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的要变天了

“咚！咚！咚！”

大门被用力踹开，寒风卷著泥土的气息灌进屋里，李老栓一脚踏进来，随手把外套甩到板凳上。

“饭呢？”

他语气不耐烦地问道。

张翠娥端著一盆清汤寡水走出来，语气平静。

“饭在锅里，自己去盛。”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六个孩子全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直跳。

李老栓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死紧。

“你说什么？”

张翠娥抬头，目光坚定。

“家里的饭菜有限，今天就这些，谁都别想多吃。”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李老栓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走到锅前，掀开锅盖一看——

空的！

锅里只剩下一点汤底，别说肉了，连米饭都没剩几粒！

他的脸顿时涨红，猛地一拍桌子。

“张翠娥，你什么意思？以前的饭呢？肉呢？”

以前，每次回家，他都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肉菜堆得满满的，而现在竟然连一口渣都没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

张翠娥却丝毫不畏惧，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平静。

“家里就这么点吃的，人人平等，你能吃的，孩子们也能吃。往后，家里饭菜都这样分，没人例外。”

李老栓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你疯了？我一天干活，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个死婆娘，我看你是找揍！”

他说著就要抡起巴掌，可是——

“砰！”

下一秒，张翠娥猛地抄起案板上的擀面杖，狠狠砸在桌子上！

擀面杖撞击桌面的声音，在屋里炸开，震得六个孩子全都缩了缩脖子。

李老栓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着张翠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惊恐！

这个女人，疯了吗？！

张翠娥冷冷地盯着他，目光比夜色还要深沉。

“李老栓，从今天开始，你要么接受，要么滚。”

她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你不是地主老财，这个家也不是你的作威作福的地方！”

夜幕低垂，寒风灌入屋内，摇晃的油灯映照出两个对峙的身影——一个高大凶狠，一个瘦削却坚定。

李老栓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咬著牙，额头青筋直跳，眼中透著暴怒和杀气。

这辈子，他还没被女人这么顶撞过！

“你个死婆娘！胆子肥了啊，敢跟我顶嘴？！”

李老栓猛地抬起巴掌，直冲著张翠娥的脸扇过去！

可是——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屋内。

不是李老栓打中了张翠娥，而是——

张翠娥的擀面杖狠狠砸在了李老栓的手腕上！

“啊——！！”

李老栓吃痛地大?，手腕顿时肿了一块，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张翠娥。

“你敢打我？！”

他的声音里透著暴怒和震惊。

张翠娥冷笑，擀面杖在手里一转，目光冰冷如?。

“不光敢打你，今天我还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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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等李老栓反应，直接抡起擀面杖，朝着他的小腿骨狠狠砸了下去！

“咔！”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李老栓的小腿一软，整个人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你个贱婆娘——”

李老栓怒吼著，挥拳就要砸过去！

可张翠娥的速度更快！

她侧身一闪，躲过他的拳头，擀面杖抡圆了，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

“嘭！”

这一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老栓的额头上！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李老栓眼前一黑，摇摇晃晃地后退两步，踉跄著撞倒了桌子，饭碗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啊！！”

他捂著头，指缝间隐隐渗出鲜血，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

“这婆娘疯了！”

张翠娥一步步逼近，擀面杖紧紧握在手里，眼神冷得让人发寒。

“李老栓，你不是最喜欢打人吗？今天，我就让你也尝尝，被人打的滋味！”

“砰！”

擀面杖又是一棍，直接扫向李老栓的小腹！

“呕——”

李老栓捂著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他一向随意欺负的女人，今天居然敢跟他动手！

更没想到，她下手居然这么狠！

“你……你他妈疯了……”

李老栓的语气终于不再是愤怒，而是夹杂着明显的惊恐。

张翠娥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讥讽。

“李老栓，往后这家里，谁有理谁说话，甭管你是谁！”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甭想着你一句话就管天管地，以后，这家里规矩换了！”

李老栓的脸色变了，眼里有羞辱，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强撑著爬起来，瞪了张翠娥一眼，最终还是咬牙，狠狠啐了一口。

“疯了，疯了，女人疯了！”

说完，他踉跄著踢开院门，狼狈地逃了出去。

六个孩子目睹了这一幕，完全呆住了！

李秀兰和李秀英两个姐姐对视一眼，眼神里是震惊，是不敢置信，甚至……有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从小到大，她们都看着娘忍气吞声，看着娘被爹骂，被爹打，娘从来不敢吭声。可今天，娘居然把爹打跑了？！

这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家宝年纪最小，嘴巴李得老大，半晌才反应过来，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娘，你怎么打爹啊？”

张翠娥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你爹欺负我，就该打！”

李家宝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吭声。

李秀英、李彩凤和张桂花几个大的站得远远的，脸上是复杂的神色，他们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觉得痛快。

而李晓梅，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娘，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崇拜！

张翠娥心里有数。

今天这场仗，她不仅打跑了李老栓，也在这六个孩子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家，真的要变了！

李老栓被打跑了。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油灯的火苗跳动，映照出孩子们震惊、复杂的神情。

张翠娥环视一圈，心里冷笑一声。

这些孩子，从小在李老栓的规矩下长大，哪怕吃了苦，也已经习惯了爹的暴戾和专横。

但她不允许他们继续这样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擀面杖随手往桌上一放，语气平静而坚定。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有新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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