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以处女血喂养三年

“太子妃实乃长公主之女。”

听着少年温润的声音，虞舒檀只觉舒坦之余，还是微微有些震惊。

“竟是如此。”难怪他会说，长公主若与太子生了嫌隙，受益的会是萧侧妃。

原来还有这般宫廷秘辛。

“萧侧妃今日出现得也巧，雪莲更是备得太及时。”虞舒檀指尖轻轻扣击著桌子，“所以她到底是想英国公夫人活还是死？”

容曜声音温软：“许是对蛇毒太过自信，故作此举，以洗脱嫌疑。”

经他这么一提醒，虞舒檀脑中那条线，变得更加清晰了。

“你真聪明。”这少年明明没有去到现场，不过就是听她说了一遍，竟就能将其中关窍解析得如此透彻。

“若你从小无病无灾，怕如今已是宰辅之才。”虞舒檀笑着打趣。

少年的耳尖微微发红：“长嫂若想让我走仕途，现在开始也不晚。”

虞舒檀笑着摇头：“我可没说。你想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容曜有些失望，垂下眸子。

虞舒檀并没察觉到，继而说道：“你若想做什么，一定会是发自内心想要的，而非受旁人影响。”

“哦对了。”虞舒檀忽然想起一件事，岔开了话题，“你此前说，可以请外家出面，请嬷嬷前来府中教导几位姑娘，不知此事可还记得？”

容曜正在思索她的话，想着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什么才是她发自内心想要的……忽听她这么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虞舒檀解释道：“以这两次赴宴的观察，我觉得府里几位姑娘虽各有各的个性，但在秦氏的教养下，多少有些歪。若是继续下去，怕是日后说亲乃至嫁人，都将会吃不少苦。”

“索性现在我掌家，若是能纠正一些，也是好的。”

容曜认真听她说完，应声道：“长嫂考虑得极是。年前我去信外祖家，近日收到回信，外祖不日将回京述职。请孔嬷嬷一事，没有问题。”

虞舒檀点头：“那就尽快。”

“好。”容曜温声应道。

虞舒檀微微一怔，看着眼前少年，忽然又生出一种像是养了只乖巧小奶狗的感觉。

真的太乖了。

当初被掐著脖子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他还有这么乖顺的时候。

世事真是变化无常啊。

翌日酉时。

虞舒檀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襦裙，只带着贴身丫鬟青柳，乘着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从侧门进了永安长公主府。

嬷嬷马已在角门处等候，见了虞舒檀便福身行礼：“侯夫人请随老奴来。”

穿过几道回廊，虞舒檀被引入一处僻静院落。

院中一株老梅树亭亭如盖，树下石桌上已备好茶点。

永安长公主正倚在美人靠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来了？”长公主抬眼，示意她坐下，“尝尝这新贡的雾茶。”

虞舒檀行礼后落座，端起茶盏轻嗅。

茶香清冽，却掩不住院中若有若无的药草气息。

她目光扫过四周，在梅树根部发现了几株不起眼的紫色小花——蛇灭门，专克蛇毒的奇药。

“殿下早有准备？”虞舒檀轻声道。

长公主唇角微扬：“本宫每年赏春宴前，都会在园中遍植此物。只是没想到，有心之人还是棋高一著。”

虞舒檀听出长公主语气中的愤恨，也难怪如此。

“梅氏醒了么？”她试探著问。

“醒了，又疯了。”长公主落下一子，“满口胡言，说什么‘秦氏害我’，‘萧侧妃是妖女’。”

她抬眼直视虞舒檀：“侯夫人觉得，这话可信几分。”

虞舒檀指尖微颤，茶盏中荡起一圈涟漪。

秦氏再不堪也是侯府长房老夫人，若坐实谋害太子乳齂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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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妇以为，疯人之言不足为信。”她缓缓放下茶盏，“梅氏与婆母素有龃龉，攀咬也是有的。”

长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忽然轻笑：“你倒是护短。”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推过去：“看看这个。”

那是一枚鎏金纽扣，背面刻着小小的“萧”字。

“从梅氏袖袋中找到的。”长公主声音转冷，“萧侧妃的东西，怎会在她身上？”

虞舒檀脑中闪过赏春宴上萧侧妃那张娇媚的脸，她那织金裙上好似少了什么，原来是缺了一颗纽扣装饰。

“殿下是想……”

“本宫要与你联手查清两件事。”长公主打断她，“一是秦氏与萧侧妃有何勾连，二是那碧磷青丝蛇从何而来。”

她忽然倾身：“别急着拒绝。镇国侯府之事本宫亦有所耳闻，你若答应，于你于侯府皆有益处。”

虞舒檀背脊一凛。

长公主果然已经怀疑秦氏，并且知道她与秦氏不睦。

若她与长公主联手，亲手扳倒秦氏，确能算是大义灭亲，大大减轻受其牵连。

不过……

“臣妇只略通药理，实在不知能有何助益……”

“侯夫人勿妄自菲薄。”长公主微笑，“能在短短三月之间，夺管家权、保下世子、救小叔子性命……桩桩件件都非常人能及。”

“更遑论，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广结善缘，尚书夫人、英国公夫人与本宫，都曾为你所救，你的能力远不止如此。”

虞舒檀俯首一拜：“长公主谬赞。但凭长公主吩咐。”

“好！”长公主心情很好，忽然塞给她一块令牌，“凭此可随时入长公主府。三日后，英国公夫人设宴谢恩，你务必至场。”

……

回府一路，虞舒檀一直攥著那块烫金的令牌。

刚入府，春桃就来报。

“方老先生求见，在瑞鹤堂等候多时。”

虞舒檀诧异：“可知何事？”

“奴婢不知，只是方老先生还带了个人……”

“哦？”虞舒檀一边说著一边拐了个弯往瑞鹤堂而去。

瑞鹤堂内，白发苍苍的方老先生坐于左侧，身旁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见着虞舒檀走进来，连忙起身，拱手道：“多谢侯夫人救命之恩。”

虞舒檀虚扶一把：“方老先生身子可痊愈了？”

“咳咳。”方老先生轻咳一声，“教书育人已无碍。”

“请坐。”虞舒檀亦在上首坐下，目光落到那名中年男子身上。

方老先生没急着坐下，而是介绍道：“这是老夫的师侄，略通武艺。老夫想着世子体弱，不该拘泥于书中知识，亦该习些武艺，强身健体也好。故想将其举荐给世子，为武?师父，不知侯夫人意下如何？”

虞舒檀微微一怔。

她一是没想到方老先生一介文人竟会有个懂武的师侄，二是没想到方老先生会如此为容瑾儿考虑。

“有何不可。老先生举荐之人，当然放心。”虞舒檀很高兴地说道。

“多谢侯夫人。”方老先生拱手道。

虞舒檀忙起身，郑重道：“该我谢老先生才是，您为瑾儿考虑得如此周到，我都不知该如何感激。”

“哈哈。”方老先生捋着白胡子，笑呵呵，“也是我们师徒一场缘分，我很喜爱那孩子。”

“武肃，还不见过侯夫人。”

青年抱拳一礼：“在下武肃，见过侯夫人。”

虞舒檀打量着他布满老茧的手：“先生擅长什么？”

“剑术、暗器、识毒。”武肃忽然从袖中抖出一物，“比如这‘碧磷散’，产自南疆黑苗部落，需以处女血喂养毒蛇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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