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军火买卖

黄金荣说的这话，也算是很给林墨轩面子了，拿出一万大洋，无疑是表示，他们三大亨，向工人们低头，只不过，想要答应那十二条，在如今这个时代，可谓是千难万难。。

杜月笙倒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墨轩。

随后说道。

“四弟人心善，又是文人，在乎名声，这容易，给点钱打发就是了，公司出一万大洋，我私人再出一万，两万大洋，够那些泥腿子，好好的吃几顿了。“

虽然三大亨已经给了林墨轩面子，妥协了。

不过，林墨轩还是摇头。

“三位哥哥，我始终是不明白，剥削穷人能赚几个钱？都成穷鬼了，哪有什么油水。“

“哦？“

杜月笙来了兴趣。

“不刮穷鬼的钱？我们赚谁的？“

林墨轩缓缓道。

“当然是，谁有钱，赚谁的。。”

听林墨轩这么一说，三大亨顿时都来了兴趣。

如今，以林墨轩的身份，说出的赚钱的买卖，绝对不是小打小闹。

林墨轩轻轻抬手，示意阿强先带周大年三人去客房休息。

阿强立刻会意，走到周大年三人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大年犹豫地看向林墨轩，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带着李铁柱和王阿福跟着阿强离开了大厅。

待三人走远，房门关上后。

林墨轩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在三大亨脸上扫过。

“三位兄长。“

他放下茶盏，声音不疾不徐。

“咱们来算一笔账。“

杜月笙微微前倾身体，黄金荣的佛珠停在指间，连一向急躁的张啸林也安静下来。

“码头工人现有两千三?余人，每人每月工钱八块大洋。“

林墨轩取出一支钢笔，在茶几下方的檀木上划出痕迹。

“若按他们要求的涨三成，每人每月多支出两块四。“

黄金荣立刻接话。

“两千三?人，每月就是五千五?二十大洋！“

“不错。“

林墨轩点头，却又话锋一转。

“但三位兄长可曾想过，这些钱最终会流向何处？“

他掰着手指数道。

“工人们拿到钱，首先要买米买面，闸北的粮行是谁的产业？要扯布做衣，南京路的绸缎庄是谁在收租？生病抓药，法租界的药房是谁在抽成？“

杜月笙的眉头渐渐舒展。

“更不必说。“

林墨轩继续道。

“工余时间喝点小酒、抽袋旱烟、偶尔去赌场试试手气...“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张啸林。

“这些行当，哪样不是咱们的买卖？“

黄金荣的佛珠突然快速转动起来。

“四弟是说...这钱转一圈又回来了？“

“不止如此。“

林墨轩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报表。

“这是工部局最新的统计数据。英商怡和洋行给工人加薪两成后，生产效率反而提高了三成。“

他指着数据解释道。

“工人吃得饱、歇得好，搬货时更有力气。原先要二十人干的活，现在十五人就能完成。长远来看，反而省了工钱。“

张啸林突然拍案。

“可那些泥腿子要建什么医务室、识字班！这又怎么说？“

“二哥问得好。“

林墨轩不慌不忙取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日本三井物产在上海的运营报告。他们给工人提供医疗服务后，因病缺勤率下降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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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窗外码头方向。

“现在一个工人受伤，要养半个月。若有医务室及时处理，三天就能复工。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杜月笙突然轻笑出声。

“四弟这是要我们做善事？“

“非也。“

林墨轩摇头。

“这是'以退为进'。三位兄长请看。。“

他展开一张上海地图。

“租界工部局正在酝酿新规，要求所有码头必须改善劳工条件。我们若抢先一步...“

手指重重敲在黄浦江沿岸。

“英商、法商的码头都要跟着改，他们的成本上去了，我们的竞争力反而更强。“

黄金荣的小眼睛突然亮起来。

“到时候货主都愿意走咱们的码头！“

“正是此理。“

林墨轩收起地图。

“况且，穷人的买卖，油水实在太少，要做，咱们就做大买卖。。“

杜月笙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道。

“四弟说的大买卖，倒要请教。“

林墨轩从衣服内袋取出一张烫金请柬，轻轻推到茶几中央。

黄金荣眯起眼睛，看清是德国领事馆的徽记。

“三位兄长请看。“

林墨轩指尖轻点请柬。

“德国克虏伯公司代表下周抵沪，专?洽谈军火采购事宜。“

张啸林猛地坐直身子。

“军火？”

“正是。”

林墨轩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自从小弟开办军校，这几日，这些军阀们都给来信，想要接收我这的毕业学员，便是冯玉祥，也亲自给我写了道歉信。”

“如果单纯这个，倒不算什么，最主要得一点，我在德国领事那边，拿到了军火订购权。。”

闻言，三大亨得眼睛?时亮了起来。

林墨轩拿出清单，对着三人讲解道。

“ 德国克虏伯公司给我得订购价格，都在这里，你们看看，毛瑟步枪，每支报价八十大洋，而咱们这边的市场价，一支最少要120大洋。。“

杜月笙的茶盏停在半空。

他缓缓放下茶盏，从怀中掏出金丝眼镜戴上，仔细审视清单上的定价。。

“这上面的价格，比市场价要低最少二层。。“

黄金荣不知道从那掏出来一个小算盘，胖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佛珠碰撞声戛然而止。

“这么算的话，这买卖利润，比烟土还要高？“

林墨轩轻笑。

“这还只是步枪。若加上配套弹药、机枪、火炮...“

他故意拖长声调。

“德国人那边经济也不经期，那边的价格，也是可以压一压的。。“

张啸林突然拍案而起，红木茶几上的茶具叮当作响。

“妙啊！那些军阀打得越凶，咱们赚得越多！“

“不仅如此。“

林墨轩继续说道。

“德国人愿意用军火换我们的茶叶、丝绸。这是他们开出的易货清单。“

三大亨此时全都心动了，如果这么算起来，他们做中间商，两头吃，这买卖绝对会大赚特赚。。

“所以三位兄长看。。“

林墨轩环视众人。

“是继续克扣工人那点血汗钱，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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