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等你

吃了晚饭后，霍斯把火堆灭了，再抹了痕迹，带着白梨去了另一片森林里。

那片林子里，树叶稀薄，但是树木之间间隙噸集，大型野兽一般不会入内，鸟兽更喜欢在此处筑巢。

霍斯就抢了一只独居在此的孔雀兽树屋。

那孔雀兽刚化形不久，被霍斯威胁著让出巢穴的时候，一脸憋屈。

“蛇兽，不要以为你实力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但看到白梨的时候，那孔雀兽的眼睛都直了，树屋也让了出来。

原地变成了兽形态，将那一尾漂亮的羽毛都展示了出来。

“好漂亮的小雌性啊，我可以成为你的兽夫吗！我还没有结侣。”

“我的尾巴好看吧！小雌性你肯定是被强迫跟着这个可恶蛇兽的吧啊——”

黑色蛇尾像是一道利剑似的甩了过去，孔雀兽狼狈地撞上树干，啪的一下摔倒了地上，溅起一地灰土，刚刚漂亮艳丽的尾巴此刻脏兮兮的。

白梨的视线也被男人立即挡住，阴冷的声音寒如彻骨。

“不想死就滚，我的雌性也是你配来追求的？”

孔雀兽不满地嚷嚷，脚步不停地往外跑：“你太霸道了！你不能剥夺小雌性选择的权利！别以为你是冷血兽人就可以仗着不被结侣就……”

霍斯甩了一下尾巴，打在孔雀兽待过的位置，就那么放任孔雀兽跑了。

白梨坐在狭小的树屋里，眨了眨眼睛，望着这一切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在想什么呢？”

冰凉的吻贴到了白梨的脸颊上。

树屋狭窄，霍斯不能向以往那样变成大蛇饼舒展地伸开。

他将白梨抱在了怀里，两人挤在四面都漏风的树屋里，倒是显得格外的浪漫。

“放那只孔雀兽跑了，你不怕泄露你的行踪吗？你不像是这样的人……”

白梨没将善良二字脱口而出。

兽世大陆，善良只会是一个缺点。

霍斯更是一个杀伐果决的人，又怎么会如此暴力地抢夺那孔雀兽的树屋，还放走了他……

只有一种可能……

“梨梨果然聪明。”

霍斯眼底的温柔的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他的大手掠过白梨的肩头，却没有干什么，紧紧地抱着白梨睡到了天擦亮时。

白梨来不及洗漱，就被霍斯带着离开了这个树屋。

在日头刚升起来的时候，白梨又看见了那条眼熟的河流。

他们又重新回到了断崖边。

她心道一声，果然如此。

霍斯阴冷的眸子扫了扫周围，良久才慢慢地带着白梨回到了那个山洞。

山洞里已经被毁坏了。

木桶木瓢被戳穿砸碎，蛇蜕裙也不翼而飞。

白梨惋惜得很，“可惜了，这些都是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霍斯站在原地没动，但是周身的阴冷气息却让白梨都感觉有些冷了。

“短时间他们不会回来了，梨梨。”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之后总会发现不对劲，再找回来的。”

“你打算怎么办呢？”白梨捏了捏手心，“霍斯，你要去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会成为你的拖累的。”

“怎么会是拖累，我只是恨我，让你跟着我胆战心惊。”

霍斯将白梨抱在了怀里，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的好闻的味道让霍斯都忍不住为之着迷。

这几日的生活他太留恋了，岁月静好，有梨梨在耳边叨叨，给他兽生平添了太多的波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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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允许有任何破坏。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这个娇软的怀抱。

“梨梨，我和蜥文终有一战，不是他死就是……”

“三天内，我会将这个山洞暂封起来，给你留下食物。”

“我会……尽快回来。”

霍斯扭过了头去，忍住不去看白梨。

“如果我没回来，我会在死前传密令给附近的蛇崽子将你带出去，你以后……就忘了我吧。”

霍斯转身就往外走，却在两步之后，被身后一个怀抱猛冲停住在原地。

“必须回来，你若不回来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会天天和兽神祈祷，下辈子也不要再遇见你。”

白梨埋在男人健硕的后背上。

那上面是一条接着一条的疤痕，都是霍斯一步步奋斗至银纹时的象征。

她哽咽著，明明只是当初为了活命而抱得大腿。

可这些日子来，霍斯面冷心热，对她无微不至，对她的爱意几乎是溢于言表。

若真的以后再也见不到霍斯了，她真的会接受不了。

从前都是她去照顾动物，如今反而倒过来了。

“我一定回来，此战必胜。”

“梨梨等我回来。”

霍斯转身将她抱到了怀里，再也忍不住与她痴缠在一块。

山洞里热情似火，像此刻的炎季一般，能融化掉白梨。

霍斯起来后，重新又弄了一个大水桶，给累得不行的白梨擦洗后，就出去捕猎了。

等白梨再醒来时，霍斯正坐在火坑旁给白梨烤肉。

火焰一明一暗之间，衬托得清冷的霍斯的下颚线轮廓格外神秘。

霍斯抬眼，面上的清冷还没褪干净，就?了一个淡淡的笑，将烤好的肉直接递到了她的嘴边。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今晚。”

白梨默默地吞下肉，吃得很慢，很沉默，只剩下咀嚼声，以及两颗跳动的心。

霍斯也不爱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深红的瞳子里熠著光，是碎了满地的温柔。

吃得再缓慢，白梨吃得比平时再多，也有吃不下以及吃完的时候。

山洞外，白梨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夜色下，黑色鳞片都泛着白光。

霍斯蛇信子在白梨的手掌心里舔了舔：“回去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我等你。”

三个字说的轻，却又千斤重。

她走回到了山洞里，霍斯找来了一块巨大的石块，将山洞口封了起来，只另外钻了几个缝隙，用做交换空气的呼吸口。

“我走了。”

霍斯的气息飘散在空气里，白梨扒拉在石壁上许久，才慢慢地回到了只有她一个人的山洞里。

山洞里到处都有霍斯生活过的痕迹。

唯独，没有霍斯。

她抱着胳膊躺在草窝里，脸贴著蛇蜕床垫，愣愣地看着墙角成堆摆放着她喜欢的野果、贴心为白梨处理好的肉以及生火用的树枝发呆。

她吸了吸鼻子，双手合十。

唯以虔诚之心，求兽神庇佑，愿霍斯安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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