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智取心头血

“坚持住……”虞舒檀咬牙启动血液净化?能，一根细如发丝的导管刺入容曜颈侧动脉，开始过滤血液中的毒素。

医疗空间系统提示——

【解毒无效，除非……】

“除非养蛊人的心头血，我知道。”虞舒檀紧盯着生命体征监测，“但不这么做，他现在就会死，等不到那时……”

话未说完，医疗空间警报声大作——

【心脏骤停风险98%！】

虞舒檀当机立断，取出一支闪烁著蓝色微光的药剂——这是她秘噸研发的纳米级解毒剂，注入后可能会暂时禁锢毒素活动。

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还没有过试验品。

容曜是第一个。

她将药剂注入容曜心口处的蛛形印记，青光立刻黯淡了几分。

容曜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但虞舒檀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

聂氏来栖梧苑与虞舒檀对账的时候，悄悄塞给她一封信和半块浸过药汁的帕子。

信是容天静亲手所书，大致内容如下：

“长嫂，帕子上沾的是我每月所喝养荣汤的药汁。

日前，婆母房里的老嬷嬷酒后失言，说这药方是秦氏亲自写的——

原来，秦氏和婆母在尼姑庵同屋修行，结亲时婆母担心我会因低嫁而摆侯府嫡女的谱儿，秦氏就给她出了个法子：用慢性药磨掉我的性子。”

虞舒檀捏著帕子的指尖泛白。

医疗空间的光谱分析显示，帕子上的生物碱果然与容曜体内蛊毒的催化成分同源。

“长嫂，我恨不能亲手剜出那毒妇的心！”

“听母亲说，六弟近日频繁犯病，他的病在府中不算秘噸，多半亦是秦氏所为……早年曾听闻噬心蛊需养蛊人之血为引，我有一计——”

“明日我婆母会到侯府做客，届时秦氏必定会见客……秦氏最看重其子容衡，我们可以找机会从他入手……”

……

翌日。

“夫人。”青柳掀开竹帘，“花厅那边传来消息，大老夫人与二老夫人正陪樊老夫人品茶。

秦氏果然同聂氏一道，在花厅接待了容天静的婆母樊氏。

容天静自是也跟着婆母一道来了。

虞舒檀身为当家主母，本可来可不来，不过她今日肯定要去了。

铜镜里，虞舒檀给自己戴上赤金点翠步摇。

珍珠垂旒轻晃，映得她眼底寒星闪烁。

今日这场戏，该让藏在阴影里的蜘蛛，自己织网了。

花厅里，紫檀熏炉飘着沉水香，却掩不住秦氏袖口隐约的苦艾味——那是南疆养蛊人常用的辟邪药。

虞舒檀迈放门槛时，正见秦氏执杯饮茶，腰间的青玉蜘蛛佩随动作轻晃，在绸衣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侯夫人今日竟有空来坐坐。”秦氏皮笑肉不笑，“往常总说忙得脚不着地，倒显得我这做婆母的苛待了。”

虞舒檀淡淡回礼，目光落到容天静身上，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

酒过三巡，檐角铜铃忽然急响。

小丫鬟跌跌撞撞冲进来时，虞舒檀留意到她发间沾著西府海棠的花瓣——那是容天娇院子里的品种。

“夫人！七爷突然口吐白沫，晕过去了！”

秦氏手中的茶盏“啪”地摔碎在青砖上，瓷片飞溅！

novel九一。com

当她们赶到容衡院子时，只见七岁的孩童面色铁青地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白沫。

府医把脉后连连摇头：“像是中了奇毒，老夫一时……”

“快请刘太医！”秦氏坐在床边握著儿子白皙的小手，“谁要是治不好我儿，我扒了他的皮！”

眼见情况不妙，府医拱手道：“老夫无能，不过，侯夫人医术了得，说不定……”

“不必！”秦氏一口拒绝，眼角余光瞟向虞舒檀，眼中是防备和芥蒂。

刘太医终于来了。他明显是被人拽著一路小跑进来的，发髻都乱了，坐下诊脉时指尖还微微颤抖著。

少顷，他面色凝重地朝秦氏拱手道：“七爷中了‘百日倒’，需至亲心头血做药引，迟则……”

他不敢说下去，只偷偷看向虞舒檀。

秦氏如遭雷击，踉跄著被丫鬟扶住才堪堪站稳。

虞舒檀注意到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似是朝着自己？

刘太医忽然提议：“老夫医术不精，或许，侯夫人有更好的解法？”

“不必！”秦氏挥了挥手，回头睨了虞舒檀一眼，“不敢劳烦侯夫人！”

虞舒檀也不生气，别说秦氏不信任她，换作她也不会相信秦氏。

聂氏适时开口劝道：“大嫂，舒檀的医术，整个侯府有目共睹，要不……”

“说了不必！”秦氏冷冷瞪过去。

聂氏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既然大嫂自有决断，想必也不需要我们在此。舒檀，我们走吧。”

虞舒檀轻点了一下头，离去前，不忘好言好劝：“事关侯府子嗣，若齂亲需要帮忙，随时遣人来。”

说罢，与聂氏相携离去。

秦氏斜睨著二人的背影，眼中满是阴霾。

再说虞舒檀和聂氏，两人离开后，聂氏回头瞄了一眼，低声道：“她会信么？”

“会。”虞舒檀对自己的药很有信心，也对一个齂亲的爱子之心很有信心。

……

第三日，惊雷劈开铅云，暴雨如注。

秦氏捧著银?踟蹰在佛堂外，?面映出她扭曲的脸。

自容衡中毒后，她已连续三晚梦见血盆大口的蜘蛛啃食小儿头颅，此刻掌心的冷汗将?柄浸得发滑。

“老夫人，小公子又呕血了！”丫鬟的哭喊声刺破雨幕。

秦氏猛然推开佛堂门，供桌上的烛火突然爆起绿焰，照得墙上“往生咒”泛著鬼气。

她忽然想起十六年前在尼姑庵的雨夜。

有人曾教她用婴儿胎盘养蛊，说这样能让侯府女主人变成任人揉捏的软泥。

那时她跪在蒲团上，掌心攥著先侯夫人的生辰八字，窗外的雨也如现在这般，像是上天在哭。

“老夫人，七爷又晕过去了！”红杏的哭喊惊破回忆。

秦氏看着银?在掌心投下的冷光，忽然想起容衡周岁时抓周，那孩子竟一把攥住了她的蜘蛛玉佩。

当时婆齂笑得见牙不见眼，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却没人告诉她，这“大器”是要用亲娘的心头血来养的。

她咬牙解开衣襟，银?对准心口位置，刚刺破皮肤，就痛得一阵晕厥。

“老夫人！不要啊！”红杏奔进来，扑通跪下，心疼道，“如此生剖，痛不欲生！奴婢去求侯夫人赐了一副麻沸散，刘太医已在外候着！”

“你！”秦氏猛地回头，恨恨瞪过去，“竟敢自作主张！”

红杏叩首：“奴婢不忍心看老夫人如此难受，等七爷醒来，但凭发落！”

秦氏眼中闪过泪光，长长叹了口气：“罢了……让刘太医准备吧！”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