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呓语法师

“你们不是文森特的朋友吧？”坐定后，老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秦秋的手下意识摸到了桌沿上，但夏冰用眼神制止了他。

“大爷好眼力，”夏冰微笑着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她的表情显得格外柔和，“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文森特那小子怎么会有你们这么出息的朋友。”老头絮絮叨叨地说，布满皱纹的手颤抖著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你们是私家侦探吧？”

没等两人回答，他继续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干什么不好，收了人家家里几个钱就敢冒这么大风险来镇子里捞人。”

老人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秦秋读不懂的情绪：“听我一句劝，趁著今天白天天气不错赶紧离开，到了晚上就来不及了，血月快来了。”

“血月？”

茶杯在夏冰手中微微晃动，红茶表面泛起细小的涟漪。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树枝上，发出刺耳的鸣叫。

夏冰刚要开口，忽然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那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让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绷紧。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穿棕色长风衣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青年，棕色的短发带着些自来卷，发梢还沾著几片细小的松针。

当他的目光落到秦秋和夏冰身上时，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约翰先生，有客人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

“是啊文森特，来找你的。”老约翰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浑浊的眼睛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两位和我来吧。”仿佛知道两人是来做什么的，文森特也不废话，径直上了二楼。

他的靴子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夏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两人旋即跟上。

文森特的房间很简单，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床，一个办公桌，其余什么装饰都没有。

墙上贴著几张泛黄的报纸剪报，桌上堆满了手写的笔记和几本翻开的书籍。

“我这没有坐的地方，也没有可招待的东西，不嫌弃的话就坐那吧。”文森特说著自顾自坐在办公桌旁，用下巴指了指床的方向。

“不了，客套和寒暄就不必了。”夏冰靠在门上，一把小刀被她握在手中。

那是一件魔法装备——沉默飞刀

看不见的魔法领域默默张开，一个方圆五米的结界笼罩在这个房间，现在任何声音都无法传出这个结界了。

做完这一切，夏冰开口道：“我就直接问了，你是玩家吧？”

文森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像是某种噸码。

他扫了一眼夏冰和秦秋，缓缓点头：“没错，我曾是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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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喜。

秦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简直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顺利。

但文森特的下一句话又让二人陷入深深的疑惑：“不只是我，约翰先生，布莱克警长还有镇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曾是玩家。”

这话信息量太大，以至于让夏冰都呆了片刻——如果对方所言非虚，那神父所言的外来者和本地人岂不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谎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夏冰皱着眉头：“你这话要我怎么相信？”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文森特摇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如果没有逃出小镇的话，玩家就会变成NPC，记忆会一天天的模糊，认知会逐渐变得扭曲，直到彻底认为自己就是生活在黑松镇的本地人。”

“那你呢？”秦秋冷冷道，他双手抱胸“你的说辞看似可信，但如果你的认知被扭曲到NPC?一个水准的话，你怎么一眼就能认出我们的身份，甚至能和我们堂而皇之的讨论游戏的事情。”

NPC是不知道玩家在玩游戏的！

即便玩家穿的再奇怪，当着NPC的面讨论副本的事情，NPC的认知都会被扭曲根本听不清玩家在说什么。

这是秦秋在上个副本得出的情报，确凿无疑。

这人能一眼认出两人的身份，本身就不合理。

“当然是因为我是特殊的。”文森特说著突然站起身，这个动作让秦秋差点球棒出鞘。

但他只是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将自己的后背展示给两人看。

那后背上赫然长著一个人面瘤！

白色的皮肤上凸起一张扭曲的人脸，五官清晰可见。

那人面瘤目光呆滞，只是偶尔会呓语两句，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它的嘴唇蠕动着，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很可怕吧？”文森特说著穿上衬衣，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这个人面瘤是我在过一个单人试炼副本中被种下的，我也由此获得了一个名为'呓语法师'的强力职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这个人面瘤就像我的第二个大脑，嘴巴甚至是一个帮手。”

“我的感知、智力都因为这个瘤子提升了一大截，那时的我喜欢在自己的袍子下做一个机关。”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关键时候只要撤掉挡片，这个人面瘤还可以帮我查看身后的敌人，也可以用它的眼睛和嘴巴释放法术偷袭敌人。”

“可当我升到16级后事情越来越不对了”文森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抚摸著后背的位置，“这个家伙的智力越来越高，甚至有时候会发脾气不理我。从那时我就非常不安，有时大脑里甚至还会冒出一些不属于我的想法——”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恍惚，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从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东西迟早有一天要害死我，甚至取代我。我非常不安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可就是无法拔除这个东西。”

夏冰眼睛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解决这个瘤子才自愿留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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