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廉衣，暖屋建设

里正看着面前的上百人，无一不是穿得破破烂烂的。

就女人有一身上衣，脚上穿着粘满了泥土的草鞋木屐，小腿也是脏兮兮的邋里邋遢。

男人倒是穿着裙裤把腿遮得严严实实的，可上面光着膀子无衣可穿。

尽管如此，这也已经是各家里能拿出来最好的衣裳了。

还有的则连这般不像样的衣服也没有，身上裹着树皮草叶编制的“衣”遮羞。

想到女帝此次推恩，里正忍不住红了眼眶，如他所说就没有比当今再好的君主了。

“这算什么衣裳，一块布缝一起就算是衣裳了吗”牛大郎又是一声冷哼。

天生反骨的他似乎总是要刺上一句，心里才能求得舒坦。

“大牛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里正心里烦透了这个牛大郎，仗着有一身打猎的本领，借着把打到猎物背去附近镇上售卖，见过那丁点的世面。

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而自命不凡，高人一等，常常口无遮拦还从不担心祸从口出。

“我说得不对吗”牛大郎自以为说破里正痛处一样，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

“里正糊弄一下乡亲们也就算了，这骗不了我”

“怎么骗你了，怎么骗乡亲们了”里正沉声说道。

他眼里风暴逐渐凝聚，似乎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要碾碎这笑得与小人得志无异的牛大郎。

“你敢说这衣裳没有偷工减料吗”

“确定不是你贪了银子，做这四不像的东西来糊弄乡亲们”

牛大郎高声对峙，跃跃欲试仿佛心中有一团炙热的火焰。

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暴躁因子，?他无时无刻都想通过一拳定乾坤。

“大胆，先不说我没有偷工减料，这可是陛下亲手设计的款式，你竟敢质疑陛下”

“城里的衣裳，哼，你这么厉害怎么不知道，现在城里热卖的就是这样的衣裳了”

“不过是有钱人家穿的料子，自然不是我们能想到的好”

“陛下有心推恩赏赐天下，想让人人都有衣蔽体”

“可是天下那么多人，要是人人都穿料子那样充足的衣裳，就算多富有，也经不住消耗啊”

“不止是我们，隔壁村，乃至全国所有地方日后穿的都是这样的衣裳”

“我知道自从你父亲战死后，怨恨你齂亲将你赶出家门，让你小小年纪就独自在外讨生活”

“可是那一场战役死的不光有你父亲啊，那么多将士里何尝不是别人的父亲，孩子”

“要知道陛下的太女也折在那西北的大星上，你真的不该怨恨抵触所有……”

“我们说的不是衣裳吗，里正说这么多这些做什么”

牛大郎冷声打断，执拗的眼神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阴阴沉沉。

仿若躲在暗处的毒蛇，趁人放松警惕便随时都会来上那致命的一口。

“行，你牛大郎觉得这衣裳不好，那你就别参加了，别拿这衣裳”里正转头望向人群。

“你们也这么觉得吗”

“没有的事”有人纷纷表态，甚至靠近牛大郎的人都后退一步，与其拉开距离。

徭役本就是避免不了的事，参加了还送衣裳，傻的才不要。

“啧，不参加就不参加”牛大郎不以为然。

“这是确实不是什么正经的衣裳，而是穿在里头的小衣小裤，外头穿的是这样的，需要另外花一个钱购买”

里正妻主此刻也从屋里走出，她穿着青春版诃子连衣裙和短衫。

接着穿着窄袖的噷领短衫与长裤的兄弟也出来了，穿的正是粗麻缝制的窄袖噷领短衫和修身长裤。

“我家囡囡身上穿的这个小衣小裤，每户参加的人都可以领一套”

“女子的款式和囡囡的一样，外衣不包括，男子只有穿的这个短裤”

“只要做满十天，就可以花一钱给家人购买一套”

“像我家妻主身上穿的衣裳，一丁一个名额，也就是如果你们家出了两丁，就可以花两个钱买两套这样的衣裳”

“那是不是每家多出几个人，就能多领几套这样的衣裳”簪著木钗的女子问道。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里正女儿身穿的衣裳，心头火热。

要是大家都有了这么一身衣裳，是不是家中的夫郎就不能、随时随地的与她做那些事，她真的是怕极了无止境的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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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将身体重要部位遮住，她心理上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甚至在里正的畅言之中，她幻想天气能快点冷下来。

好让他们早些搬入暖屋，这样那几个男人总不能在乡亲面前对她求欢。

“每户最多只能出五个人，要不了那么多人，而且要年满十八的才可以”

里正说到这里瞥了眼牛大郎，后者因为这么一眼就觉得羞愧难安。

像他们这样偏远的穷乡僻野，谁家女子不是至少有五人以上的夫郎，多的甚至有十几个。

“但是不要担心，正如我刚才说的只要做满十天，就可以花一文钱给家人购买，一?一个名额”

“也就是如果你们家出满五?，就可以花五个钱买五套这样的衣裳”

“如果是第二套，则要五个钱，十岁以下的孩儿只需要两个钱”

“真的吗，三叔公可不要骗我们啊”

簪著木钗的女子家有?个夫郎，不算家中几位长辈，还有两个孩子。

也就是说他们家还需要另外花三个钱，置办三套衣裳，这样全家人才不会有人落下无衣可穿。

在她看来镇上的麻布一丈就要二十钱，而一丈最多只够做两身衣裳。

对比这一文钱一套的衣裳，简直跟白捡没什么区别。

十文一套的衣裳可能舍不得消费，但是花十文去买十身衣裳，咬咬牙还是能买。

只是，这事怎么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骗你做甚，一会在我这登记一下各家都出多少人做事”

“还有统计各家现有?口，后面买衣是不能超过你家总人?数量的”

除了暖屋建造，廉衣发行，各村里正还有人口普查任务。

“此乃陛下施恩，可不是让我们白占便宜的”

“另外各家要是有会针线的女郎男郎，明日也可以到我家参与衣裳制作，每一身衣服可换一钱”

随着里正这话一出，更是不得了。

如果说之前还想着这一文钱从哪里掰出来，现在几乎不用犹豫。

只要参与做工，这不就能给家人和自己挣得衣裳的报酬了吗。

“一会登记完成后，每家再出一个懂针线的，来缝制你们家份额的小衣小裤，每家最多只能领一套女式的小衣小裤”

人群里再度哗声一片，他们没想到最快今天就能穿上新衣，虽然只是相对暴露的小衣。

谁出嫁前没有被家中长辈手把手教著缝过几针呢，只是贫困使这项技能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里正女儿身上穿款式并不复杂，也就是几针的事情。

平日里各种缝缝补补还是会的，并不担心做不来此事。

“做工的最多只能出五人，其他的该沤肥的就沤肥，每家有几人就出几人”

“明天跟我上山挑腐叶肥回来沤，我跟你们说，这事也耽搁不得”

“不去的我也不强求，但是明年家家都丰收，你家收成少了可别来我这哭”

“其他人该收集柴火的就收集柴火，对了，我刚刚是不是没说”

“根据各家出人办事，每满五人一天就可以换进山砍柴一担”

“但是不能砍树，只能砍树枝，违者未来十年徭役必定此次有你名，且不占户籍人数”

“我们这离京城州府都远，消息传递得慢了些，别的地方已经开工了好几天了，我们也不能落后”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在大量的人力支撑下，哪怕是南月国边境地区的村子的暖屋工程都已提前建造完工。

朝廷预测需要花费半个月的时间，在免费的廉衣诱惑下只用了不到十天。

所有人都穿上了几乎是分文不取的廉衣。

很多人为穿新衣都花费时间烧了热水将身体清洗，一时间人们的精神面貌如焕一新。

脸上挂著憨厚满足的笑意，喜大普奔的如同过年一般高兴。

接着，人们又忙着进山砍柴存储到更冷的寒冬使用，或搬运树下的腐叶湿土回家沤肥，待到明年春种之后有肥可施。

闲暇之时还需将收集好的草堆进行挑选，用韧性尚可的茅草、麻秆等编织成简易草被。

把仅剩的旧衣捣碎与芦花、柳絮夹到草被之中，用在夜间御寒，或做成大衣给外出劳作的夫郎，父亲们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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