘉转向贺飞：“都交代清楚了？”

贺飞乖?地点头：“知无不言。”

“张小嘉叫他老实说，不许玩文字游戏。”吴警官突然插话。

张小嘉挑眉看向贺飞，后者立刻像做错事般低下头：“我...可能省略了一些细节。”

“比如？”

“比如...”贺飞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提到冷家可能还涉及其他刑事犯罪...”

张小嘉叹了口气，转向吴警官：“他还隐瞒了什么？”

吴警官摇头：“基本都说了。只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贺飞一眼，“你确定要让他继续参与调查？”

张小嘉还没回答，贺飞突然抓住她的手：“嘉嘉，我保证不会再越界。”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恳求，“让我帮你...用合法的方式，让我留在你身边。”

张小嘉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贺飞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她知道对贺飞来说，示弱意味着什么。

“好。”她最终点头，“但吴警官会在场监督。”

贺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但吴警官注意到，当张小嘉转身时，贺飞看向自己那一眼中闪过的冰冷警告。

这个年轻人就像一头戴着项圈的猛虎，项圈的另一端握在张小嘉手中。只要她在场，他就会乖?温顺；一旦她离开……

吴警官暗自决定，一定要盯紧这个危险的人物。

“对了。”贺飞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的U盘，“这是冷家医院近五年的违规操作记录。我想……对你们的调查会有帮助。”

吴警官接过U盘，心中警铃大作：“你从哪弄来的？”

“合法渠道。”贺飞微笑，“医院资料库有公开介面，我只是整理了一下。”

吴警官满脸不信，但是没有证据。

张小嘉看着贺飞信任说：“贺飞不会当着我的面骗我的。”

“绝对合法。”贺飞举起双手，“《网路安全法》第27条允许对公开数据进行收集整理。我没碰任何加密系统。”

吴警官与张小嘉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明白，贺飞正游走在法律边缘——就像走在悬崖边上的人，既刺激又危险。

但此刻，这个U盘确实是突破案件的关键。

“我们会核查这些资料。”吴警官最终道，“在此期间，请你保持通讯畅通。”

贺飞彬彬有礼地点头：“当然，配合警方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当吴警官转身离开时，他听到贺飞低声对张小嘉说：“嘉嘉，我表现得怎么样？”

张小嘉轻吻了贺飞，随后说：“贺飞，很鼶。”

那声音中的期待和依赖，让吴警官不禁摇头。

这个案子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不仅涉及豪门秘辛，还牵扯到一个为爱克制本性的危险天才。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他隐约感觉，贺飞交出的U盘只是冰山一角。这个年轻人手中，一定还握著更致命的武器。

只是现在，那把武器的扳机，握在张小嘉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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