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结局

红盖头滤过熹微晨光,在楚凌瑶掌心织出一片暖金的纱。

她攥紧喜帕,指腹摩挲著帕角暗纹。

“新郎官来接亲了……”

玄色锦靴碾过满地红毡,停在两步之外。

楚凌瑶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混著喜娘唱喏的尾音,在耳际荡出涟漪。

腰间玉佩轻晃的声响突然近了,她屏息时,沾著晨露的男声擦过红盖头边缘:“阿瑶,我来接你。”

周围婢女的笑声里,她指尖准确勾住他玉带尾端,触感比记忆中更温热些。

花轿颠簸时,她隔着轿帘听见他与喜娘周旋的声音,带着三分惯有的戏谑,听得出来他语气中都是喜悦。

花轿落地时,楚凌瑶腰间突然一紧,红盖头下腾起失重感,赵景竟直接撩开轿帘,长臂穿过她膝弯与腰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喜娘的惊呼声里,她本能攥住他胸前衣襟,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肌理,原来他竟在喜服下只著了件薄绢中衣,连玉带都未系紧。

她压低声音,耳尖烫得能煎茶。

头顶传来他胸腔震动的低笑,混著晨露未散的清冽:"别怕,我抱你跨火盆。"

话音未落,她已被稳稳托著跨过火盆,裙裾掠过炭火星时,他忽然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补了句:"若烫著了我的新娘子,可怎么办。"

拜堂时,高堂座上,赵丞相夫妇木著一张脸毫无喜色,像是被胁迫的坐在那里。

楚凌瑶却在俯身叩首时,看见赵景发冠上的红宝石坠子轻轻晃着。

"夫妻对拜——"

两人行礼之后,听见送入洞房几个字,楚凌瑶这才松了口气。

送入洞房的红毡被风掀起一角,楚凌瑶听见赵景与宾客周旋的声音渐远。

楚凌瑶被扶著坐在床上。

喜娘轻咳一声,示意众人退至廊下。

楚凌瑶端坐在床榻中央,腰背挺得笔直,听着赵景缓步绕过屏风的声响。

红盖头下的世界被烛光染成暖红,她能听见自己发间金步摇轻颤的碎响,混著案几上合卺酒的清冽香气。

"公子需以秤杆挑盖头,取'秤心如意'之意。"喜娘递过鎏金秤杆,声音里带着几分程式化的恭敬。

赵景接过时,玉扳指擦过秤杆发出轻响,楚凌瑶想起他平日批奏折时,指尖摩挲狼毫的习惯。

秤杆尖端触到红盖头的刹那,她本能屏息。

按照规矩,盖头需一次挑起,不可回落。

赵景的动作极稳,鎏金秤杆自把至左缓缓掀开红绸,垂落的流苏在她眼前织出金线般的光影。

当最后一寸红绸滑落在肩,她望见他眼底映着烛火,却比平日多了几分庄重。

"新妇面如满月,当主贵气。"喜娘捧著铜镜上前。

他垂手立在一旁,袖中玉带尾端绣著的"瑶"字若隐若现。

"请公子与新妇同饮合卺酒。"喜娘递过两杯交缠的酒盏,楚凌瑶指尖触到杯沿刻的并蒂莲纹路,与赵景手中那只恰好拼成完整纹样。

饮罢合卺酒,喜娘退至门外时。

楚凌瑶望着案几上成双的喜烛,烛泪正顺着盘龙烛台蜿蜒而下。

赵景挥手让丫鬟婆子都退出去,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赵景抬手拨了拨烛芯,暖光骤然明亮几分,将她耳尖的薄红照得无所遁形。

他转身时衣摆带起微风,案几上的合卺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越声响。

"今日累坏了吧?"他伸手替她卸下金步摇,指尖擦过她鬓角碎发:"我让人备水?"

楚凌瑶点头:“好。”

赵景看她有些迷茫的眼神,轻笑道:“阿瑶紧张?”

赵景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楚凌瑶惊呼一声攥紧他衣襟,发间金钗蹭过他下颌。

他托着她膝弯往屏风后走,浴桶里蒸腾的水汽裹着花香扑面而来,映得她双颊比嫁衣上的金线还要灼人。

“别紧张,一切有我。”他低笑,鼻尖蹭过她发顶。

楚凌瑶抬眼,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你……不正经……”

中衣滑落在地时,她忽然伸手勾住他腰带,仰头望他:“你很熟练?”

“无师自通,面对阿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他喉结滚动,指尖划过她腰间红绳。

水温适宜,楚凌瑶刚浸入水中,就被他从身后圈住。他下巴抵在她肩头,替她捋顺浸水的长发,指腹擦过她后颈时,她浑身泛起细粟。

四目相对时,烛火在他瞳孔里碎成金箔。

他忽然低头含住她唇,舌尖卷着花香气攻城掠地,直到她攥着他湿透的中衣喘不过气,才松开些许,用鼻尖蹭她鼻尖:“阿瑶……”

只喊了一声,便又按耐不住再次吻了上去。

红烛明灭不定,却终究没照亮帐中光景,只将两片交缠的影子,投在满地红毡上,晃成了永不褪色的春。

……

楚凌瑶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睁眼便对上男人炙热的目光。

“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喊我?不是还有敬茶?”

楚凌瑶猛的坐起身,感觉到身上被碾压般的痛,一时间没能坐起来。

赵景中心扶着他躺下:“再睡会儿,不用敬茶,他们还不配。”

昨日让那两人坐在高堂,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实际上赵丞相夫妻和赵明阳已经被他囚禁了,日后他们只能生活在那个角落的小院子里,否则就是一死。

这个时间赵丞相辞官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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