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成败，在此一举

这位夫人正是那日在永锡伯府“鸿门宴”上带头出言帮自己的人，“可随身带药？”

“嗯……”周夫人疼得冷汗直流，没有多余心力开口。

“有！”丫鬟如意急道，“已给夫人服下，可……”

虞舒檀懂了，药效不够用了，意念一动，取出一莹白瓷瓶，送到周夫人面前：“夫人若信我，服下这枚特效救心丸，可缓解症状……”

“慢著！”

一个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

虞宛灵挽著梅老夫人的手臂，款款走来。

她今日穿了件桃红色撒花裙，发间金步摇随着步伐晃动，在阳光下刺得人眼花。

“长嫂还真当自己的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随便拿颗药丸就敢给尚书夫人服用，若出了差错，镇国侯府担待得起吗？”

梅老夫人捻著佛珠，慈眉善目地附和：“舒檀啊，治病救人非同儿戏，还是等太医来吧。”

四周顿时议论纷纷。

虞舒檀感受到无数怀疑的目光，但她神色未变，只是平静地看向周夫人：“药在这儿，用与不用，全凭夫人决断。”

周夫人艰难地抬起手，颤抖著接过瓷瓶。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吞下。

“夫人！”如意惊呼。

“这尚书夫人也是，居然这么不听劝，也不怕吃出问题！”

“真是……”

听着众人的指指点点，虞宛灵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预见接下来会发生的惨剧。

梅老夫人手中佛珠停了一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然而不过片刻，周夫人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苍白的脸色也开始恢复血色。

她长舒一口气，握住虞舒檀的手：“多谢侯夫人救命之恩。”

满座哗然。

谁都没想到，镇国侯夫人只是一枚药丸，就救下了周夫人的命，可看着她恢复血色的脸，以及额头消散的冷汗，明显不是作假。

“侯夫人竟这般厉害？”

“你们怕是不知道吧！听说侯夫人确实懂些岐黄之术，我家那位在太医院做事，早就听太医院的同僚说起过，愣是将侯夫人的医术传得神乎奇乎……”

“你怎么不早说？”

“我那不是也不确定么，总得亲眼见识才知道啊。”

虞宛灵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梅老夫人手中佛珠又开始缓缓转动，只是速度比方才快了几分。

“不过是凑巧罢了。”虞宛灵强笑道，“周夫人福大命大……”

“容四夫人此言差矣。”周夫人已能坐直身子，声音虽弱却清晰，“我这心疾发作时是什么情形，自己最清楚。若非侯夫人妙手回春，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虞舒檀扶她坐稳，借机低声道：“夫人脉象仍有些紊乱，最好静养片刻。若信得过我，明日可派人到侯府取些调理的药。”

周夫人眼中闪过感激，微微颔首。

这一幕恰好落在梅老夫人眼中，她手中佛珠又是一顿。

“侯夫人医术如此了得，老身倒是孤陋寡闻了。”梅老夫人不知何时来到虞舒檀身侧，声音慈祥得令人毛骨悚然。

虞舒檀转身，脸上挂著得体的微笑：“梅老夫人谬赞了，不过是从医书中学了些皮毛。”

“哦？”梅老夫人眼中精光一闪，“侯夫人曾在伯府生活十七载，老身竟不知侯夫人在医术方面有如此天赋。”

众人听得这话，纷纷看过来。

虞舒檀上前一步，靠近老妇人，微笑回应：“就像老夫人不知我在庄子上那三年经历了什么一样。”

“……”梅老夫人脸色骤变。

“梅老夫人这串佛珠好生别致。”虞舒檀忽然指着她手腕，那里除了佛珠外，还露出一小截翠绿……

梅老夫人下意识用袖子遮掩：“不过是旧物……”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不好了！永锡伯府的马车惊了马，撞伤了路人！”

梅老夫人脸色一变：“老身得去看看。”

她匆忙转身，佛珠在腕间晃荡，不小心勾住了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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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串线断裂，佛珠滚落一地。

虞舒檀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老夫人小心！”

混乱中，她指尖轻轻划过梅老夫人手腕内侧，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悄然取了一滴血。

梅老夫人似乎有所察觉，猛地抽回手，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虞舒檀。

“老夫人？”虞舒檀一脸无辜，“可是哪里不适？”

梅老夫人脸色阴晴不定，最终挤出一丝笑：“无碍，多谢侯夫人。”

待梅老夫人匆匆离去，虞舒檀借着整理裙摆的姿势，将采集到的血液送入医疗空间。

“长嫂。”容天娇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道，“方才虞宛灵一直盯着你，眼神阴森得很。”

虞舒檀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虞宛灵站在回廊下，正与一个丫鬟低声说著什么。

那丫鬟看着眼熟，似乎是……永锡伯府的人？

“天娇，帮我个忙。”虞舒檀附耳低语几句。

容天娇眼睛一亮，点点头悄然离去。

宴会因这意外插曲中断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容天若的表演获得满堂彩，连平宁郡主都亲自赏了一支金钗。

容天敏站在一旁绞著帕子，眼中满是嫉妒。

她只得了一对珍珠耳环。

宴会进行到尾声，忽然有丫鬟来报，说是镇国侯府来人找侯夫人。

虞舒檀告罪离席，来到偏厅，却见青木等在那里。

“夫人，主子情况不妙。”青木脸色凝重，附耳低声道，“子蛊又开始躁动，吐了两次血。”

虞舒檀心头一紧：“我马上回去。”

她转身欲走，却见回廊阴影处，虞宛灵正冷笑着看她。

“长嫂这是要提前离席？”虞宛灵款款走来，“莫非府上出了什么事？”

“不过是些家务事。”虞舒檀淡淡道，“四弟妹今日似乎格外关心我？”

虞宛灵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好歹姐妹一场……”

“四弟妹。”虞舒檀忽然沉了声儿，“有这闲功夫在此关心我，不如好好笼络一下四弟的心，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

说罢，再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虞宛灵气得绞紧了帕子：“敢嘲笑我！你个寡妇！”

虞舒檀刚坐上回府的马车，容天娇就追了上来。

“长嫂！”容天娇凑过来，兴奋地说，“你噷待我办的事我办好了！”

她神秘兮兮地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

帕子展开，里面赫然是几颗佛珠——正是梅老夫人那串上掉落的！

“我趁乱捡的。”容天娇得意道，“那老婆子急得很，派了好几个丫鬟满地找呢！”

虞舒檀接过佛珠，医疗空间立刻发出警报——

【检测到蛊虫分泌物！】

她小心地捏起一颗对着光细看，只见珠子内部隐约有极细的红色纹路，如同血管一般。

“天娇，你立大功了。”虞舒檀郑重地将佛珠收好，“这些珠子是关键。”

回到忘机庐，容曜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少年面色灰白地躺在床上，胸前的蛛形印记已经蔓延至锁骨，黑紫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长嫂……”他虚弱地睁开眼，“如何？”

“收获颇丰。”虞舒檀探向他冰凉的手腕，眸色一沉，迅速取出银针和药物，“先为你稳住病情，别的稍候再说。”

银针扎在胸口，暂时制住蛊虫。

虞舒檀取出装着梅老夫人血液的小瓷瓶。

“这是梅氏的血，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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