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要南珠的命

前面路口就有辆马车，桂儿一喜，立即跑过去，她一进车厢，车夫立即甩著马鞭，架著马车离去。

桂儿钻入车厢后，见厢内竟是一陌生男子，脸色刷的一白就要跑，那男人眼疾手快将她捉住。

“看你往哪跑！”

桂儿惊道：“你是谁？南珠呢？”

男人捂住桂儿的嘴，抽出一把锋利短刀直直往她腹部捅去，冷道：“别着急，你们很快就能在黄泉路上见面了。”

又听噗嗤几声，五刀下去，桂儿终于闭上眼，落了气。

……

明月斋，沈老夫人让小十陪她下棋，小十一次都没赢过，老夫人笑骂她小滑头。

黄嬷嬷从外面进来，说道：“老夫人该午梦了，小十你们先出去吧。”

屋子里的下人们都离去后，黄嬷嬷确定门口无人偷听，折回去禀报：“老夫人，桂儿死了。”

沈老夫人哼道：“就在眼皮子底下蹦跶，还真小瞧了她。”

“那南珠怎么办？”

他们的人看到南珠与桂儿碰过面，想必桂儿和她说了什么，才要去接她。

说起南珠，沈老夫人心觉遗憾：“原只想让她知难而退，识相些自己离府，她既自己撞到刀口上，就怨不得我了。”

当年她一步错步步错，过去了这么多年，她更不能让沈燕白知道他母亲的死有她掺和一脚。

谁知沈燕白这么多年依旧不肯放下，要从潘嬷嬷身上着手调查，她只好杀了潘嬷嬷。桂儿虽没有参与当年的事，但不能确定潘嬷嬷有没有跟她说过什么，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至于南珠，沈老夫人原只担心沈燕白太宠她会做糊涂事，只要她自觉离府就好，可她见到了桂儿，不管桂儿同她说了什么，沈老夫人已经无法容她的命。

杀人是容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难的是给个什么说法，黄嬷嬷问道：“哥儿回来见不到人恐怕要闹了，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沈老夫人闭目，缓缓道：“今年似乎比往年干燥些，往年不是那个府失火就是这个府烧死人，让下面的人仔细些。”

“是。”

……

沈老夫人睡下后，黄嬷嬷就出去了，这时小十拿着一封信走过来。

“嬷嬷，柳府送来的信。”

黄嬷嬷懒得看：“以后柳家的信不用收了，公主属意我们爷，再与柳家来往，只怕惹公主生气。”

小十明白了，这就让人将信送回去。

与此同时，南珠收拾好准备去桂芳斋，马车停在偏门外，她让随行小厮去她指定的胡同口带一乞丐过来。

等了好一会，那小厮终于回来，说没看见甚么乞丐。

“那边的狗洞你看了么？”

小厮：“都找过了，没见着人。”

南珠说知道了，跟车夫说不去桂芳斋，转道去房菁常呆的铺子。

“房掌柜丈母娘走了，他刚离京，这会应该出城了。”店内的伙计遗憾地告诉她。

前几日只说身体不好，竟走得这么快。

南珠握紧手帕：“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伙计：“他说快马加鞭，六日后回来。”

南珠只好再去找王掌柜，古董店的伙计说王掌柜去码头接货去了，明日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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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南珠只好明日再来。

回府的路上，南珠心事重重，脑子反复琢磨那日潘嬷嬷受罚的过?，她实在不明白，潘嬷嬷咽气后，爷特地让庄亦确认过，分明已经没了，为何又没死？

若桂儿没有撒谎，那只能是打板子的时候有人做过手脚，南珠下马车后还在思考，那天打板子的人是庞有田……

南珠想得太入神，踏入府门后没注意到走过来的人，险些撞上。

“南珠姑娘小心。”

是庞有田！

南珠一回神，吓得背后发凉，她忙站稳脚，向他行礼道歉。

“姑娘没摔著就好。”

说罢，他就出府去了。

南珠看着他背影，府里若是谁挨板子，都是他执行的，分明是一张老实本分的脸，刚才南珠却觉得十分骇人。

……

南珠回到松云居，先去惠嬷嬷房中找她，谨慎关好门窗后问她：“嬷嬷，您知不知道爷的生母徐夫人？”

许久未听到这三个字，惠嬷嬷还愣了一下，后又意外南珠怎么问起这事儿来：“姑娘可是听说了什么？”

南珠斟酌道：“听说是与柳夫人有关。”

她倒是大胆，惠嬷嬷没被她吓死，忙捂她的嘴：“姑娘这话可不能在外头说，更不能在爷面前说。”

“是有什么隐情吗，嬷嬷可与我说说？”

惠嬷嬷先去开门确认门口没有人后再关门折回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起这些陈年旧事。

“徐夫人的事在府中是禁忌，你今日听了明日就忘罢。当年徐夫人与老爷刚成亲一个月，外头就说夫人心中所属另有其人，但是没怎么大范围传开，很快就散了。

爷四岁的时候，外头又说起爷不是老爷的亲生孩子，哪怕滴血验亲，都确定了爷和老爷流的一份血，流言依旧不止。老爷便与夫人吵架，将夫人囚禁在后院，没两个月，夫人就走了，爷被老夫人带去了身边。”

没想到爷这么小母亲就走了，南珠闷声问：“老夫人对徐夫人好么？”

“姑娘应当看得出老夫人对爷如何，那是再心疼不过了，从前也极喜欢徐夫人的，徐夫人与老爷成亲一个月，老爷执意纳柳夫人，老夫人气得大病一场。”

南珠疑惑：“徐夫人被关，老夫人不管么？”

恵嬷嬷：“那会徐夫人与老爷置气，不愿见任何人，她身子又不好，老夫人就去庙里给她祈福去了，哪曾想还没回来，徐夫人就走了。”

“大夫可有说是什么病？”

“肝阳亏损，心气衰耗，原就一小病，硬是被这些流言拖累死的。那时候徐夫人被关着，爷也见不到她，爷又年纪小不懂事，同老爷大闹了一场，说是柳氏害死了他母亲，老夫人派人里里外外搜查一番，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确定徐夫人就是病死的，柳夫人被冤枉，老爷为了弥补她，就将她扶正了。”

惠嬷嬷沉沉叹了口气：“因为这件事，爷同老爷一直僵著，父子俩跟仇人一样。”

……

夜里，南珠躺在床上碾转反侧，太多疑惑将她困扰。

老夫人为何要杀潘嬷嬷？

徐夫人的死真的没有蹊跷么？

头脑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南珠终于睡了过去。

看门小厮坐在门口正打盹儿，梦里尿憋得慌，迷迷糊糊提着裤子去院子里撒尿，忽觉得声音不对劲，揉了揉眼睛看到草里趴着一蒙面人，湿乎乎的被自己尿了一脸。

他来不及喊救命，脖子咔擦一下就倒了

接着，又有一蒙面人从草里钻出来，提着油桶跑进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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