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是谁?

曦月自从那一夜后，便彻底避开了九爷的所有目光。

可这夜，她却穿着一袭赤红舞衣现身，如燃烧的焰火，缓缓步上正厅的玉阶，众人皆惊，唯有一人，指节在杯沿悄然收紧。

灯影浮动，丝竹声柔，殿阁外是潺潺水声与浮灯点点，宛若星河落入凡尘。满殿宾客笑语盈盈，却不知今夜这场舞，藏着一把出鞘的利刃。

九爷依旧坐在主位侧方，面色淡然，衣冠整饬，像极了往常每一次朝堂后、盛宴中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她头戴金铃，身穿凤羽织锦，腰悬寒玉，一颦一笑艳若朝霞，冷若霜雪。

曦月…萧九御简直快疯了，指节微紧，

在灯火缭绕中看见她的身影，像是穿越了三年风沙，从记忆深处再一次，回到他眼前。

鼓声如雷，衣袂翻飞。

曦月起舞。

她的每一个转身，都仿佛在诉说着她压抑许久的思念与愤怒。那舞步不再是讨好或取悦，而是一场仪式，一场宣告——

宣告她的心，仍在寻找那个在梦中千百次浮现的影子。

她的袖像火，裙摆似焰，舞步之间竟无一丝媚态，全是逼人的气势，仿佛她不是在跳舞，而是在索命。

她的眼神，冷冽如刀。

只盯着他一个人。

众人看得痴迷，这氛围压住了喉。

舞至中段，她蓦地停下，抬手，指向席间：

“今日，我愿择良人塿度良宵。” 她摘下面纱，惊艳四座，满堂哗然。

萧九御陡然起身，面色沉如深渊：“月姑娘，玩够了。”

曦月却不看他，只静静扫视台下每一个人，唇角含笑，目光冷如冰霜：

“谁愿上前——”

“我。” 萧九御的声音低沉，却如惊雷贯耳。

所有人都望向他，惊得几乎不敢出声。

曦月终于转头看他。

那一瞬，所有人都退到尘埃里，只剩他们二人，隔着灯火与流光。

她静静问：“九爷，你为何要如此执著？”

“你应该知道。” 他回答。“不是吗？”

萧九御眼底燃起熊熊火焰，几乎是没有任何预兆地，一跃上台，将曦月揽进怀里，手臂猛地一提，将她扛在了肩头。

曦月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几乎无法反应，心脏一阵狂跳，她只来得及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你要做什么？！”

他的肩膀坚硬如铁，曦月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那份强大而压迫的气息。

“安静。”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你再敢乱动，我就不再放你下来。”

曦月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你当我是什么？”

“我当你是我的。” 萧九御的声音冰冷，带着无可置疑的决绝。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一步一步走向楼上。

台下的宾客依旧在窃窃私语，完全没能理解刚刚发生的这一幕。

曦月的脸紧贴着他的背，身体不由自主地被他带着往上走。她的心中一阵翻腾，回想起他那夜唤她——“曦月。”

这世上，只有萧九御会叫她曦月。

她本能地想要反抗，但萧九御的手臂牢牢禁锢着她，步伐沉稳而坚定，仿佛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一切决定。

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曦月清晰地看见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今晚，谁也不能打扰你我之间。”

她无法再挣扎，只能在那股压迫的气息下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你当真打算这样强行带我回去？”

“是。” 萧九御的语气冷得几乎没有丝毫温度，旋即将她拉下抱在怀里。

“今晚，你会明白一个事实——无论你认不认得出我，我都不会再放手。”

曦月的心跳加速，她在他怀里感到自己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即使她拚命挣扎，但那股霸道的气息始终将她压在他的胸膛下，无法逃脱。她突然有些恐惧，他的执著、他的强硬，像是无法抗拒的命运。

而这一切，正是她无法真正拒绝的——

他始终是她心中那个无法忘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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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曦月的房，萧九御一把插上门栓。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萧九御痛苦地问。

曦月咬紧牙，眼圈猩红，“九爷，我与你之间谁也不?谁的！”

“不！你?我的。” 他的声音低哑，“你?我救你一命，你?我10年抚育的恩情，你?我这三年寻你的相思苦，你?我的，都是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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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硬地扣住她的唇，深深地吻上去，纠缠不休。

“你若真还在等他，你终会认出我。你若早已忘了，那我就永不相认。” 萧九御抵着她额头，喘着气。

曦月抖著唇，几乎站不稳。

她终于红着眼说出一句：

“萧九御，你就是个混蛋！”

还未等他作答，曦月手一扬，白色粉末被萧九御吸入，顿时处于半晕状态。

“曦月，你要做什么？” 萧九御被推倒在床上。

“既然你都不愿意用真面容对着我，那就用这张脸共度今夜。” 她迟迟不敢问、他迟迟不敢说，那就这样吧。

纱帐落下，身影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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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不要这样，不要伤害自己。” 萧九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无力的懊悔和痛惜。他的双手紧握住床单，视线不敢正视曦月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睛，生怕看到她眼中的恨与失望。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自以为是的遮掩中纠缠，而她，早已承受了他不愿面对的痛苦。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的心头一阵剧痛，几乎无法忍受。

曦月坐在他的腰间，身子微微前倾，双眼如同深潭般冷冽而幽深，望着他，似乎要看穿他的灵魂。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却带着一抹冰冷的嘲讽：“你现在后悔了？”

她的声音冰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痛苦和决绝。“萧九御，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告诉我，你就是我的心上人，那个我从未能忘记的男人。你为何要让我经历这么多，直到今天才终于承认这一切？”

萧九御的呼吸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懊悔。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沉默的坚持会让她如此受伤，而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那把深深插入他心底的利刃。他的声音变得低哑，带着几分无奈：“曦月，我找了你三年，我只是怕你会受伤，怕再一次失去你。所以我不敢，我隐藏，我默默地看着你。”

“失去我？”曦月的笑容更冷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我这些年的痛，你又怎么真的能体会呢？”

她说著，眼底的泪光隐隐闪烁，却没有掉落。她用力压下胸口的酸痛，强迫自己不再软弱。

萧九御的目光有些迷茫，他伸出手，欲去抚摸她的脸颊，却停顿在半空，最终没有敢触碰。“曦月，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语言，“我只是怕你会忘记我，怕你会彻底离开我。”

曦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哀伤与无尽的疲惫，苦笑着低声说道：“既然本姑娘承诺共度良宵，决不食言。” 语气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自嘲，仿佛在承受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又像是在挣脱某个无形的束缚。

“我的舞，美不美？”她的声音如轻风拂过，又如烈火燃烧，言辞中充满了无尽的挑衅与张扬。那一刻，曦月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盛开的焰火，炙热、危险，充满了决绝与不退缩的力量。

她的双手轻轻滑过萧九御的肩膀，指尖仿佛在他身体上烙下了一个个难以抹去的印记。萧九御的内力运转得愈加剧烈，想要尽快将体内的迷药逼出，但曦月的身体如同灼热的烈焰，激烈而炽热，令他几乎无法抵挡。那种撕心裂肺的欲望与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完全控制自己。

她抬起头，凝视着他，眼中是深深的哀伤与不舍：“你说怕我忘记你，但你从未给过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认识你，让我知道你心里到底想要什么。我曾经以为，你就是我所有的未来，但如今看来，你不过是我走错的一个路口，一个无法回头的错误。”

她的话语轻如羽翼，却沉重如山，那句“无法回头的错误”像是最锋利的?刃，深深扎入了萧九御的心中。每个字都像是对他沉默三年的谴责，对他无声的逃避做出的控诉。

她沉身，身体逼近了他，仿佛要将他与她之间所有的距离与隔阂一瞬间消弭殆尽。那一刻，曦月的动作强势而果断，毫不犹豫，她不再等待，不再忍耐，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泻而出。她完全放弃了任何理智与控制，像是一只猛兽在茫茫夜色中彻底张开了牙齿，准备吞噬一切。

她用力压住他，自己的身体如火般灼热，灼烧着萧九御每一寸肌肤，而他的反应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几乎无法压抑那股涌动的欲望。

迷药的效果渐渐开始退散，但他的理智仍然被那股无形的吸引拉?著，无法从曦月的强势中逃脱。

就在那一瞬间，萧九御终于挣脱了身体的束缚，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强势而温柔地将她的双手固定住。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绝与不舍，那是他深深压抑多年的情感与欲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低喘着气，沉沉的声音如从喉咙中溢出的低鸣，“曦月，我不再逃避了。”

他的话语带着某种决绝与坚定，仿佛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隐匿面具下的陌生人，不再是那个背负著沉重往事的人。

他的手指慢慢伸向自己的易容，稍加撕?，那张熟悉的脸庞，带着几分岁月的痕迹，却依然深刻铭刻在她心中——萧九御，那个她曾经以为早已消失在她生命中的男人。

“我从未离开过你。” 萧九御的眼神深邃而炙热，那是从深藏心底最深处传来的情感，如潮水般澎湃而来。他轻轻抚摸著曦月的脸颊，声音低沉却充满了无尽的柔情与歉意，“你从未给过我机会，而我，也未曾真正给过你了解我有多爱你的真心。”

曦月愣住了，眼中一片茫然与震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他此刻的坦诚。他站在她面前，带着裸露的真心，不再隐藏任何一丝一毫。

他们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所有的痛苦与误解在这一刹那都化为乌有。曦月终于明白，无论过去的她曾多么努力去忘记他，心底最深处，始终有一个位置属于他。

她抿紧嘴唇，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已没有力量再去思考，自己是否还能够承受这一切。

萧九御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上、唇上、耳朵、脖子，锁骨…到了她的肩膀上，手指修长而有力地固定住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曦月，那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么多年的冷漠，让你总爱玉石俱焚不留余地。若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将不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曦月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笑了笑，眼中却含着未曾说出口的泪水。“你说得轻巧，可我早已不再是那个在你怀里哭泣的少女。”

“曦月...”他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几乎带着无限的乞求，“无论你决定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守护你。”

曦月看着他的眼睛，心底一阵波动，却依旧维持着那份冷静与坚韧。

她偏过头，选择不看他，那一刻，萧九御的心彻底沉入了深渊，看她今晚她当众邀请入幕之宾，恐怕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形吧，萧九御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她还在身边，只要她还记得自己，于是决定用行动来代替多余的话语。

“不论你已经有过多少男子，我都是最后一个。” 萧九御沉声，吻上她嫣红的唇瓣。

曦月微微皱眉，这浓郁的爱，就像被一把火灼著，又热又无处逃避。

“没有别人。” 她看着他。

什么？ 萧九御眼里闪着疑问。

“我从未曾有入幕之宾。从来，心里就只有你。” 曦月眼圈红红的。

萧九御明白过来，他真的是，一直都在误会她，她不过就是想逼他承认自己是萧九御罢了。

“乖，曦月，我爱你。但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 他吻住她的泪，“我爱你，谢谢你愿意给我。”

帐内，一会是男子在哄，一会是女子的低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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