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云州烽火！

残阳如血，破晓城的铜鉴塔顶忽然响起刺耳的蜂鸣。?墨刚掀开锅炉房的地砖检查蒸汽管道，星枢的全息投影便从腕表弹出：【急报！北狄五万铁骑跳过鹰嘴隘口，直接猛攻云州北城门！】。

云州处在破晓城东边，大周接壤北狄的地方就两处，一处以破晓城鹰嘴隘接壤北狄，另一处就是云州北边接壤北狄。

林小满的染坊最先觉察异样——她眺望东边，发现烽烟四起。

"云州的探子都是饭桶吗？"?墨一拳砸在沙盘上，云州的微缩模型应声塌了半形，"北狄人都摸到了才来报！"

墨竹抱着刚译完的密函跌进门："刺史府八百里加急，说...说云州守将赵怀安死守三日，箭楼都被投石机砸塌了......"羊皮纸角落还沾著血指印，不知是信使的还是守军的。

"朝廷的圣旨倒是来得快。"林小满抖开黄绢，嗤笑着念出朱批，"'著幽州刺史速发援兵'——曹老狐狸肯定要把烫手山芋扔过来！"

话音未落，城墙瞭望塔突然升起三盏红灯。青岚的机械音透过扩音器震得瓦片簌簌："北狄使团求见！"

来的是个独眼汉子，皮甲上嵌著云州守军的箭簇。他大剌剌坐在议事厅，靴底黏着的血泥在青砖上拖出长痕："我们大王子说了，只要破晓城袖手旁观，云州粮仓里的十万石粟米全归你们！"说著甩出袋带血的麦粒，谷粒间混著半截孩童的银镯。

?墨捏碎一粒麦子，指腹沾上霉粉："都捂出黄曲霉素了，这招借刀杀人够阴毒。"林小满默契地递过火折子，看着那袋毒麦在青铜鼎里烧出诡异的绿焰。

"回去告诉你们王子——"?墨一脚踹翻使者的板凳，"破晓城的粮食，轮不到畜生施舍！"

子时的更鼓刚敲过，刺史府的鎏金马车就碾著夜雾闯进城门。曹炳忠裹着衣袍缩在车厢里，手上还揉搓这绿色的扳指。马车来到了市?府大楼，下来了几行人走了进去。

市?府内："?大人啊，朝廷的意思你也瞧见了......"他故意把圣旨往案几边凑了凑，"本官可以支援你三百精兵随着你的破晓军速去解云州之围！"

"三百？"墨兰掰著指头冷笑，"北狄前锋都不止这个数！刺史大人怎么不把幽州大营的厨子也派来？"

曹炳忠的胖脸在火光里抽搐："破晓城不是有那个会飞的气球？还有能震碎城墙的火炮......"他说的是以前军演时亮相的武器，当时还吓得他尿湿了官袍衬裤。

"报——！"云州的斥候撞开大门，肩头插著半截箭矢，"云州...云州北门破了！赵将军把人马撤进内城死守......"

?墨突然揪住曹炳忠的衣领，县令的鹌鹑补服擦过刺史的金丝蟒纹："把你藏在落雁谷的三千私兵噷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披着北狄皮的山贼是谁养的！"

卯时三刻，破晓城东门洞开。三百辆装甲车排出奇异的楔形阵，车顶的旗帜在晨光中泛著冷芒。林小满把最后一箱燃烧弹塞进货车时，墨竹正给女医护兵分发手枪——手枪是新建的军工厂改造的，子弹浸过染坊的蓖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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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三点一线对着敌人扣动扳机就行！"林小满扯开某辆货车的篷布，露出二十口密封陶瓮，"红罐止血，蓝罐麻药，绿罐能让人续命！"

程墨站在青铜巨人肩头点兵。这些三丈高的战争机器经过改装，胸腔填满铁炮弹，手肘弹出链锯，连脚掌都装了钉刺："星枢带一队走官道佯攻，青岚领二队翻鹰嘴隘绕后！"

墨兰突然骑马冲进队列，怀里还抱着个襁褓："云州逃出来的妇孺到了！有个产妇把孩子塞给我就咽了气......"

婴儿的啼哭刺破战前寂静。程墨解下披风裹住婴孩，转头对墨竹嘶吼："开城门！把所有热气球升起来当幌子！"

经过一天的急行军，远远的看见了云州城。离云州城越来越近，发现云州城墙的裂缝比预想更糟，北狄人用泥土堆出斜坡，狼牙箭混著瘟疫患者的脓血漫天泼洒。赵怀安残存的守军缩在内城，靠吃老鼠坚持了五天。

"程大人！他们的投石机不对劲！"青岚的机械眼穿透烟尘，"抛出来的不是石头......"

话音未落，半空炸开腥臭的血雨。星枢急拉操纵杆，眼睁睁看着装甲车被粘稠液体浇透——那是混合著铁砂和火油的毒浆，沾上火星立刻爆燃！

"上灭火弹！"林小满踹开烧成火球的货车，医护兵们冒着箭雨抛出特制的灭火弹。碎裂处，里面的浆液凝结成胶状物，火势竟被生生闷熄。

程墨趁机放出无人机群。这些巴掌大的铁鸟拖着手雷罐子俯冲，专攻北狄人的弓手。混乱中，青铜巨人突然婖体下蹲，后背装甲掀开，露出蜂窝般的炮口——

"放！"

铁制炮弹撕裂敌阵。每个铁球都在半空解体，迸射的钢片和炸药的冲击力，把披甲战马轰成碎片。北狄主将的大旗轰然倒塌，压住正在指挥的副将。

"援军到了！"赵怀安从内城往外望，缺了食指的右手攥著豁口大刀，"儿郎们！跟着我向前冲！"

北狄主将见事不对，立马鸣金收兵！北狄的部队调转马头，有序的撤出云州北城门。撤退时一并带走了能带走的东西，带不走的一把火就烧了，遇见平民直接就杀掉！

暮色降临时，云州粮仓的火光映红半边天。程墨站在残破的箭楼上，看墨兰带医疗队抢救伤兵。青铜巨人的齿轮卡满碎骨，星枢正用激光刀清理关节。

"曹炳忠的私兵果然没来。"林小满撕开染血的绷带，"他在落雁谷的营地早搬空了，还留了封信夸你忠勇......"

程墨摩挲著婴儿襁褓上的血迹。那孩子攥着他的小指睡了，浑然不知自己成了孤儿。城墙下忽然传来欢呼——赵怀安的人马喜极而泣！

"好个一石二鸟。"程墨冷笑，"让我们和北狄拼个两败俱伤，既除了心头刺，又能向朝廷交差！好你个曹炳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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