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见利忘义村花4
姜轻自然不会乖乖给叶桂薇这个机会,临近山脚,她寻了个由头将人支开,直接甩掉。
方才一路走来,姜轻都有意保存体力。
如今叶桂薇虽不在,但离家不远,姜轻踉跄着脚步,终于还是把人给带了回去。
男人伤很重。
呼吸比方才更弱。
姜轻一咬牙,带着攒了一年的钱去请郎中。
有失才能有得。
等这家伙醒了,她必须在他身上捞够本。
男人堪堪捡回一条命。
过两日,姜父姜母探亲归家后,姜濯还是没回来。
姜轻有些心慌,怕被责备,随口扯了个谎,然后匆匆忙忙跟着爹娘出去寻姜濯。
她没敢说姜濯是为了救这个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才下落不明的。
寻到姜濯,是在山脚下。
静静躺在那里,就像死掉了一般。
姜轻哇地就吓哭了。
姜濯身上全是伤,有从坡上滚下来的擦伤,还有几枚暗器扎在身体里。
因为没人来寻,重伤昏迷的姜濯独自在山坡下躺了两日。
如果不是姜濯冒着生命危险引开了杀手,姜轻根本没办法把男人带回家,兴许还会被前来追杀的人抓住、灭口。
姜濯救了那男人,也救了她。
*
半月后,捡来的男人在一个清晨苏醒了。
他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记忆也不完整,唯独记得名字,和昏迷前被人追杀的事情,其余的,从哪里来,家在何方,一概不知。
姜轻又把郎中寻来。
郎中检查后,说他后脑勺有伤,多半是磕到了硬物。
男人身子虚弱得不行,却是一脸天真:“……救我的人是你吗?”
捡到他的是叶桂薇,引走杀手救了所有人的是姜濯。
姜轻愣了一下,半晌,她点头,声音很低:“是我。”
一个失忆的傻子,自然什么都无法给予姜轻。
她不死心,又偷跑去见那郎中,缠着对方追问半天,才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或许会恢复记忆,或许会永远遗忘。
那段时间,姜轻气得经常抹眼泪。
但傻子与生俱来的美貌,偶尔展现出来的气度,加上他那口地道的官话,让姜轻没办法放弃。
姜濯见他第一面时也说过,不是常人。
无论怎样,家世总归是好的。
就算想不起来,也会有亲人寻过来。
就算在他身上捞不到好处,他的亲人也会回馈相应的报酬。
这么转念一想,姜轻心里好受多了。
渐渐地,对傻子也展露了几分虚假的笑颜。
初遇,是在一个夜晚。
姜轻便随口给他取名为阿夜。
有了称呼,也不用总是喂喂喂地唤他了。
阿夜身子好些的时候,姜轻便带他去干活,说是一起,基本上全部时间姜轻都站在一旁看。
看阿夜弄得如何,随时还警惕地观察四周,提防叶桂薇突然出现。
这段日子,姜轻都刻意避开叶桂薇。
不是懒得跟叶桂薇争论,而是阿夜暂时还和她不算熟悉,她怕这傻子听风就是雨,被叶桂薇三言两语哄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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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后面,阿夜愈发依赖姜轻时,她也逐步放松对阿夜的约束和看管,终于有余力去关注姜濯的身体状况。
*
夜里,姜轻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很热,一股来路不明的重量死死压在她身上。
呼吸困难,热得受不了。
姜轻睁开眼,阿夜不知何时偷偷爬到了她的床榻上,手臂自后伸来,横在她的腰间。
姜轻吓得要命,差点儿尖叫出声,又怕惊扰了爹娘,赶忙用手捂住嘴。
爹娘就在隔壁,这傻子怎么敢这么放浪!
“你来做什么?”姜轻边推,边小声问。
“小卓是谁。”阿夜搂着她,幽幽问道,“你方才在睡梦中,足足唤了九遍。”
“……”
“小卓是柴房里那小子吗。”
“……”
“我叫阿夜啊,你莫非忘记了吗,这名字还是你起的,为何说忘就忘,在梦里也不知道喊喊我。”
姜轻语气僵硬:“你先松手。”
她尝试着推开阿夜。
可越用力,阿夜就抱得越紧。
像只八爪鱼,缠着她不放。
阿夜并不觉著这行为有何不妥,他只是无意间窥见姜氏夫妇在夜里也会如此,便依葫芦画瓢,跑来找姜轻。
不过这原因只是其一,更多的是,他发觉姜轻总爱去柴房盯着那爱睡觉的懒蛋看,没看的时候,也会搬根木凳坐门口守着那人。
阿夜心头发酸,他趁姜轻不在的时候,偷溜进去仔细瞧过了,那人的相貌是不如他的,病恹恹,像只死气沉沉的恶鬼。
他不要姜轻总盯着那人看。
阿夜贴上去,从背后紧抱住姜轻,身体烫得要命,黏黏糊糊蹭着她。
“你下去。”姜轻简直要疯掉,又推了阿夜一下。
阿夜不说话,阖眼假寐。
他很困的,只想找个更能心安的地方好生睡一觉。
不知为何,阿夜最近心悸得慌,尤其是看到姜轻又去找那懒蛋时,这种沉闷的感觉更为强烈。
起初他以为自己是得了怪病,本想央求姜轻带他去找郎中瞧瞧病,可先前姜轻说,上次受伤就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积蓄。
阿夜得替姜轻攒钱,不可如此铺张浪费。
他忍耐著,只要姜轻靠近那间柴房,他便转身背对着姜轻,蹲在地上用捡来的木棍戳啊戳,等回过神时,竟发现自己写了一地的字。
阿夜心虚,扭头悄悄偷看姜轻有没有在关注他。
可回头一看,姜轻又在盯着柴房里边发呆。
阿夜感觉那口不上不下的郁气在心中堵得更厉害了,起身,用脚蹭掉地上那捧灰,满地的“姜轻”恢复成原状。
这个怪病,时好时坏,离姜轻远的时候,就发作得频繁,在姜轻跟前时,好似又得以痊愈。
阿夜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心脏一直在乱跳,他好困,可睡不着,只能偷摸跑来找姜轻……
阿夜正要睡着,胸口被人用力推了下。
“你不能呆在这里,我尚未婚配,怎能与男子同床?这传出去我以后该如何嫁人?”
阿夜遽然睁眼,鸦色睫羽震颤:“谁会传出去?是要把我来见你的事情告诉给别人吗?婚配为何物?嫁人又是何意?你为何想嫁人?想嫁什么人?”
阿夜的脑子里总是装着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问题也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姜轻嫌阿夜太吵,怕他把爹娘给吵醒,于是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贴在他耳边道:“你小点声行不。”
“呜呜……”阿夜点点头,眼神在瞬间柔和。
脑袋上下晃动的时候,柔软的唇瓣也在姜轻的掌心上擦来擦去,阿夜觉得这样甚至有趣,晃动脑袋的速度越来越快。
姜轻被他的口水糊了一手,忍着嫌弃把手拿开,顺便在他身上蹭干净。
姜轻往旁一倒,心神俱疲。
正以为阿夜能消停点时,他忽然鬼鬼祟祟蹭着她的肩头,悄悄问:“……你为何总跑去看柴房里那小子,他不是在睡觉吗,也没办法和你说话,你找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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