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守宫砂，苦肉计！

秦氏将一双儿女截然不同的神色收入眼底，眼底泛起血丝：“虞舒檀！你休要蛊惑我儿！也别妄想离间我们母女！”

她突然哽咽出声，颤抖着手拽过容衡，锦缎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青紫的掐痕。

“衡儿，别被她蒙骗，你是侯府嫡子，无论何时，都是最尊贵的！你安心待在侯府，娘亲不会走远，无论发生什么，娘亲都会护着你……”

孩童懵懂地往她怀里钻，秦氏紧紧抱着他，又拉住呆跪一旁的容天敏。

少女垂眸避开母亲的视线，却被她突然握住双手。

“敏儿，往日是娘太过严厉，是娘的不是……”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可娘都是为你好啊，娘只是想让你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侯府站稳脚跟啊！”

容天敏突然剧烈颤抖，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扑进母亲怀中！

“娘！”

秦氏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敏儿乖，不哭。娘不盼着你能明白娘的苦心，只盼你莫要被奸人蛊惑。日后切记，与弟弟守望相助！”

容天敏从未感受过母亲如此温柔的对自己说话，嘤嘤哭泣，恨不得将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

秦氏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儿女，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挺直脊背起身，端著高贵的姿态，瞥向虞舒檀。

“虞氏，走著瞧！”

虞舒檀视若无睹，嘴角扯出一抹轻浅的弧度。

秦氏绣著金线芍药的裙裾扫过门槛时，虞舒檀清冷地声音响起。

“容天敏，念你乃老侯爷所出，若你日后安分守己，我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你此生无忧。若你还与心怀不轨之人来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丫鬟。

“就休怪我不念书血脉亲情。”

至于容衡，他还太小，说了他也听不懂，换个夫子严加管教即可。

秦氏的脚步顿了顿，终还是踏了出去。

这一走，就与这生活了十?载的侯府再无干系……

不，她一定还会回来的！

……

醉仙楼天字型大小雅间，沉水香在错金博山炉中袅袅升腾，氤氲的香气却无法驱散室内紧张的氛围。

太子妃摘下面纱时，虞舒檀才发现她眼下泛著病态的青色。

“侯夫人见笑了。”太子妃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若非走投无路，本宫断不会冒险相邀。”

虞舒檀目光扫过她腕间暗红的守宫砂，眸色一顿：“娘娘凤体违和？”

“两年了。”太子妃突然抓住她的手，冰凉如玉石，“萧氏都有孕了，本宫却……”

蔻丹掐进虞舒檀腕间：“太医署那些废物，开的方子比御膳房的菜单还长！”

虞舒檀轻轻抽出手，取出丝帕垫在她腕上：“容妾身先请脉。”

她一边探向太子妃的腕脉，一边试探著问：“不知娘娘留信所言，事关世子，是何意？”

太子妃心思暂且被转移，宛尔道：“镇国侯府的情况本宫亦有所了解，世子之位得来实属不易。且刚请封了世子，怕是短时间内无法再请旨承袭爵位。”

“不过，世子年纪虽小，也并非不能马上承袭爵位。只要有人引典举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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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檀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又有哪只藏在阴暗角落的臭虫要对付瑾儿，原来是这事儿。

“世子年幼，且不急。”她应了声，心神聚焦到指尖，陡然感觉太子妃的脉搏滑如走珠，心头猛地一跳，“娘娘近日是否常心悸？服用过一些丹丸？”

太子妃瞳孔骤缩：“你怎知……”

“丹砂入药，短期可促孕，久服却会绝嗣。”虞舒檀压低声音，“娘娘可知，这丹砂之毒已侵入心脉？再服下去，莫说子嗣，怕是连性命……”

“住口！”太子妃猛地抽回手，茶盏倾倒，滚烫的茶水在桌上蜿蜒成河。

有几滴溅到虞舒檀手背上，她皱了皱眉。

“本宫不信！姑母怎会害我？”

虞舒檀微愣：“娘娘说的是……长公主？”

“正是！”太子妃眸光流转，“姑母说，这是她寻了许久的秘方！”

她摇著头：“姑母绝不会害我。”

虞舒檀当然知道永安长公主不会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可难保长公主不会被人蒙蔽。

“那本宫以后，是不是不会有孩子了？”太子妃双眼绯红。

“娘娘现在停药还来得及。”虞舒檀取出银针，“先泄了药毒，再以艾灸温宫。不过……”

“怎么？”太子妃突然攥紧她衣袖，眼中满是期待。

虞舒檀一边施针，一边瞟向她腕间那粒暗红色的守宫砂：“只娘娘单方面努力，也无法孕育子嗣。”

这话?太子妃听得耳根发红，慌忙拉扯衣袖盖住手臂上那粒暗红的守宫砂。

“本宫这身体就有劳侯夫人调理，至于太子……本宫会努力。”太子妃忽然转了话题，“有件事，可否请侯夫人帮忙？”

“娘娘请讲。”虞舒檀收起银针，开始写药方。

太子妃突然按住她手腕，眼中燃著骇人的光：“本宫要萧氏那胎生不下来！侯夫人既能解青丝绕，想必配毒药不在话下？”

虞舒檀猛地一顿，后背渗出冷汗：“娘娘，妾身只懂治病救人，不懂……”

“你以为本宫要毒死她？”太子妃笑声瘆人，“这毒药是本宫自己服用。”

只一句话，虞舒檀瞬间懂了。

她这是想用苦肉计，以自己中毒来构陷萧侧妃，将事情闹大，从而铲除这个眼中钉。

见她不应，太子妃微眯眼眸：“东宫若诞下庶长子，镇国侯府也别想安宁——别忘了，侯夫人与容六此次是站在本宫这边的，已得罪了萧氏与她背后的乌衣侯府。”

……

夜色深沉，忘机庐书房内，烛火摇曳。

虞舒檀与容曜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太子妃的要求实在太过危险，一旦卷入，不止是我，侯府也将万劫不复。”虞舒檀神色忧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案上的玉哨。

容曜微微颔首，眉眼间满是思索：“不错。太子如今明显偏袒萧侧妃，若我们帮了太子妃，不仅会得罪太子，还会与乌衣侯府结下死仇。

可若拒绝，太子妃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她定会想方设法将侯府拖下水。”

“当务之急，是要让太子妃明白，我们绝不可能参与此事，同时又要让她找不到借口迁怒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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