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宫宴高潮
被容曜护在身后的虞舒檀闻言,走上前两步,福了福身:“臣妇见过陛下。”
建安帝打量她一番,淡声道:“听闻你医术高明,保下了萧侧妃的命。今儿个可委屈你了。”
虞舒檀垂眸敛去眼底冷意,忽而轻笑出声:“陛下谬赞,臣妇一介女流,不过是略通医术罢了。倒是太子殿下,为保皇嗣心切,才?臣妇见识到天家威严。”
她顿了顿,眼睫轻颤如蝶翼:“只是‘陪葬’二字,若传扬出去,世人难免揣测——难道在殿下心中,一条无辜人命,就该如此葬送在他剑下?”
建安帝神色微凛,目光如刀剜向太子:“身为储君,当众持剑行凶,成何体统!”
太子匍匐在地,不敢狡辩。
殿内空气凝滞,忽然传出一道压抑的啜泣声。
“何人啜泣?”建安帝威严地扫向殿中。
人群后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人拄著鎏金拐杖,颤巍巍走上前。
“陛下!我萧家孙女怀有皇嗣惨遭毒手,这背后定有阴谋!”老夫人浑浊的眼珠转向太子妃,“老身听闻,太子妃与侧妃素有嫌隙,今日宴席上,帝人都离得远,唯有太子妃……”
这时,乌衣侯携夫人上前,双双跪地哭诉:“陛下!老臣恳请彻查此事!小女在宫中三番两次遭遇毒手,定是有人蓄意谋害!”
说著,竟有所指地瞥向太子妃!
“乌衣侯府还真是惯会颠倒黑白!”永安长公主突然冷笑,转身面对建安帝,“皇兄,今日臣妹要揭一桩骇人听闻的大案!”
她广袖一挥,侍从立即呈上一叠泛黄信笺。
“乌衣侯府勾结南疆,私通敌国的证据在此!这些密信里,可清楚写着‘待萧氏诞下皇嗣,便里应外合’!”她扬了扬信笺,眼底翻涌著滔天怒意,“若不是镇国侯府暗中追查,陛下恐怕还蒙在鼓里!”
建安帝猛地夺过信笺,指尖因震怒而发颤。
太子昂起头:“姑齂此言何意?乌衣侯府一向谨小慎微,怎会……”
“正因如此,才更说明他们心里有鬼!”长公主给太子一个眼色,警告他少开口,随后拍了三下手掌。
秦氏被侍卫押解著踉跄入殿,她面色虽灰败,发髻却丝毫不显凌乱,跪下说道:“陛下,臣妇乃镇国侯府长房老夫人秦氏。臣妇要举报乌衣侯府嫡长子所经营的‘翠微阁’,与南疆巫教勾结,用蛊毒控制臣妇,成为他们的棋子——”
虞舒檀瞳孔骤缩!这人怎么空口就说白话!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感觉到身旁的目光,虞舒檀看过去,就与容曜对视上。
两人心照不宣,秦氏这是被长公主收买作证,也是为她自己找一条出路。
满堂震惊中,秦氏将乌衣侯府所作恶事一一道来。
最后,她匍匐在地,虔诚叩首:“陛下,臣妇自知罪孽深重,如今已被逐出侯府!但臣妇亦不愿见陛下被奸人蒙蔽,故斗胆吐露实情!臣妇心愿已了,任凭陛下发落!”
长公主自是为其说一番好话,什么被迫无奈,什么知错能改……云云。
今日种种,她只为将乌衣侯府拍死!
至于旁的人,有利用价值,自然什么都好说。
容曜与虞舒檀对视一步,适时上前,掀袍行礼,朗声道:“陛下,容六亦有一事相奏!当初兄长在北疆浴血奋战,本可大胜而归,却突遭埋伏,全军覆没!如今看来,这一切与乌衣侯府和南疆勾结密谋,脱不了干系!”
“容六恳请陛下重查北疆战?之案,还我?兄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诛心。
想起兄长死无全尸的惨况,少年眼中不禁泛著泪光,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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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檀望着坚定的容曜,心中满是敬佩与心疼。
太子踉跄后退几步,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长公主走到他身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太子,你整日沉溺儿女情长,却不知朝堂早已暗流涌动!若再如此下去,江山社稷将毁于一旦!”
“姑母,此事……会否另有隐情?”太子抱着一丝期望。
“够了!证物证人皆在!太子你还冥顽不灵!”建安帝猛地拍案,“传朕旨意,乌衣侯府满门下狱,著三司会审,彻查乌衣侯府与南疆勾结之案!”
“至于镇国侯战死一事……”他深深看了容曜一眼,“朕会给侯府一个交代。”
目光转到虞舒檀,忽地一沉!
“另,太子言行失当,禁足东宫,静思己过!朝政暂由雍王代理!”
这一句话,等于暂时剥夺了太子的监国之权。
太子面如土色,还想争辩,却被长公主一个眼神制止。
他煞白著脸看向虞舒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虞舒檀问心无愧,与众人一道跪送帝王。
一场风波,暂且平息。
虞舒檀看向容曜,少年正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暮色浸透宫墙时,虞舒檀登上镇国侯府的马车。
马车帘子随后又掀开,容瑾儿被送了进来。
“瑾儿要与你一起,我让天娇她们坐后面的马车。”容曜说著自己也钻了进来。
虞舒檀点点头,揽著容瑾儿,问:“瑾儿可是害怕了?”
容瑾儿摇头:“与娘亲在一处,不害怕。”
虞舒檀心中熨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正准备说话,外面忽然传来长公主身边嬷嬷的声音。
“侯夫人,长公主要见你。”
虞舒檀眸光一凛,与容曜对视一眼,将容瑾儿交给他,起身下车。
长公主的马车富丽堂皇,虞舒檀是第一次坐。
“不知长公主何事?”虞舒檀开门见山地问。
长公主似有些心不在焉,挑着车帘,目光落在与她马车擦身而过的侯府马上中。
“那孩子是……世子?”她忽然问。
虞舒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对上容瑾儿那张稚嫩的小脸:“正是。”
长公主挑着车帘的指尖微颤,眸光深了深。
虞舒檀不解,试探地问:“可是有何不妥?”
长公主忽然放下车帘,恢复以往神色,淡淡道:“只是觉得这孩子长得颇有些眼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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