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左侧输卵管堵塞，右侧粘连

“六哥！”容天娇扑到床前，却在触及容曜冰冷目光时猛地刹住脚步。

容曜苍白的手指攥住被角，指节泛青。

他目光扫过断裂的门栓，最后落在虞舒檀染血的衣襟上——

传说，若有人自愿取心头血为药引，给中蛊之人服用，便可解蛊毒。

不知真假。

因无人为他试过。

可此刻，他心底竟升出一丝怀疑，莫非她取了心头血？

“长嫂。”容曜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却挣扎着要起身。

虞舒檀急忙按住他肩膀，掌心传来少年单薄身躯的颤抖。

“别动，你心脉刚稳。”

容曜忽然反手扣住她手腕。

虞舒檀一惊，只见少年眼底翻涌著暗潮，那根狰狞的黑线正在他腕间若隐若现。

容曜亦看到了。

原来，还没有解。

他似有些失望，又似松了口气，放开了她。

“青木。”他突然开口，“先把三小姐带出去。”

容天娇还未来得及抗议，就被青木半请半拽地拉了出去。

虞舒檀正要询问，忽见容曜扯开衣襟——

苍白的胸膛上，蛛网状黑线中央竟嵌著枚铜钱大小的青色印记，形如毒蛛。

“噬心蛊的母印。”容曜指尖发颤，“每次发作，这印记就会吸食我的心头血。”

“虽不知长嫂今日用了何种方法暂时压制住它，下次恐怕就没这么走运了……咳！”他突然猛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血丝，“当年秦氏给我母亲种下子蛊，母亲拚死生下我，不曾想子蛊也留在我体内。”

“她一直掌制着母蛊，方才闯进来，就是要看我被蛊虫噬心、生不如死的惨状。”

门口传来容天娇的抽气声。

容曜提高声音：“三妹可听清了？你口中慈和的母亲，日日盼着你六哥肠穿肚烂！”

“不可能！”容天娇挣脱青木冲进来，却在看到容曜胸前的蛛形印记时僵在原地。

她认得这个——去岁秦氏寿辰，她亲眼见继母将一枚青玉蜘蛛佩锦戴在身上。

“想起来了吗？”容曜冷笑，“那日你说天热，抢了我的梅子汤一饮而尽。半个时辰后你腹痛如绞，秦氏给你灌下‘解药’，躺了两日才好转——”

“你根本不知，那是她特意为我准备母蛊虫卵，触发子蛊噬心之用——只因我怀疑她，被她察觉，她便给我一个小小的警告。”

“你肯定在想，那她为什么还要救你？因为你是她最好用的棋子。她把你当傻子玩得团团转，你还当她是真的疼爱你。真是可笑！”

容天娇脸色刷白，突然弯腰干呕起来。

虞舒檀下意识取出银针，却被容曜按住。

“让她吐。”他眼中带着残忍的快意，“吐干净秦氏这些年喂给她的迷魂汤。”

窗外风雪渐急。

虞舒檀看着这对兄妹，忽然想起医疗空间那个未完成的分析——要彻底清除噬心蛊，需要找到养蛊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而这个人，看来就是秦氏了。

要怎么才能让秦氏心甘情愿贡献心头血呢？

……

大年初二。

侯府出嫁姑奶奶的回门日，午间虞舒檀安排了桌席面后，就让她们各自跟生母说话去了，是留宿还是归家，由她们自行商量。

而秦氏今年不用管家，也同林氏和虞宛灵一样，各自回门去了。

只聂氏因着长女回门，留在了家里。

还有就是老太夫人的女儿们。

傍晚时分，聂氏亲自来请，说是让虞舒檀到他们院里用晚膳。

虞舒檀直觉聂氏找她有事，就未推辞。

刚来到锦春园的垂花门前，就听见清脆的童声：“大舅母！”

九岁的玉瑶提着兔儿灯跑来，发间红绸带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她身后跟着的素衣妇人，正是二房嫡长女容天静。

“长嫂快里边儿请，母亲都望眼欲穿了。”容天静递来暖炉，袖口露出腕上一串菩提子。

虞舒檀微笑点头，跟着她绕过回廊，走了进去。

聂氏这顿晚膳可谓十分用心，也下了血本，有虞舒檀爱吃的，也有名贵菜色，即便是侯府年节上也没能吃到的。

一顿饭下来，聂氏将她照顾得很好。

容天静则很安静，她话虽不多，可其长女玉瑶却活泼伶俐，总是逗得人发笑。

饭后，三个大人移步暖阁说话。

刚坐下，聂氏就直朝容天静使眼色。

容天静似被她缠得无法，只得尴尬开口：“听闻长嫂医术了得，救了瑾哥儿，又救了小六？”

“嗯。可以这么说。”虞舒檀应道。

容天静搅著帕子，低声道：“我这有个疑难杂症，不知侯夫人可愿一看？”

虞舒檀心道，原来是求医！

“把手伸出来。”虞舒檀说著，靠近了些，一边把脉一边启动医疗究竟扫描功能——

【检测到目标对象激素水平异常。】

虞舒檀心道：启动透视功能。

容天静的子宫影像立刻浮现在脑海中的虚拟屏幕上。

【左侧输卵管堵塞，把侧粘连。】

虞舒檀换成古人能听懂的说法：“可是月事来时左侧小腹剧痛，平时腰酸如折？”

容天静手中佛珠啪地一响：“长嫂怎知……”

她声音发颤：“六年了，自从……琼哥儿早产后就落下这病根，无奈拼了命生下的儿子，没两年还是夭折了……从此我就再没怀上过。”

“看了很多大夫，吃了无数药，依然不见起色。”

虞舒檀点头，对于古代来说，算是复杂的妇科疾病了。

可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小手术的问题。

医疗空间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建议腹腔镜手术！古代环境感染风险95%。】

虞舒檀看着容天静眼角的细纹，想起她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定是因不孕受尽白眼，怕是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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